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凌天在開始的錯愕後,輕聲一笑:“爺爺,我沒有騙你,我真來自燕城。”

“也真是地主之子。”

“只是……”

凌天倒是也沒過多隱瞞:“關於我的身份,也許會有一些爭議。”

“小天。”

周仁擺手:“你是大周皇室對麼?”

咕嚕!

凌天更是驚愕,不由吞了一口唾沫,看向周仁的眼神,更是多了一抹詫異,不過很快就回神了過來,周仁年輕的時候,到底是軍醫,並且看來地位不低,不說其他。

就說周仁兒子就不簡單。

周仁能在拓跋雲的言語之間聽出一點端倪,也不稀奇:“其實,我也不知怎麼說,畢竟我對大周沒有記憶。”

“我能有的記憶,只是在我很小的時候。”

“就一直在燕城跟著大牛胡來。”

“後來我無憂無慮過了十來年,眼睜睜看著大乾不斷落敗。”

“一直到燕城被破。”

“我也從地主之子,變成了流民,在這三山郡內我跟野狗搶食。”

凌天說到這裡,更是輕聲一笑:“不過好在後來我遇到了清婉。”

恩?

周仁見凌天之言,皺眉輕語:“所以,這就是你藏拙的原因?”

“我……”凌天有些緊張:“爺爺,我並非是有意欺瞞。”

“不。”

周仁道:“你錯了,我並不是怪你瞞我,我也並不管你是誰。”

“這段時間相處,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身邊也許不會只有清婉一個女人,但是你能不辜負清婉,這就已經足夠了。”

“我真正生氣的是,你既然知道你的身份特殊,你又為何要藏拙?”

“既然大周皇后能派出暗衛來追殺你,那麼大夏、甚至大乾又豈能放過你?”

“如今局勢,不管是誰,只要得到大周皇后的幫助,就能扭轉局勢。”

凌天點頭:“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您。”

“好了。”

周仁擺手:“雖然有些時候,君子鋒芒內斂是好事,能藏拙在身,也算是多了一保命手段。”

“不過。”

“你有沒有想過,一味忍讓,只能將你身邊人陷入危險。”

“最好的防守乃是進攻。”

“你只有站在高處,才能有話語權。”

呼!

凌天何嘗不知周仁之言,只是在他心中,對於所謂權勢並沒什麼想法,尤其是現在三山郡這爛攤子,他只想先立足,再成長,做個隱世大能,暗中培養力量就好,可是現在來看。

權謀!

比他所想的更為瘋狂。

他的存在,直接關係著大周、大乾、大夏三個國家的生死存亡格局,凌天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有如此大的重擔,哪怕是前世他也不過是一人吃飽而已。

啪啪啪!

周仁轉身拍了一下凌天的肩頭,用一種格外沉穩的聲音說道:“小天,你要記住。”

“現在這個時候,我不管你心中有什麼想法。”

“我也不管你到底是誰。”

“我只知道你是我孫女婿,不管你做什麼事情,我都會無條件支援你。”

“但是,在我支援你之前,你必須要有足夠的底氣。”

“否則。”

“你只能讓跟著你的人寒心。”

周仁說完也沒多言,轉身進屋,凌天耳邊卻是迴盪著周仁之言,眼眸深處異彩不斷迸出,內心深處的情緒,也是在不斷變化著:“看來爺爺說的沒錯。”

“我之前的確是過分保守了點。”

“既然有人想玩,我倒是不介意和他玩玩。”

同一時間。

三山酒樓內,白安再次來到了韓芸面前:“主子,您找我?”

“恩。”

韓芸點頭:“這段時間,我讓你調查九皇子的事情,可有線索?”

“這……沒有。”白安搖頭:“雖然燕城破了,可是那麼多流民湧入了不少地方,三山城內我已將燕城來人都調查了一遍。”

“不。”

韓芸搖頭:“還有一人你沒調查。”

“主子明示。”白安抱拳。

韓芸起身,來到了窗邊,輕吐兩字:“凌天。”

嘶!

白安聞言一愣:“可是主子,之前我就已經調查過先生了,聽那些流民說,他只是個富家少爺,還有他身邊那個大牛,我也檢視過,乃是一屠夫之子,從小就和先生在燕城亂來。”

富家少爺?

亂來?

韓芸眼中異彩連連:“白安,我問你,先生之舉,可像是亂來之人?”

嘶!

白安聞言眼皮狠顫,隨即搖頭:“不像。”

“那不就行了麼?”

韓芸輕聲一笑:“也許我們一開始就錯了,不過現在回神也來的及。”

“主子。”

白安納悶:“您為何突然對先生如此上心?”

韓芸倒是沒瞞著:“剛剛有密探傳來訊息,城內發現了大周暗衛的線索,而且是真正的武者。”

真正的武者?

白安更有驚愕,韓芸繼續語出驚人:“而且他們衝著先生去了。”

“什麼?”

白安大驚:“我馬上就去檢視。”

“不用了。”

韓芸擺手:“大周密探,已經死了。”

“死在了郡守府。”

“全軍覆沒。”

“什麼?”

白安震撼:“主子,難道先生就是九皇子?”

“應該錯不了。”韓芸起身,美眸之內更泛異彩:“看來我也是時候,對他表明身份了。”

“畢竟現在大乾朝堂上,都希望能將大周九皇子滅殺。”

“可是我身為大乾長公主,我不能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