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不為點頭道:“是的,父子。”

歐陽青雲,沉吟了一會,再次問道:“楚尋羽瘋的時候,知道自己有兒子嗎?”

“他不知道,他將一切都忘了,對了會長,你怎麼忽然問起了這個。”

燕不為覺得非常奇怪。

怎麼會長,忽然問起楚尋羽的事情了?

歐陽青雲沒有回答,繼續問道:“你之前說,他是什麼時候,恢復正常的?”

“就在你們給他懲罰,斷了他的手後……應該斷手後第三天吧。”

歐陽青雲沒有說話,好一會,他才開口道。

“我知道了,你走吧。”

“會長,那我告退了。”

燕不為再次離開,只是他依舊很疑惑,怎麼會長,忽然問起了這事情?

等燕不為離開後,歐陽青雲輕喃道:“怪不得一直找不到線索,像是陷入了死衚衕,有沒有可能,我們一開始就錯了……”

從一開始,他們都以為,殷無一的死,是一個意外。而兇手,是那個不知道容貌的魁梧漢子。

但現在仔細想想,真的是意外嗎?

如果,不是呢?

那就不是說,以前得到的一切訊息,都會被推翻?

他感覺腦子有些亂,需要好好捋一捋。

“來人,將之前殷無一的卷宗,給我拿來。”

歐陽青雲,打算重看卷宗。

這個卷宗,以殷無一命名,是因為殷無一是最重要的那個線索。

卷宗裡面,不僅有殷無一的供詞,還有燕不為的供詞。

因為第一時間接觸殷無一的人,正是燕不為。

沒多久,卷宗出現在歐陽青雲手中。

他仔細看了幾遍。

輕喃道:“案件最開始,是有人殺了那群盜匪。將貨物,搶走了。殺盜匪的人,殷無一確認,應該是他殷家的人。”

“但,他弟弟和殷家的人死了,也就是說,有人,殺了他弟弟,搶了我的東西。殷無一調動鎮子的力量,去探查真相……”

“後來,殷家被滅了,滅殷家的,是楚家。而恰巧,殷無一,又死在了楚尋羽的手中……”

“有沒有可能,這是殺人滅口!殷無一,知道兇手是誰?所以,他才死了。也就是說,楚尋羽,並不是斷手後才恢復記憶,而是,殺殷無一的時候,就恢復了記憶!他不是失手殺人,而是故意滅口!”

歐陽青雲,眼神中的光芒越來越強烈。

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推裡震驚住了。

他忽然發現,當你否定了一條線索,並且將這條線索,以有罪推論的時候,一切好像就說得通了。

按照這個推論,兇手,會不會是楚家的人?甚至,就是那個楚弛!

這就是楚尋羽殺人滅口?

他是為了自己的兒子。

至於殷無一,為什麼胡亂指認兇手。

現在想來,肯定是被楚弛威脅的。

他的眼睛,多半也是楚弛弄瞎的。

當時他們沒想到這點,是因為當時的楚家,還只是一個弱小的村子,他們都沒往這方面想。

但現在的楚家,卻已經是高階鎮了。

也就是說,當時的楚弛,有輕鬆殺死殷無一的實力,殷無一多半是被威脅,才亂指認了一個人。

但也不對啊,當時楚弛直接殺了殷無一,不就可以了?

那他為什麼,不殺,而是威脅對方?

一般來說,殺人滅口,是怕人繼續調查。

按照這個邏輯,也就是說,如果繼續查,還是能查出線索的。

但問題就出在,時間過了這麼久了。

現在去調查,也遲了。

但隨後,歐陽青雲笑了。

為什麼一定要有證據呢?

他直接殺過去,以絕對的實力,看看對方的儲物袋,不就完事了?

不,所有楚家人的儲物袋,都要探查一遍。

如果有,滅全族。

如果沒有,那也不一定證明,是他想多了。

或許是對方早就藏起來了,他還得上手段。

比如,一個一個的,慢慢殺人玩。

他相信,多殺幾個人,就能辨別真假。

就算誤殺了,也無所謂,死了一些螞蟻罷了。

想到此,他嘴角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這麼說,他也得親自去一趟楚家高階鎮啊。

他知道,司徒龍,多半也去找楚弛了。

他也不急現在去。

因為,他就是要等司徒雄等人,從楚家離開後,他才能現身。

不然,如果降魔經真同楚家有關係,豈不是會被司徒雄知道?

對了,這一次去,還得帶著楚尋羽,燕不為最好也帶上。

他還不知道,燕不為,同這件事情,有沒有關係呢。

到時候,看燕不為的反應。

希望,一切都如他想的那樣,降魔經的事情,真的有轉折吧。

總之,寧殺錯,不放過!

任何可能,都要去嘗試一下。

就如同之前,他們一直都在追殺無辜的魁梧漢子一樣。

……

楚家鎮。

楚弛並不知道,一場風暴,已經在悄悄凝聚。

無論是司徒家,還是僱傭工會,都打算來找他的麻煩了。

司徒家,他或許還能全然而退。

畢竟,對方想不到,他能殺司徒龍。

但僱傭工會,就不一樣了。

歐陽青雲絕對是寧殺錯,不放過。

哪怕殺光螻蟻后,才發現是自己誤會,冤枉了對方,那又如何呢?

又能怎?

螻蟻,死了就死了。

院子裡,楚弛對速眼的領悟,越來越深。

他發現,速眼,像是在眼部,用靈氣,刻畫了某種奇怪的陣紋。

對,是陣紋!

也就是說,瞳術,其實同陣法有關係。

只是這個瞳術的載體,不是天地,而是人的眼球!

是透過人的眼,連線這番天地,讓天地,賜予修者十倍增速。

他感覺,他要悟了。

這同他陣師的身份,應該也有關係。

原來這世上,有些東西,都是相通的。

楚弛感覺,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掌握這門瞳術。

就在這時,天上傳來了大笑聲。

“哇哈哈哈哈……楚弛兄弟……我回來了。”

不用轉頭,就知道來的人,是吳有德。

吳有德從彩虹雞的背上跳了下來。

他手裡,拿著一串佛珠,佛珠古樸,看不出什麼端倪。

他轉動著佛珠,雙手合十,唸了一聲阿彌陀佛。

“楚弛兄弟,你瞧瞧,貧僧有什麼轉變?是不是,我身上的佛氣,更加厚重了,我站在這裡,是不是就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楚弛白了吳有德一眼,淡淡道:“你手中的東西,就是你買的佛手串?

“是啊,這東西,比我想象中還要玄妙。我每次轉動它,都感覺有諸佛,在我耳邊吟唱,我的佛法修為,肯定會越來越高。現在相信,我沒騙你了吧?”

“東西買了,就別來顯擺,我現在在修煉,你別打擾我。”

楚弛的眼睛裡,隱隱有金色光芒,在縈繞。

乍看之下,還以為眼裡有蟲子呢。

“那你當我不存(在)……”

吳有德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忽然皺起了眉頭。

“兄弟,不對啊,你怎麼印堂發黑。”

“你才印堂發黑。都說了,別打擾我。我正在修煉關鍵時刻。”

“不是,你真的印堂發黑,好像有些不對勁。”

吳有德說著,右手開始掐算。

但他根本算不到什麼,直到他左手,轉動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