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祈求的目光渴望母親不要抹殺她們的血肉。

“你才16歲,以後的路還很長,你還要讀大學,以後還要結婚,你生下他,無非是在毀了自己的前程。”母親趴在沙發上痛哭不止。

譚欣月依舊堅信著她們的愛情,守著她們的承諾,她始終相信,楓不會騙她,那些照片,那些錄音都是他的迫不得已。她望著母親,眼中的堅定宛如磐石,誰也無法磨滅她心底裡的那段情:“不會被毀的,我會嫁給他,成為他的妻子,他說過會娶的。”

可是這些話語,聽在母親的耳中,卻覺得女兒已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暑假歸來,譚欣月走在學校,卻投來無數人嫌惡的目光,那些閒言碎語就像一根刺紮在她的胸口。

周雅璐眼中的怒意更像一把火,甚是想要將她徹底燃燒。

為此,16歲懷孕,對於學校而來,那就是道德敗壞。

她被開除了學籍,趕出了朝陽。

在臨走之前,她被堵在了教室門口,被同學們鄙夷的眼光凌辱著,那些刺耳的言語和嘲笑的聲音頃刻間變成了一把把削鐵如泥的寶刀,刺進了她的五臟六腑。

周雅璐站在遠處,昂頭輕笑的容顏,卻給人一種身居高處,俯瞰著她的女王。

她留在了家裡,開始安心養胎,為了不被人指指點點,她沒再出房間一步。懷孕期間,譚欣月的心情處於低谷,可是見著母親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的心仿若在冰冷的雪地裡得到一了溫暖,母親雖然對她冷言冷語,可是她發現,她在母親的心裡並沒有減弱。

母親是愛她的吧。

她這樣的詢問自己。

懷孕八個月,譚欣月已是到了走路艱難的地步,挺著個大肚子,在家裡一直坐著,沒有得到絲毫的運動。

電視中傳來一則驚天動地的新聞,黎氏黎文振將在這個月底舉辦婚禮,而女方沒有姓名,卻也貼上了照片。

譚欣月猛然間站了起來,那肚子沉重的讓她有些搖擺不定。

她好似看到了一線希望,儘管已過三個季節,可是那份愛依舊佔據著她心靈所有的位置。她才知道,原來那個男人對她而言才是她的命,她的一切,沒有了他,她的人生才會徹底崩潰。

那照片上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許楓陽的母親。

黎氏在a市,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實。

母親不在家,譚欣月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準備出門去尋他。彷彿希望就在眼前,彷彿那個挺拔英俊的少年就站在了自己眼前。

太過急切,太過興奮,譚欣月忘記了自己還是大腹便便的孕婦,踏步向著門外奔去。

她撫著樓梯,快步奔跑,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落而下。

腹部的劇痛讓她頃刻間面如死灰,母親剛好外出買菜,見著她躺在地面,撫著肚子痛苦掙扎的樣子,忙是將她送進了醫院。

羊水破了,譚欣月面臨早產,可更急人的卻還屬於難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