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一瑾先是一愣,隨即瘋狂搖頭:“我怎麼會知道小師叔祖在哪裡?不對,如果我知道小師叔祖在哪裡的話,我肯定會告訴你們啊。”

“怎麼可能還急得這個樣子。”

月知芙盯了他好一會兒,“真的不是你把小師叔祖拐走的?”

謝一瑾:“我不要命了?”

月知芙:“這個任務是你一定要接的,小師叔祖也是你守夜時不見的,你很可疑。”

花夜映聽到她的話,也用懷疑的目光看向謝一瑾:“知芙說得有道理。”

謝一瑾:“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你們更應該讓我去聯絡宗主啊,讓宗主來收拾我。”

月知芙和花夜映對視了一眼,謝一瑾痛心疾首地看著兩人:“我們之間深厚的同門情誼就這般經不住考驗嗎?”

月知芙:“我們之間有這種東西存在嗎?”

花夜映:“沒有。”

謝一瑾:“……”

花夜映又道:“知芙說得對,你很奇怪,這個任務是你非要接的,一定說很輕鬆很簡單,但凡換其他的任務,我們早就組到人了,因為這個任務報酬低,一直沒有人想加入,最後我們就遇到了小師叔祖……”

謝一瑾不禁露出一個苦笑:“說得我都快要懷疑我自己了。”

“還是找宗主過來?或者讓大師兄來?”謝一瑾提議道,“咱們找不到小師叔祖啊。”

月知芙沉吟了一下,“我來聯絡……”

“轟隆!”

三聲雷聲響起。

嘩啦!

三道雷訊先後從天而降,落在月知芙三人面前。

三人:三道雷訊,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小師叔祖?!

三人趕緊開啟雷訊,裡面傳來了自家小師叔祖奶聲奶氣的聲音:“知芙,小花,小謝,你們快來,我要幫妖除惡揚善。”

沒頭沒尾的話讓三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三人也安心了下來,小師叔祖沒事,很安全,她還要幫人除惡揚善。

嗚嗚。

“我們要去哪裡找小師叔祖?”花夜映弱弱地問了一句。

另外兩人:……

好問題。

“有人,”謝一瑾說道。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隨即靈果園園主的聲音響起:“三位仙君,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謝一瑾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他眼中閃過驚慌的神色,“有事?”

“那個,好像沒有見到另一位小仙君?”中年男人的眼睛轉了轉,“我好像聽到有雷聲,幾位是不是傳了雷訊?昨日也聽到了,不過我不敢多問什麼。”

謝一瑾三人沒有說話。

見狀,那中年男人神色有些遲疑地說道:“其實我忘記告訴幾位仙君一件事情。”

“什麼事?”

“其實距離這裡不到五十里的深山裡有一個小山谷,山谷裡有一頭專門吃小孩子的妖獸,”中年男人模樣帶著幾分懊惱:“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很多次,上次我家小孩也差點被那該死的妖獸抓走了,幸虧遇到仙君搭救,救下了我家孩子。”

月知芙幾人對視了一眼問道:“那片山谷怎麼走?”

“往西邊五十里左右。”

“行,我們去看看,”謝一瑾微微頷首。

中年男人聽到他的話如獲重釋般鬆了一口氣:“那你們要趕緊過去了,那妖獸兇惡得很,非常殘暴,要是小仙君出了事就不好了。”

“五十里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有這麼兇惡的妖獸住在附近,你們家還有小孩子,你為什麼不釋出懸賞獵殺任務,而是找人過來驅逐那偷果子的妖獸?”月知芙問他。

中年男人露出一個苦笑,訕訕地說道:“狩獵妖獸的任務要很多靈石才能釋出,我原本想說等仙君幫我驅逐了偷果子的妖獸,再問問能不能幫我們殺死那頭吃小孩的妖獸。”

最後一句話說得惴惴不安。

謝一瑾擺了擺手:“除惡揚善乃是我劍宗弟子所行之道,我們今日就幫你除掉它。”

說著,他轉頭看向月知芙幾人:“走,咱們去瞧瞧,如果真的是它拐走了小師叔祖,就幹掉它。”

說完,三人先後御劍而起,眨眼間便為化小黑點,消失在天際間。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好一會兒,看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後才緩緩收回目光,轉頭快步走回到果園邊上的住處。

他砰的一聲把房門關上。

有人壓低聲音問道:“如何?”

“走了,”中年男人回答,他那張憨厚老實的臉上閃過不屑,“劍宗弟子果真如傳言那般空有一身修為,沒有長什麼腦子,好騙得很。”

“畢竟有強大的師門庇護,出門在外也沒有人敢得罪,換作是我們也不長腦子,”另一道聲音響起,“只可惜了那群猴妖,種出來的果子真的很不錯。”

“還是儘早處理掉比較好,畢竟劍宗的弟子都過來了,如果暴露了咱們冒充劍宗弟子的身份,咱們會死得很慘的。”

“哼,最好它們能兩敗俱傷,這樣的話,我們就有很大的機會把那頭該死的白猴收為靈獸,讓它一直為我們種樹。”

“不過,我明明把信傳到那邊,為何會在劍宗釋出了懸賞令?”

“是不是你搞錯了?”

“應該不會吧。”

“算了,幸虧懸賞金額低,來的人是一群乳臭未乾啥也不懂的小孩。”

“砰!”

這時緊閉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誰是啥也不懂的小孩?”謝一瑾怒了。

屋裡的兩人大驚失色地看著去而復返的謝一瑾三人:“你,你們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呵,我們不當著你的面離開,你會放下戒心?”花夜映冷笑一聲。

她最討厭別人說她是個沒長腦子的劍修,可惡。

屋內的男女對視了一眼,沒有等兩人有下一步動作,兩條捆仙繩猶如靈蛇一般將兩人捆成大粽子。

月知芙冷著臉:“這兩人身後似乎有靠山。”

花夜映上前喝道:“說,你們身後的人是誰?”

“沒,我們身後沒有人,”中年男女驚恐搖頭,“沒有人。”

“不說,”花夜映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錚!”

她腰間的長劍出鞘,泛著寒光的劍在兩人面前晃了晃,她笑得兇惡:“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我們劍宗的威名?”

“得罪我們的人,先是砍去手腳,再拔掉舌頭,戳壞眼睛,灌下生不如死的毒藥,”她笑得陰森看著眼前的男女:“你們誰想試一試?”

兩人的臉色煞白,劍宗的“威名”兩人早有耳聞,但沒有想到會這般兇殘。

“不說?”花夜映挑了挑眉,伸手一抓,抓住中年女人將她拖了出去。

很快,外頭響起了一聲聲慘叫。

中年男人的臉色白得嚇人。

謝一瑾慢悠悠地抽出自己的劍,似笑非笑看著中年男人:“你說不說?不說的話,拿你來練練劍,看看我能在你身上片下多少片肉。”

“我,我說是東……”中年男人的話沒有說完,眼睛突然瞪大如銅鈴,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謝一瑾與月知芙瞬間意識到不好,正要上前,有一股黑氣從中年男人的嘴裡冒出來,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那些黑氣彷彿有生命一般啃咬著他的身體,眨眼間,原本活生生的一個人,只剩下白森森的骨架子。

月知芙兩人大駭,怎麼回事?

在中年男人化為白森森的骨頭後,那黑氣也消失不見了。

屋內一片死寂。

外面的花夜映提著劍走了出來,“嘎嘎,一個還不夠痛快,再來一個……你們怎麼了?那個男人呢?這白骨?”

花夜映注意到地上扭曲的白骨,眼中露出震驚之色,她看向月知芙兩人:“不是說好了演一下,嚇唬一下的嗎?我打暈外面那個,你們在裡面把這個傢伙削成了白骨?”

月知芙臉色凝重:“不是我們。”

花夜映:“啊?”

月知芙伸手捏法訣。

花夜映:“怎麼?”

月知芙:“我給師父發雷訊,讓他派人過來一趟……”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四周空氣的溫度迅速降低,下一刻,身穿青藍色衣袍的身影出現在那一具白骨面前。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碰了碰那具白骨,白骨瞬間化為粉末。

“魔氣,”來人聲音冰冷地說道。

屋裡的三人先是一愣,隨即認識來人的月知芙和謝一瑾反應很快:“弟子見過太上長老。”

花夜映後知後覺地跟著行禮,太上長老?陽宸仙尊?!

“外面那人我來走了,阿昭正在過來的路上,你們去接應一下,”葉風陽聲音淡淡地說道。

月知芙三趕緊低頭應下:“是。”

過了好一會兒,三人都沒有得到回應便試探性抬頭一看,發現葉風陽早已離去。

“那,那是陽宸仙尊?”花夜映的眼睛微微發亮,“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跟陽宸仙尊打一場。”

心情複雜的月知芙兩人:……

心情更加複雜了。

“知芙,小謝,小花,你們在哪裡呀,”外面響起小姑娘軟糯糯的聲音。

三人:小師叔祖!!!

劍宗宗門大殿。

殿內的氣氛很嚴肅。

居正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試探性開口:“執劍長老前幾日傳來訊息說那魔族潛入了東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