“混賬,你幹嘛!”

聽到動靜的柳家三父子從經理室出來,結果剛好看到這一幕,柳國斌朝著歐鐵強怒聲吼道。

“再敢多說一個字,我也把你扔下去!”歐鐵強可不是善男信女,兩隻銅鈴大眼一瞪,瞬間把柳國斌嚇得不敢出聲了。

此時他們才發現,船上突然多了幾十個混混!

“鬍子,你他媽瘋了,我不是讓你別讓人上船嗎?”柳國斌將矛頭對準了柳溪的人。

鬍子不說話,悠然自得地點上了一根香菸......

“艹!”

柳國斌傻眼了,擺明了就是鬍子‘出賣’他,這傢伙怎麼可以這麼淡定的?

“快去看看蔣少!”

柳萬世終於回過神來,他可不能讓蔣太浩出事,不然柳家就抱不到大腿了!

結果,當他急匆匆衝進柳溪所在的包間一看,瞬間傻眼了!

只見陸今安已經將柳溪抱在了懷裡,蔣太浩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一個勁地作揖求饒......

“蔣少,你,你沒事吧?”柳國斌見狀憤怒地瞪著陸今安,咬牙道:“姓陸的,你好大的膽子,連蔣少都敢欺負!”

“閉嘴!”

老肥直接一巴掌抽在柳國斌臉上,直接把他給打懵了,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陸今安,放下我女兒!”

柳萬世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地對陸今安吼道。

“你還知道柳姐是你女兒?”

陸今安冷冷地瞥了老頭一眼,輕哼道:“從今天起,柳姐和你柳家再無瓜葛,你們要是再敢為難她,我保證讓柳家雞犬不寧!”

“你......”

柳萬世氣急敗壞,可當他看到陸今安那雙冰冷的眼神,居然嚇得不敢說話了!

他甚至相信,只要自己再敢多說一句話,就會跟谷浪一個下場!

陸今安走到門口,猴子提醒他:

“安哥,那邊還跪著一個呢,怎麼辦?”

“哼!”

陸今安扭頭冷冷地瞪了蔣太浩一眼,直言道:“姓蔣的,你是自己跳下船,還是讓鐵牛幫你,選一個吧!”

“我,我自己跳......”

蔣太浩欲哭無淚,對方連谷浪都敢扔,所以他也不敢裝逼了。

“趕緊的,跳!”猴子催促道。

“......”

最終,蔣太浩迫於‘淫威’自己走到船邊,一咬牙一閉眼跳了下去......

嘩啦!

水花濺起幾米高,落水的蔣太浩狼狽到了極點,可偏偏猴子還在船上調侃:“哇,蔣少身體真好,大晚上的冬泳呢!”

“噗!”

蔣太浩氣得一口氣沒緩過來,直接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河水。

“我們走!”

陸今安陰沉著臉,抱著柳溪離開了賭船,誰也不敢攔著。

鬍子看了這頭一眼,屈指一彈,菸頭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火紅的拋物線,他轉身跟著陸今安下了船,柳家這份工他不想打了,沒人性!

當晚,陸今安將柳溪接回了自己公司。

“柳家也太不是人了,為了賺錢連女兒都可以出賣!”老肥都看不過去了,憤怒地咒罵道。

“唉,說來柳姐也是個苦命的女人!”

陸今安嘆了口氣,生在大家族的女人很多時候都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

“安子,那你照顧柳小姐,我先回去了!”老肥說道。

“好,謝謝肥哥!”

“走了!”

老肥說完起身走出辦公室,結果剛把門開啟,就跟迎面而來的猴子撞了個滿懷!

“臥槽,猴子你這趕著去投胎呢!”老肥笑罵道。

“不是我投胎,是阮香!”

猴子語出驚人,陸今安和老肥一聽同時愣住了,再看猴子氣喘吁吁的樣子,陸今安急忙問道:“究竟出什麼事了?”

“安哥,宋武跟阮香乾起來了,聽說發生了槍戰,現場有死有傷!”猴子說道。

“什麼!?”

陸今安一聽臉色瞬間陰沉,老肥也瞪大了眼睛,驚呼道:“這兩人都瘋了吧,馬上過年嚴打了,他們還敢開槍?”

“猴子,你馬上給老亮打個電話試試!”陸今安心跳加速,一股不祥之兆瞬間湧上心頭。

“好!”

猴子急忙掏出手機撥通了陳亮的電話,但一直打不通。

“賤人!”

陸今安心急如焚罵道。

大家都知道他在嗎阮香,老肥見狀安慰道:“安子彆著急,警察肯定過去了,咱們打別人的電話試試吧!”

“我跟宋武的人不熟!”

“我試試!”

老肥見陸今安著急的樣子,他也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所幸這次電話接通了。

與對方聊了幾句後,老肥結束通話電話眉頭緊鎖。

“肥哥,怎麼樣了,有老亮的訊息嗎?”陸今安迫不及待問道。

“嗯!”

老肥點點頭,神情凝重道:“事情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宋武那個變態不知道從哪搞來了手榴彈,阮香當場被炸死!”

“臥槽!”

猴子一聽下巴都要驚到地上了,呢喃道:“這娘們居然死了?”

“老亮呢?”

“中了槍,現在送醫院急診了,聽說......挺危險!”

老肥嘆了口氣,他知道陳亮和陸今安的關係,雖然兩人現在鬧僵了,但畢竟是多年的兄弟。

“猴子,馬上跟我去醫院,帶點錢!”

陸今安一聽毫不猶豫,之前陳亮的混賬話全部拋諸腦後,此刻他只想陳亮能活著。

“是,安哥!”

猴子也緊張起來了,歐鐵強更是急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好像一頭焦慮的獅子。

很快,陸今安等人便趕到了醫院急診。

果不其然,還在門口陸今安就看到了陳亮的父母,他的母親正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說著什麼,旁邊有醫生,有保安大家都在勸解。

不好!

陸今安心中一沉,難道自己來晚了?

“安哥,我們還進去吧?”猴子看到這一幕也有同感,小心翼翼地問道。

“進!”

陸今安嚥了口唾沫,大步走進急診室。

“叔叔,陳亮怎麼樣了?”陸今安來到陳亮父親面前焦急地詢問道。

“亮子......他,他不在了......”

說完陳亮的父親也忍不住老淚縱橫,可旁邊還有他老婆,老頭知道他不能倒下,只能強壯鎮定。

“老亮......死了?”

陸今安整個人如遭雷劈,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以前兄弟們一起喝酒,吃飯,甚至是一起打架的畫面如電影回放般紛紛從陸今安腦海中掠過......

這時,急診室推出來一臺擔架車。

“陳亮的家屬在嗎?”護士問道。

“兒子......”

陳亮的母親衝過去,揭開蓋在陳亮臉上的白布,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聲,隨即兩眼一閉徹底暈倒。

旁邊的人手忙腳亂將她抬到一旁,又是掐人中,又是做胸壓急救的......

“老亮!”

陸今安木訥地走到擔架車旁,看著陳亮那張熟悉的臉龐,淚水不自覺地滲出。

猴子和歐鐵強也早已淚流滿臉,畢竟他們與陳亮也是多年兄弟......

光陰似箭。

眨眼到了陳亮頭七的日子,陸今安一大早驅車來到他的墳前,點上兩根菸,到了兩杯酒,還有陳亮喜歡吃的滷豬尾巴。

“老亮,你說如果一切都能重來該多好......”

“我一定不會讓你去深圳,這樣你就不會坐錯車,也不會遇到阮香,更不會年紀輕輕就死了!”

“......”

說著說著,陸今安早已淚流滿臉。

可惜,陳亮沒機會了!

混社會就是這樣,表面看著風光,日進斗金,可風光時短暫的,踏入江湖的那一天起,閻王爺就在生死簿上悄悄地記下了你的名字......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