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快上車。”

“我說過,你救她,今天就別想帶我走,今天你就只能選擇一個,是我,還是她。”

“雅璐,你為什麼非得這樣那是一條人命,你別再拿死要挾我。”

“要挾你覺得我是在要挾你人命算得了什麼,劉倩那個賤人都可以死,就別說一個區區的譚曉彤。我是什麼性格,你比誰都清楚。你要是敢帶走她,我就撞死在那岩石之上。”

尖銳刺耳的聲音在大雨中響亮無比,周崇杉身體就像被無數皮鞭抽打一般。

威脅,終於起了作用。

譚曉彤被遺棄在了這茫茫雨水之中,讓其自生自滅。

周雅璐滿意的笑,臉上那陰測測的面容在黑夜下顯得格外的猙獰和詭異。

那兩個男人在不忍和人性之中徘徊,終究還是將譚曉彤放在了碎石之中。

周崇杉五味陳雜的望著地面上那孤苦伶仃的譚曉彤,心裡竟然泛起了莫名的疼痛,他終究還是選擇了女兒,他也是別無他發。

他在心裡一遍一遍的祈禱著,但願她能夠原諒他。

過往,在商場上,他叱吒風雲,他人的生死在他眼中宛如螻蟻,可是面對譚曉彤,卻要忍受著良心譴責。

雖然周雅璐陷害她,他毫無反對,更是要幫著女兒將她送入黑暗,用牢獄之苦來懲戒她曾無數次對周雅璐造成的傷害,卻未曾想過要害她性命。

周崇杉此時此刻還未曾明白,他的放縱是在為周雅璐添增無數的罪孽。

“開快點,快點呀。”無數次的催促聲在周雅璐沙啞的口中響起。

他將許楓陽放在自己的懷中,雙手輕撫他冰冷、蒼白的面容,他的衣服徹底溼透,染了一片血紅,修長的手指微微泛白,明顯是在雨水中侵泡已久。

乍一看宛如一具屍體,若不是還能感受他的鼻息,周雅璐會真的以為他依舊死去。

可是,也正是如此,周雅璐頃刻間被幸福蔓延了整個胸腔,23年來,這是她第一次與他這般近距離的接觸,還能隨意的撫摸著他精緻的五官,和那還在跳動的胸口,可以這般認真的望著他,而不被投來嫌惡的回應。

修長的手指在他冰冷而泛白的唇瓣上撫動,似乎在描繪著他唇瓣的形狀。而心裡更多的,卻是想要親吻這張她朝思暮想的唇,她雖早年失了身,可初吻卻還在,總得將自己唯一的初吻獻給這個男人,她附身便是吻了上去,蜻蜓點水,卻是蕩起了她這些年來痴他念他的辛酸苦楚。眼淚朦朧,更是將他抱的愈發緊了些。

車裡滴的到處都是水,許楓陽後背躺著的地方,鮮血再一次溢流,侵入腳下,與雨水混合在了一起。

後背的傷口是在車摔下懸崖時,玻璃破碎深深扎入了他的後背,在先前平躺之下,身體冰冷,血液凝固,也是止住,可是將他扶起之後,動了傷口,此刻車內的溫度漸漸升高,血液便又是從傷口處緩緩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