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道運河之上,兩艘大型商船在此刻相遇,在看到船上那鮮明的旗幟以後,周圍的船隻都自覺避開。

原因無他,只因為船上的旗幟代表了這兩艘船都是來自如今江南道勢力最大的宇文家,作為如今江南道運河上的保護神,周圍的人知道,不論這船上的是宇文家的哪一位,只要以後想要在這河上安穩,就絕對不能夠觸這個眉頭。

此刻的蕭銘在甲板上翹首以望,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考量。

相傳宇文家宇文燁宇文邕兩兄弟暗地裡一直不和,只怕對面的船隻就是來自宇文家的另一人,宇文邕。

果不其然,只見一行人來到船上,領頭男子直接無視了宇文燁,而是轉頭看向蕭銘。

“宇文家宇文邕,奉家主令前來迎接蕭公子。”

蕭銘可不想當二人較量的籌碼,只是輕笑一聲,“我說,那命令到底在你們誰的手裡,還是你們都沒有命令。”

其實蕭銘早就猜到了,這二人絕對都是後者情況,只是他不知道宇文楷究竟給這二人開了怎樣的條件,能讓這二人到達這種程度。

“二弟,按道理我是大哥,蕭公子既然已經在我的船上,那就應該由我護送。”

宇文燁強忍著火氣,擠出一絲笑容輕聲開口道。

誰知宇文邕也不是個善茬,在見到宇文燁開口以後直接回懟道,“大哥,你還知道自己是長子啊,父親大壽在即,你不在家主持大局私自外出,你覺得父親若是出關聽到這個訊息會是什麼表情?”

“你!”

宇文燁怒喝一聲,但是他也不想再和宇文邕做過多的口舌之爭,“蕭公子,不必理會他,你且就在船上安心歇息一下。”

宇文邕也是立即開口,“蕭公子,船上的一應物件已經佈置完畢,就等你上船了。”

說完,還給蕭銘使了一個眼神,很明顯,船上的應該不止是物件這麼簡單。

見到一下子都將目光聚集在了自己這裡,蕭銘隨即輕笑一聲,“二位,合著你們都是自主行事啊,你們這樣做可讓我不知該如何處理啊。”

宇文燁和宇文邕都不再多語,但是二人的眼神也都發生了變化。

雖然這只是一個開始,但是現在蕭銘選擇了那一方那另一方的勝率無疑就會直線降低,那自然也不在乎多得罪幾分。

所以,二人看似是在示好,但只要蕭銘做出了選擇,那麼被選擇的一方就會將其視為敵人。

蕭銘無奈的搖搖頭,隨即從懷中拿出了請帖,隨即二人臉色都是一變。

此次壽宴,請帖都是他們二人親自督辦的,但是此刻蕭銘拿出的請帖,他們卻是連見都沒見過。

“二位也別覺得陌生,怎麼說我們蕭家和宇文家也有著深厚的合作關係,這封請帖,是老家主親自派人送到蕭家的。”

蕭銘開啟請帖,輕咳兩聲,“蕭家客人到達江南地界以後,會有專船負責迎接,老夫已經安排妥當,還望勿辭!”

說完,只見另外一隊人馬來到了甲板上,當看清來人,宇文燁和宇文邕臉色都是一變,“黃叔!”

黃叔瞥了二人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只見其走到了蕭銘的身前,“奉家主之命,前來迎接蕭公子前往宇文家。”

“還是老家主想的周到啊!”

蕭銘點了點頭,然後就在船上一干人的注視下跟著黃叔來到了兩船中間的一艘快船上。

“哼,二弟,沒想到吧,最後白忙活一場。”

宇文燁冷哼一聲,二人都抱著決心來,沒想到卻都被自己的父親的計算在內了。

“大家彼此彼此,這次你沒贏,我也沒輸,等到了家內,我們大家各憑本事。”

宇文邕也看清了局勢,再留在此地也是給別人徒增笑談,當即就率人離開了甲板。

黃叔的快船自然比不上宇文兩兄弟的大,而且更不會有山珍海味,美女佳餚,有的,只有甲板上的一襲案桌和一壺涼茶。

“宇文家比不上蕭家,還請蕭公子委屈一下。”

黃叔輕聲開口,蕭銘倒也沒在意什麼,直接就坐了下來,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涼茶,“不錯,山珍海味吃了此刻有一壺涼茶下肚,倒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黃叔深深的看了蕭銘一眼,當即就下令揚帆啟航。

這艘船雖然小,但是速度卻是一流,而且因為宇文家的地位,在運河上行駛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當蕭銘看到一座位於運河交界處的高山出現的時候,他也是忍不住的站起身來。

“朝暮山,果然是名不虛傳。”

朝暮山位於運河幾條支流的交匯處,可以說是江南道水路的中心樞紐。

宇文家位於此處,不論是運河上哪一個方向出現意外,都能夠快速到達。

同時,一旦家族內部發生異變,也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收攏各方勢力。

此地位置稱得上是進可攻退可守,而且,要知道,在這山上,還有一名武聖境界的高人坐鎮,使的這朝暮山就如同運河上的定河神針一般,屹立在此地無人可以撼動。

“黃叔,聽剛才那二位的意思,不是說宇文家主在閉關嗎?難不成是又要突破了?”

這還是蕭銘在上船以後正兒八經的開口詢問,黃叔雖然不解蕭銘為何會如此詢問,但還是開口回答,“只是一些感悟而已,再進一步就到達了傳說中的人仙境界,要知道,整個大夏,達到這般境界的也不過寥寥數人。”

蕭銘輕輕點點頭,既然已經對自己的到來做出了反應,那自然是已經出關。

然而,他還來不及思考,只見朝暮山上竟然飛出了一個黑點。

盧俊義和徐偃兵急忙來到其身邊,黃叔見狀立即開口勸慰,“二位莫慌,家主早就在此地等著蕭公子了,只怕是家主來了。”

宇文家家主,宇文楷!

蕭銘眼睛一眯,黑點逐漸放大,已經顯現出人影,同時他也看出,來人並不是腳踏虛空飛行,而是每一次憑藉這朝暮山上的樹木施展輕功而來。

可即使是如此,也讓人不由的驚歎,同時也讓蕭銘第一次對高手有了直觀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