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給我說清楚!”

徐寶來見經理半晌不語,氣得他都想動手打人了。

吳經理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他嚥了口唾沫解釋道:

“是的,就是小徐總!”

“他前幾天找上門來,說有一批物美價廉的電梯,我看手續都齊全,又是徐總的弟弟,就......”

“手續齊全?”

安全監理突然插話道:“檢驗報告明顯是偽造的,鋼索材質根本不符合國家標準!”

“那你他媽怎麼不早說!”

經理心裡那個氣啊,沒想到安全監理這個時候給他上眼藥。

“我,我不是還沒來得及嘛......”

安全監理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閉上了嘴。

此時,徐寶來的怒火達到了頂峰。

他憤怒的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很久卻無人接聽。

“徐達,你他媽給我接電話!”

徐寶來對著手機咆哮道:“你想害死你親哥是不是?”

話音剛落,一個保安慌慌張張地跑來,喘著粗氣道:

“吳經理,不好了!電視臺的人來了,說接到舉報要採訪電梯事故!”

“什麼?”

眾人一驚,電梯剛發生事故,電視臺就來人了?

徐寶來聞言臉色慘白,急忙對保安說道:

“快,攔住他們!”

“攔不住啊,他們已經闖進來了!”保安哭喪著臉指向工地入口。

陸今安順著大門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的人正快步走來,領頭的女記者妝容精緻,眼中閃爍著獵食者般的光芒。

“完了......”

徐寶來雙腿一軟幾乎站不穩,喃喃自語道:“這要是上了新聞,咱們樓盤就徹底完了......”

“徐總,冷靜。”

陸今安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徐寶來,沉聲道:“監理,你先去應付記者,就說事故原因還在調查,暫時不接受採訪。”

“吳經理,你馬上去把電梯的所有檢驗報告和採購合同找出來,特別是徐達公司提供的那些。”

“小陸,這...這有用嗎?”徐寶來表情尷尬的問道。

“相信我。”

陸今安的眼神堅定,問道:“徐叔,你弟弟平時都在哪裡賭錢?”

“賭船唄!那王八蛋幾乎天天泡在那兒......”徐寶來說起自己的弟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明白!”

陸今安已經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姐,你現在方便上賭船嗎?”

“小安,我就在賭船上!”

手機裡傳來柳溪歡快的聲音:“老爺子今天還是把賭船的管理權交給我了!”

“意料之中!”

陸今安淡淡一笑:“那正好,徐達是不是在你船上?”

“對啊,你還認識他?”

“那太好了,你馬上把他帶來見我,另外他在賭船上如果有賭債的話,你也一起帶過來,南郊樓盤!”陸今安叮囑道。

“出什麼事了?”柳溪一愣。

“來不及解釋了,你先幫我這個忙吧!”

“好,馬上過來!”

柳溪也是個爽快人,說完結束通話電話就去‘抓’徐達了......

“徐叔,你先回避一下,等會記者這邊我來應付!”陸今安扭頭對徐寶來說道。

“小陸,你能搞定嗎?”

“相信我!”

“......”

徐寶來見陸今安信心滿滿的樣子也不再猶豫,匆忙回到了自己車上。

陸今安趁機整了整衣領,笑呵呵地等著迎面走來的記者。

女記者眼尖,一眼看出陸今安是負責人,立刻將話筒對準了他,問道:

“您好!我們是江州電視臺的,接到舉報說貴公司的樓盤發生嚴重電梯事故,請問這是否屬實?”

攝像機紅燈閃爍,鏡頭對準了陸今安。

“今天確實發生了一起電梯故障,但幸運的是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陸今安一臉淡定。

女記者卻咄咄逼人,繼續追問道:

“電梯是從十樓直接墜落已經不是簡單的故障了,這是嚴重的安全事故,請問貴公司使用的電梯是否符合國家安全標準?”

就在這時,吳經理張匆匆跑來,在陸今安耳邊低語了幾句。

陸今安聽完眼中精光一閃,表情凝重問道:

“老吳,你確定?”

“千真萬確!”

吳經理激動地說道:“我在合同附件裡發現了一份柳氏集團的擔保函!\"

“柳家想玩,就陪他們玩玩唄,你把擔保函給我!”陸今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對方還是算漏了一步,因為柳家就不該給徐達提供擔保函。

“我帶來了!”

說完,老吳將一疊資料遞給陸今安。

“經理,你帶記者先去會議室,我馬上過來!”

“好!”

經理聞言只能硬著頭皮,滿臉賠笑的將女記者請進了會議室。

“哼,拖延時間是沒用的,今天我們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女記者輕哼道。

“記者朋友放心,一會我就會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各位!”陸今安聳聳肩,他斷定女記者也是柳家喊來的,索性也懶得再搭理。

“......”

記者剛進入會議室沒多久,一輛黑色奧迪車疾馳而來,在工地上揚起一陣灰塵,最後穩穩地停在了陸今安面前。

車門開啟,柳溪和一個長相酷似徐寶來的男子從車上下來,此人正是‘罪魁禍首’徐達!

此時的徐達身後站著兩名凶神惡煞的混混,其中一個陸今安見過,大鬍子。

“小安,人我給你帶來了。”

柳溪走到陸今安面前,遞給他一個牛皮紙袋小聲道:“徐達欠了五十萬,借據在袋子裡,還有他的房產證!”

“謝謝你!”

陸今安點點頭,朝徐達走了過去,表情戲謔地看著對方,冷笑道:“徐總,久聞大名!”

“陸,陸今安......你想幹什麼?”

徐達滿臉驚恐,他被柳溪從賭船上抓下來時就嚇尿了,沒想到是來見陸今安。

“喲,你還知道我?”

陸今安拿起牛皮紙袋,在手上拍了拍,淡淡道:“我不跟你廢話了,電梯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你要是說清楚欠條和房本你拿走!”

“真的?”

一聽能拿回欠條和房本,徐達眼睛一亮。

“當然,如果你咬死不說,就讓柳姐帶你去個好地方......反正賭徒活著也是禍害人間,不如人道毀滅吧!”陸今安說完看向柳溪。

柳溪很配合地點點頭,還來了句:“這種人輸了錢跳河自殺,也不足為奇!”

“啊?”

徐達一聽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聽柳溪這口氣是想讓他‘被自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