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來了!大家快跑啊!”
突如其來的驚呼聲,打斷了波才的幻想,波才神情不悅地看向慌亂的方向卻見一陣陣煙塵,正從那個方向升起。
波才立馬意識到不對。
“敵襲!是敵襲!”波才迅速抽出腰間的佩劍,大聲喝道:
“都別慌,列好陣,準備迎敵!”
然而波才的命令,並沒有起到明顯的效果,依舊有大批士兵選擇四散逃命。
波才見狀勃然大怒,抄起寶劍直接捅死了一個正在逃命計程車卒,隨即大吼道:
“所有人立刻列陣,準備迎敵!再有臨陣脫逃者,本帥定斬不饒!”
隨著波才又殺了幾名逃竄計程車卒,在殺戮的威懾下,眾人才不得不壓下內心的恐懼,顫抖地拿起武器,準備迎敵。
波才見暫時穩住了軍心,立馬拉起一個剛剛準備逃竄計程車卒。
“說,前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鬼!是厲鬼!有好多好的身披火焰的厲鬼,那些都是來自地獄的厲鬼!”
“厲鬼?”波才聞言眉頭不禁緊鎖,隨後抬起頭看了看已經泛白的天際,波才的嘴角泛起一抹嘲諷的微笑。
作為張角的親傳弟子,這些年波才可沒少跟著張角降妖伏魔。
死在他手上的厲鬼,更是不計其數,
對於厲鬼他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厲鬼這玩意都是晝伏夜出的。
他就沒見過有哪個厲鬼,會挑天快要亮的時候,才跑出來晃悠的。
先是突如其來的大火,再到現在的厲鬼來襲,這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對方這麼做的目的,顯然是想營救被困長社城裡的皇甫嵩。
之所以對方不直接偷襲自己,
而是要搞這麼多事,多半是因為對方手上,並沒有足以戰勝自己的力量。
想明白這一點,波才自然不會畏懼這所謂的鬼怪,於是不屑地高呼道。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將士們,今天本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本帥是如何降妖伏魔的!”
說完,波才從腰間掏出一串符籙,以鮮血為引,隨後往天上一拋。
眨眼睛,符籙竟然無火自燃!
“九天應雷,普化天尊,聽我敕令,急急如律令!天雷降世!!”
隨著波才口中吟唱著咒語,天地間狂風呼嘯,天空中烏雲密佈雷聲大作。
隨著波才抬手一揮,數十道金色的雷霆從天而降,瞬間轟向襲來的“厲鬼”。
轟隆隆一陣巨響過後,
波才心滿意足地抬起頭,45度看天,準備和往常一樣,迎接眾人的吹捧。
可是這一次等了好一會,波才都沒有聽到任何讚美之聲。
當他再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就是火,漫天的大火!
看著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大火,還有火焰中那一雙雙血色的瞳孔。
波才的臉色瞬間煞白,這一刻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麾下將士要逃跑了。
就是換成他,那也恨自家爹媽,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啊!
於是波才二話不說,直接從掏出符籙貼在自己腿上,嘴裡念動起咒語。
可是還不等他轉身逃跑,就感覺自己身體一空,整個人浮在了半空之中。
此時的波才就猶如那溺水之人,四肢開始瘋狂地撲騰著,試圖以此來衝開“厲鬼”的禁錮,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此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入波才耳中。
“停下!趕緊給我停下!再不停下,信不信我把你扔進火裡了!”
波才聞言心中一顫,只能停止撲騰,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說話之人,
豈料這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把波才的魂的嚇沒了。
原來將擒下自己的竟然不是厲鬼,而是一個穿著漢軍盔甲的將軍!
最要命的是,這個將軍的胯下,竟然是一匹妖皇境的寶馬!
這一刻,波才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妖皇境的寶馬,那可是連他師傅「大賢良師」張角,都不一定能戰勝的對手。
而這位漢軍將軍,能將此等妖獸徹底降服,那他的實力該是何等的恐怖啊!
想到這,波才整個人如墜冰窟,緊閉雙眼,準備迎接來自漢軍的最終審判。
不錯,這個擒獲波才的人,正是率領上千幽冥鐵騎,衝擊黃巾大營的公孫越。
而黃巾逆賊口中的地獄惡鬼,正是公孫越事先準備的野獸。
這次為了能確保擊潰黃巾逆賊的防線,公孫越可是足足準備了數千只野獸!
透過小白龍釋放獸皇境的威壓,野獸軍團不要命地衝擊著黃巾陣營的防線。
在經過波才剛剛的一通施法,
雖然成功擊殺了近百頭野獸,可是對於整個獸群來說,確是杯水車薪而已。
然而這道些雷霆雖然威力不大,但卻激發了野獸的兇性,讓他們徹底瘋狂。
加上召喚雷霆引來的狂風,讓原本控制住的火勢再次失控起來!
就這樣,在野獸和大火的雙重危險下,那些本就是被裹挾,才不得不加入的黃巾士卒,立馬就撂挑子跑路了。
而其餘的那些黃巾士卒,見有人帶頭,也紛紛加入逃跑大軍。
只剩波才一人在原地陶醉~
等他回過神來,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然而波才這種中二的表現,放到公孫越眼中又成了另外一幅畫面。
當黃巾大軍防線被野獸軍團沖垮後,一眾黃巾賊寇全都四散逃竄。
唯有波才一人,始終堅守在自己的陣地上,試圖戰鬥到最後一刻!
此情此景,不由得讓公孫越聯想起,前世那些最可愛的人~於是公孫越的那顆愛才之心,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最終公孫越搶在野獸軍團襲擊之前,一馬當先,將波才給撈了出來。
可是公孫越看到波才直接雙眼緊閉,一副打死也肯不配合自己的樣子。
當真是對他又愛又恨。
公孫越既為波才這種視死如歸的勇氣所感動,又為該如何保下他感到頭疼~
最終公孫越無奈地嘆息:
“行了,睜開眼吧,我不會殺你。”
波才聞言不可置信地睜開了雙眼,隨後雙眼死死地盯著公孫越,好似要從他的臉上,看出這句話的真偽。
見波才不信,公孫越不禁嗤笑道:
“拜託,就憑你區區宗師境的修為,我若真想殺你,還需要這麼麻煩?”
波才一聽確實是這個道理,知道沒有性命之憂,波才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既然波某已經落到將軍手中,那要將軍殺要剮,悉聽尊便!”
“可倘若將軍是想讓波某出賣兄弟,從波某瞭解弟兄的行蹤……”
“請恕波某做不到!”
公孫越聞言不由的笑道:
“哈~哈~哈~此戰過後,黃巾起義便如同那兔子尾巴,註定不能長久了。”
“只要張角那廝一死,剩下的那些嗚呼之眾,也註定成不了什麼氣候。”
“因此你那些兄弟的行蹤,對本官毫無意義,本官真正在意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