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片柳葉
御獸:開局S級天賦,我契約柳神 Q胖Q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老者見狀,臉上堆起褶皺如核桃般的笑意,渾濁的眼珠微微轉動,連連點頭。
“正是!只要能降伏這頭幼崽,琉璃閣絕無二話!”
他揹著手來回踱步,寬大的袖袍隨著動作輕晃,語氣裡帶著幾分蠱惑。
“人面魔蛛可是頂尖偽史詩血脈,尋常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諸位何不放手一試?”
那模樣彷彿真將這兇獸當成了隨手可送的玩物,可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卻似藏著不為人知的盤算。
“老王!”
張繼然拽著王辰寧的袖口,喉結上下滾動,眼底燒著兩簇貪婪的火。
他的手指蒼白纖細,常年握筆的掌心連老繭都沒有,此刻卻在微微發抖。
琉璃閣防護罩內,人面魔蛛正用猩紅豎瞳冷冷打量著眾人,獠牙間滴落的毒液在地面腐蝕出青煙。
“這可是偽史詩血脈啊!”
張繼然壓低聲音,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意。
“我手裡那幾萬聯盟幣,在黑市連只帶傷的風狼都換不來!”
他死死盯著防護罩,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契約魔蛛後風光無限的模樣,全然不顧魔蛛剛才震裂防護罩時的可怖景象。
王辰寧沉默不語,指節捏得發白。
他何嘗不知道這是天大的誘惑?
可人面魔蛛的兇名如雷貫耳,就算是經驗老道的馴獸師,面對這種級別的兇獸都要掂量再三。
餘光瞥見張繼然期盼的眼神,他心裡泛起一陣苦笑。
張繼然連自保都勉強,又拿什麼去賭這個幾乎不可能的奇蹟?
就在王辰寧進退兩難之際,一道空靈如清泉擊石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驚得他渾身一顫。
掌心忽地一涼,一片泛著瑩潤光澤的柳葉不知何時飄落其上,葉脈間流轉著若隱若現的翠芒。
“你讓你的小夥伴拿著我的柳葉,以我的血脈資質威勢必然可以讓這隻幼獸臣服。”
柳神的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悠然。
“到時候便可以讓你的小夥伴與其契約。”
話語落下的剎那,王辰寧的意識海如潮水退去般重歸寂靜,只餘那片柳葉在指尖輕輕顫動,彷彿在無聲催促。
他望著掌心流轉的微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若是柳神出手,這看似不可能的白嫖大計,或許真有轉機。
老者雙手抱胸倚在鎏金立柱旁,眼角堆起的褶皺裡藏著算計的笑意,活脫脫一副坐等好戲開場的姿態。
他目光掃過眾人緊繃的面龐,暗暗期待著即將上演的狼狽鬧劇,卻獨獨漏看了王辰寧指尖那抹轉瞬即逝的翠色。
王辰寧低垂眼眸掩住眼底躍動的精光,不著痕跡地貼近張繼然身側。
在旁人被人面魔蛛的嘶吼吸引注意時,他以衣袖遮掩,將柳葉悄然塞進好友掌心,壓低聲音道。
“攥緊了,憑這東西能壓制它的血脈。記得等魔蛛鬆懈時,立刻用血契。”
溫熱的呼吸混著緊張的顫音,驚得張繼然指尖猛地蜷縮,攥住柳葉的瞬間,一抹青綠微光順著他的掌心蔓延開來。
張繼然攥著柳葉的手指微微發顫,扭過頭直勾勾地盯著王辰寧,眼神裡滿是狐疑,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防護罩內,人面魔蛛正發出陣陣低吼,猩紅豎瞳掃過來時,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真能行?”他嘴唇微動,用氣聲擠出半句話,喉結跟著不安地上下滾動。
王辰寧對上好友懷疑的目光,沒有多言,只是沉下臉,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他能感覺到掌心還殘留著柳葉的涼意,葉脈間流轉的微光彷彿在無聲訴說著力量。
此刻琉璃閣內氣氛緊繃,周圍其他人都在猶豫觀望,只有他們二人之間暗潮湧動——成敗在此一舉。
張繼然深吸一口氣,攥著柳葉的掌心早已沁出冷汗。
在王辰寧鼓勵的目光下,防護罩開啟一角,張繼然順勢緩緩踏入防護罩範圍。
人面魔蛛察覺到異動,立刻發出一聲震天嘶吼,八隻節肢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猩紅豎瞳中兇光畢露,獠牙間滴落的毒液瞬間將地面腐蝕出焦黑坑洞。
就在魔蛛準備撲來的剎那,張繼然猛地將柳葉高高舉起。
頓時柳葉表面驟然迸發璀璨青光,光芒化作無數細小的藤蔓虛影,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威壓之網。
人面魔蛛的動作戛然而止,八隻節肢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它仰頭髮出不甘的嘶吼,卻再也無法向前半步。
柳神的血脈威壓如實質般籠罩全場。
魔蛛眼中的兇光漸漸被恐懼取代,巨大的蛛身緩緩伏低,原本高高揚起的毒牙也垂落下來。
張繼然趁機咬破指尖,將鮮血滴落在柳葉之上。
血珠與柳葉接觸的瞬間,青光暴漲,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魔蛛額頭。
魔蛛發出痛苦的嘶鳴,身體劇烈扭動,蛛腿在地面抓出深深的溝壑。
但在柳神血脈的壓制下,它的反抗逐漸變得無力。
隨著青光不斷注入,魔蛛身上的暴戾氣息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若有若無的臣服之意。
片刻後,一道淡金色契約光芒從魔蛛體內升起,在空中勾勒出神秘符文,緩緩融入張繼然眉心。
當最後一道符文消失,張繼然只覺腦海中多了一絲奇妙的聯絡,他能清晰感受到魔蛛的情緒波動。
從最初的憤怒不甘,到現在的迷茫順從。
成功了!
張繼然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龐大的人面魔蛛,此刻的魔蛛正安靜地伏在地上,原本充滿殺意的豎瞳中,竟隱隱浮現出一絲依賴。
防護罩外,老者瞪大了雙眼,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凝固,而王辰寧則露出欣慰的笑容,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老者僵立原地,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渾濁的瞳孔劇烈震顫。
方才還耀武揚威的人面魔蛛,此刻竟如溫順的家犬般伏在少年腳邊,而罪魁禍首不過是一片輕飄飄的柳葉。
那葉片泛著溫潤的青芒,葉脈間流轉的光澤宛如星河倒懸,他顫抖著伸出枯瘦的手指,彷彿想要觸碰卻又被無形威壓震懾。
“這……這究竟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