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一轉身,便被許楓陽給拽了回來,塞進了一輛計程車裡。

“你幹什麼”譚曉彤一臉怒氣,在車裡蹬了兩腳。

“我餓了。”他卻是一臉默然,丟給她三個字,便對著司機報了一家餐廳的名字。

譚曉彤一聽是餐廳,臉上一陣焦慮,馬上喊道:“隨便找個地攤吃了就行,餐廳太貴了。”她言下之意便是在告訴他,她到時候可沒錢還給他。

“是你沒聽懂,還是我說的不夠明白,我說了是我餓了。”他臉色一黑,再一次強調。

她頓時啞然,這話她若還不明白她就是傻子。

不過有飯吃,她自然就安靜了下來,不管怎樣,先把肚子填滿了再說,管他是不是他請客。

安靜下來的她,目光悠遠,濃濃的憂傷清晰的寫在她的臉上,望著街道的燈光璀璨,這座城市的夜景很美,可此刻的她卻與這座美麗的城市格格不入。

許楓陽從鏡中悄悄的打量著她的容顏,接近一模一樣的臉龐,但神情卻是截然不同,眼前的女子面容哀傷,有種臨近奔潰的感覺,眼眶之中還閃爍著淡淡的淚,他真不知道像她這樣的女子,又會遇見怎樣大天的事,以至於選擇逃避世俗而輕生。

“你怎麼會這麼落魄,連吃飯的錢也沒有”看著她傷心的面孔,許楓陽心裡突然有些不忍,為了讓她轉移注意力,隨口一問。

她收起心中的凌亂,眼中漸漸又恢復了剛才那抹銳利,咬牙切齒道:“在機場也不知道撞到了哪個王八蛋,錢包行李箱全沒了。手機也丟了,也沒時間打電話詢問。”說到這裡,她又有些洩氣。她並不是完全針對那人,只是今天的她太過倒黴,只是想要找人好好罵罵,發洩發洩。

許楓陽可所謂是冤大頭,當時可明明是她自己拔腿就跑,此刻倒是耐在了他身上,他怎麼就遇見這種奇特的女人。

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閉目養神,不再理會她。

抵達目的地,譚曉彤已經閉眼睡著了,任由他怎麼叫,也不醒。

折騰了一天,她的確是夠累了。

他臉色一沉,索性叫司機直接開到了一家酒店,他將她抱起,直奔而去,酒店是五星級,房間寬大豪華,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譚曉彤睡得更沉了。

他坐在床頭,手指輕輕拂過她的秀髮,臉上是第一次面對她時的憂鬱。

許久之後,他才走向陽臺,點燃一支菸,從兜裡掏出那張從譚曉彤錢包裡拿出的照片,是一張合照大頭貼,照片上是譚曉彤燦爛的笑顏,而一旁與她極為親密的男人,想必是她男朋友吧。

但他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她的臉上,就像欣月當年面對他時那般笑靨如,燦爛的模樣好似陽光一般照耀在他的心間之上。

或許她真不是欣月,可是這張極為相識的面孔卻是將他這6年來的思念翻江倒海的湧了出來。

------6年前-------

“這是譚欣月譚小姐的死亡證明書,一個月前,她因車禍搶救無效死亡。”醫生的話好似詛咒一般,將一向可以冷靜處事的他瞬間變得狂暴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