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這才多久沒見,你小子都有自己的御獸了!”

張繼然眼睛瞪得滾圓,直勾勾地盯著王辰寧身後那隻渾身雪白夾雜著金紋、靈氣逼人的小白,眼裡滿是藏不住的羨慕與驚歎。

“我這還兩手空空呢。”

想到自己的現狀,他不禁在心底嘆了口氣,滿心無奈。

眼瞅著馬上就要開學了,可自己人生中的第一隻御獸連個影子都沒有。

王辰寧瞧著張繼然這副模樣,心裡門兒清他在想啥。

作為多年的鐵哥們兒,他哪能坐視不管呢?

大家都考上了江南御獸大學,要是進校時連個御獸都沒有,那可太說不過去了。

“你手頭能拿出多少預算?”王辰寧開口問道。

張繼然猶豫了一下,緩緩伸出三根手指,神色有些不自然。

“三十萬聯盟幣?這手筆不小啊,能挑一頭相當不錯的御獸了!”王辰寧忍不住提高了聲調,略帶驚訝地說道。

“想啥呢,是三萬!”

張繼然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當人人都跟你家似的,家裡開動物園,不差錢吶。”

聽到這個數字,王辰寧這才反應過來。

也是,若論家庭條件,自己家確實要寬裕不少,家裡經營的動物園每年都有可觀的收入。

可張繼然就沒這麼幸運了,自幼父母雙亡,一直跟著姑姑生活,能東拼西湊攢出這三萬聯盟幣,已然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著實不容易。

“唉,要不咱們去黑市碰碰運氣?”

張繼然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試探著說道。

“黑市?”

王辰寧瞳孔微縮,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領。

他從未想過繁華的江南基地市竟藏著這樣隱秘的角落。

張繼然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略帶神秘的笑意。

“堂堂動物園小少爺,連這都不知道?”他故意拉長語調,見王辰寧認真搖頭,才收了玩笑神色。

“你看這基地市表面光鮮,可哪有光不透影的地方?”

張繼然壓低聲音,目光透過窗戶玻璃掃過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明面上交易得走正規流程,可總有些見不得光的買賣——來歷不明的異植,沒登記的異獸,甚至……”

他突然頓住,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有些血脈不純卻天賦異稟的御獸,在正規市場根本見不到。”

“江南御獸大學附近的黑市才是真正的寶藏庫。”

張繼然說到這兒,喉結不自覺滾動。

“上個月論壇有人說,在那兒淘到只覺醒了隱藏技能的裂空狼,轉手就賣了六位數!咱們要是撞上這種好事……”

張繼然攥緊拳頭,行李箱輪子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

“就算空手而歸,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也夠長見識了!”

聽聞“黑市”二字,王辰寧眼底瞬間燃起好奇的火苗。

反正距離開學結束還有段空檔,權當去開開眼界,說不定真能撞見什麼稀罕玩意兒。

“不過,咱們得先去見兩個人。”

張繼然故意壓低聲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吊足了王辰寧的胃口。

“見誰啊?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王辰寧一頭霧水,忍不住追問。

平日裡張繼然有話直說的性子,此刻卻賣起了關子,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張繼然抬手瞥了眼腕錶,指標正不緊不慢地轉動著。

“按時間推算,她們這會兒也該到了。”

他衝王辰寧眨眨眼,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帶著小白跟我走,保準你見了直呼驚喜!”

話音未落,張繼然便迫不及待地拽著王辰寧往外衝。

…………

江南御獸大學西側的實訓建築群被暮色浸染,蒼青色琉璃瓦折射著最後一縷天光。

穿雲廊下,一頭銀月巨狼如雕塑般靜臥,毛髮泛著流動的霜色,脊背上的鬃毛像月光凝成的鎖鏈,隨著呼吸起伏泛起細碎銀芒。

狼瞳宛如淬了冰的琥珀,幽幽泛著冷光,爪墊下的青石磚竟凝結出蛛網般的霜紋。

“鍾姐姐!鍾姐姐!這裡好好玩啊。”

扎著雙馬尾的蘿莉少女抱著皮質筆記本站到狼爪旁,髮梢的絨球隨著蹦跳輕輕晃動。

她仰頭時,腮邊的嬰兒肥被夕陽鍍上暖光,與巨狼周身的寒意形成奇妙對比。

騎在狼背上的清冷少女垂眸翻著御獸典,素白指尖劃過泛黃紙頁,腕間的青玉鈴鐺隨動作輕響。

她身著月白色收腰勁裝,外披的銀紗斗篷在晚風中獵獵翻飛,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身形。

忽然,巨狼耳朵動了動,喉間發出低沉的嗚咽,少女這才抬眼,眼尾一抹硃砂痣在冷白肌膚上格外醒目。

“小小,咱們該去找宿舍了。”

她輕拍狼頸,銀月巨狼立時起身,四足踏碎滿地餘暉,爪下霜花轉瞬消融。

暮色將穿雲廊染成曖昧的緋色,十幾道黑影不知從何而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魁梧男子故意將胸前玉牌晃得叮噹作響,古銅色的臉上掛著油膩膩的笑。

“兩位小學妹在這吹風?”他身後幾個染著紅髮的男生擠眉弄眼,竊竊私語聲混著口哨聲,像腐臭的潮水漫過來。

“聽說史詩級資質的銀月巨狼能踏雪無痕?不如讓哥哥們也見識見識?”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生突然伸手,作勢要摸巨狼的鬃毛。

銀月巨狼瞬間炸毛,喉間滾出震天低吼,霜色皮毛下肌肉如鋼索繃緊,爪下青磚“咔嚓”裂開蛛網狀冰紋。

蘇小小攥著裙襬的手指發白,躲在巨狼蓬鬆的尾毛後。

她脖頸處的御獸紋泛起藍光,一頭不足半人高的紫雷流電豹從身後的御獸空間中破光而出。

小豹子背脊弓成滿月,蓬鬆的尾巴炸開如火焰,口中吞吐的電光滋滋作響,將周圍空氣都燒得噼啪作響。

“學長們這樣……這樣很失禮!”

蘇小小聲音發顫,卻仍強撐著將獸典舉在胸前。

“再,再不離開,我就叫導師了!”

她話音未落,人群中爆發出鬨笑,領頭男子舔了舔嘴唇,腰間的玉牌突然泛起猩紅光芒。

“導師?正好讓他們看看,不聽話的小學妹該怎麼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