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羅帝國,皇宮之內。

“戴破空,恭喜你了,”

“先天滿魂力,”

“比你的哥哥還要高一級。”

“母后你知道從小就要強,三歲起就開始鍛鍊身體。”

後宮之中,一名衣著華貴的女子笑吟吟的看著前方,

她的身前,一名金髮重瞳六歲男子靜靜地站在這裡,

戴破空向著星羅帝國皇后行禮,

“多謝母后,我一定努力修煉,爭取早日超過哥哥!”

星羅帝國皇后朱敏月卻是眉頭微皺,

“你和你哥哥戴維斯差了三歲,你覺得能超過他嗎?”

戴破空毫不猶豫用力的道,

“能!”

戴破空越是有信心,朱敏月的眉頭皺的越是厲害,

“難,你們兩個的天賦相近,但時間卻是差了三年,”

“你要在皇位之爭上勝出的希望太渺茫了,”

“星羅帝國這麼多年,非長子奪嫡的寥寥無幾。”

“母后為你想了一個保命辦法,你可願一試?”

戴破空眼前一亮,

“母后說的是什麼保命辦法?”

如果可以更安全的活著,

戴破空絕不介意,

他本是從藍星穿越而來的大學生,

比起所謂的皇位,他更向往追求無上的修為。

朱敏月冷笑一聲,

“你去殺了你的未婚妻朱竹雨!”

“跳出皇位之爭!”

戴破空瞬間瞳孔收縮,雙目放大,

“什麼!”

“殺了我的未婚妻!”

“母后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那是幽冥公爵的子嗣!”

“如果朱竹雨身死,那會是多大的事情,恐怕就連母后都會受到牽連。”

朱敏月冷笑一聲,

“能有多大的事?”

“在皇位之爭上,別說是一個公爵的女兒,”

“就是皇子又如何?”

“你以為你父親競爭的時候沒有死過皇子嗎?”

“這本來就是透過養蠱得到最強的蠱王,”

“從生下來的那一天,皇位之爭就已經開始了!”

“你找機會帶朱竹雨外出,我派死士負責下殺手,最後所有死士全部自裁,除你我母子二人之外,再不會有外人知曉。”

“母后保你一世平安!”

戴破空心中一震,

竟然還能這樣,

二人四目相對,

朱敏月說完之後靜靜地等待著戴破空的回應,

她看著戴破空的眼神,

雖然年紀不大,

但眼神中的堅毅卻是要比戴維斯強的多的多,

這是她之前從未見過的。

他看的出來,

戴破空的眉宇之間有著一股英氣,

有一股不服輸的勁,

有一股子屬於自己的驕傲。

那一股子勁讓他都感覺到一絲顫抖。

正是因為這樣,

所以朱敏月才選擇了讓戴破空去殺了朱竹雨。

如果這要是在別的家族當中,

那麼必然被當做家族崛起的未來來培養,

但這是世子之爭,

他註定是會站在戴維斯的對立面,

為了不給戴維斯製造麻煩。

她只能這麼做,

既確保了戴維斯的勝利,

又不會讓戴破空死去。

終於,

戴破空給出了回應,

“母后,我不接受!”

朱敏月微微一愣,臉上帶著幾分錯愕,

拒絕了?

但她並沒有選擇放棄,

“你放棄了皇位之爭,也算是一種損失,”

“母后可以用這個作為補償,”

朱敏月從魂導儲物手環中拿出一塊通體銀白色的帶著濃濃魂力的魂骨。

“這是一塊千年的金剛虎右臂魂骨,”

“只要你殺了朱竹雨,這一塊魂骨,就是你的了。”

“現在,”

“重新告訴我你的選擇!”

戴破空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一塊魂骨,

“母后,我依舊選擇拒絕!”

朱敏月的身上一股魂力湧動出來,雙目眯成一條縫,

“你想清楚了!”

戴破空重複一遍,

“我想清楚了!”

“我拒絕!”

“我絕對不會對我的未婚妻下殺手!”

“莫將血色澆灌黃金穗,勿使亡魂託舉富貴梯!”

“君子謀利當以仁為楫,莫使他人性命作渡己之舟!”

“母后,你無需對我利誘,”

“自己的利益絕不能建立在犧牲他人的生命之上!”

朱敏月氣的咬牙切齒,聲音之中帶著慍色,

“好!說的好!”

“真是說的好啊!”

“好一個自己的利益不能建立在他人的生命之上!”

“真是個有原則的好孩子!”

她沒想到,

自己竟然生出來這麼一個愚不可及的兒子。

勸了半天,

沒想到戴破空竟然如此的不知好歹。

“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即將面對什麼,我明確的告訴你,”

“既然有人會殺朱竹雨,那麼也就會有人殺你!”

“殺了你,可是比殺了朱竹雨管用多了!”

戴破空的目光沒有絲毫的變化,

對於死亡沒有絲毫的懼怕,

“我知道!”

“既然想殺我,那就各憑本事吧!”

一個連魂環都沒有的人,現在說出了這種話,

不知道該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愚蠢。

“就為了你那所謂的原則,所以連命都不要了?”

戴破空表情淡然,

他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寧碎瓊璧以守貞,毋合塵礫而苟全!”

“城若破,有死而已,”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

“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

“身雖殞,名可垂於竹帛也,”

“又何懼哉!”

要麼在努力拼搏的活著,

要麼在努力拼搏中死去,

但自己的拼搏不能建立在犧牲他人的生命之上!

朱敏月氣的身子都在發抖,

“我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了。”

眼見威逼利誘都沒用,現在朱敏月只能是再換一個方法了,

既然這小子如此的講大義,那就從這方面入手。

“你可知道我為何想法設法的想讓你活下來?”

戴破空稍微思索了一下,

“對我一個兒子的疼愛?”

朱敏月點了點頭,

“但也不光如此,”

“你要知道,”

“就是因為皇位之爭這一個古制,這才迫使你們兄弟之間自相殘殺,”

“皇室血脈一脈單傳,兒孫自相殘殺,”

“這個吃人的古制該消失了!”

“如果你能夠安安穩穩的活下去,”

“那麼便是打破這一個古制的先例,”

“就算是你在皇位之爭上取勝,”

“難不成你以後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自相殘殺嗎?”

“而且你殺了朱竹雨,我可以竭盡全力的幫你修煉提升修為。”

戴破空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他不得不承認,

母后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脫離皇室之爭以努力修煉,

竭盡全力的培養自己幫助自己追求更高的修為。

這正是他想要的。

但是……

戴破空義正言辭,

“母后,”

“你不必再勸我,”

“我是不會做那種事的,”

“謀財害命,自甘墮落!”

“如果對自己都負責不了,那以後還怎麼對他人負責?”

“不殺未婚妻,我亦能打破這吃人的古制!”

朱敏月的呼吸越發的沉重起來,有些憤憤的盯著戴破空,

“好!”

“好一個‘不殺未婚妻,我亦能打破這吃人的古制’!”

既然實在勸不過來,

朱敏月也不再勸,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生出這麼一個冥頑不靈的兒子來。

“既然如此,你就好自為之吧!”

“滾!”

戴破空躬身行禮,

“兒臣告退。”

忽的,朱敏月問了一句,

“那我問你,沒有保護,如果有人殺你,你又當如何,依舊守著你所謂的原則,任人宰割一路逃竄嗎?”

戴破空面不改色,身形依舊穩定邁步向前,

“我不謀財害命,不代表我不殺生!”

“如果一切都有保護,那麼不過就是一隻籠中的老虎,”

“籠中之虎又怎麼會有山君的氣魄!”

望著扭頭出去戴破空,

朱敏月身上的氣憤一掃而空,

留下的只有深深的震驚,

戴破空有出息!

剛才說的那幾句話讓朱敏月心中尤為震撼。

“好一個,籠中之虎又怎麼會有山君的氣魄!”

所以,這才是先祖最早所希望的培養出來的後代,

只有從殺伐當中走出的,才是真正的白虎,才能成為新一代的帝王。

但可惜,這些後代當中早就理解錯了,為了取勝,不擇手段。

此時,

一道和戴破空極其相似的身影從旁邊的偏殿走出,

就像是大了一號的戴破空。

戴維斯開口道,

“母后,弟弟如此的不知好歹,我該如何是好,”

“畢竟是我的弟弟,但對我的威脅又如此之大,”

“我實在是不想看到兄弟之間自相殘殺。”

朱敏月皺著眉頭看著戴維斯,

嘴上說著不想看到兄弟之間自相殘殺,

實際上在看到戴破空的先天滿魂力時就已經想除之而後快了。

朱敏月起身向著房間內走去,

“隨意。”

聽到這裡,

戴維斯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弟弟,你要是不死,我還真的是寢食難安呢!”

“等你去獵殺魂環的時候,我便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