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

五兩?

簡平之言,宛若雷霆一般瞬間炸響在了眾人腦中,沈文淵都不由眯眼:“簡大人,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

簡平負手:“這是自然,現在軍中不過兩萬將士,若是沈將軍願意為弟兄們擔下,那也無妨。”

“你……”

沈文淵自然看出了簡平的陰險用心,不由輕哼道:“簡大人,你可真會說笑,本將軍雖是身居高位,可那又能如何?”

“現在,你讓我去哪裡給你十萬白銀?”

“莫非你要本將去搶不成?”

搶?

沈文淵倒是笑了笑:“沈將軍言重了,十萬白銀對你而言,我想並不多,當然你若不願,那也能直接讓將士們承擔,畢竟這可是救命之藥。”

“你荒唐!”

沈文淵卻是瞬間動怒:“你可知我身後將士們為了大乾出生入死,你也是行伍出生,可你現在不思為了眾人謀福,竟然如此痴心妄想。”

“你可真是令人好笑。”

“難道我身後將士一腔熱血還比不上這五兩白銀?”

沈文淵自是不想出這個銀子,反倒是開始潑髒水了。

果然。

就在沈文淵話語落下一瞬,現場諸多將士無不動怒:“真是可惡,我們為了大乾出生入死,現在竟然有人要我們拿銀子買藥?”

“這人還是三山郡守,之前我還以為他是好人呢。”

“看來我真是瞎眼了,這簡平也不是什麼好鳥。”

“虧得我們之前還說這簡平能為我們著想。”

“我呸,我恨不得現在就將他撕了。”

“我也不知將軍在怕什麼,這簡平不過萬人,只要一聲令下,我們立馬就能將簡平拿下。”

“這樣的城,老子守著就很心煩。”

……

眾人這個時候更是不斷議論了起來,對於眾人之言,簡平亦是皺眉,沈文淵倒是一臉冷笑:“簡大人,你看看,可不僅是我一人覺得你做的不對哦。”

“現在是大家都覺得你不對勁。”

“而且。”

“弟兄們要是真的動手,那我可是攔不住啊。”

“大人您可要想清楚了。”

威脅!

赤果果的威脅。

簡平皺眉,沒有絲毫畏懼,心中只有對凌天的佩服:“先生小小年紀,卻是早已看穿了人心叵測,能將所有事情都看在眼底。”

“先生。”

“果真是當世大才。”

“不過……”

簡平還是很為難,他很清楚一旦走出那一步,就沒退路可言了,眼看簡平被威脅,在他身邊心腹卻是一瞬上前:“沈將軍,你別太咄咄逼人了。”

“這些救命藥材本是十兩一顆。”

“大人考慮到諸位兄弟,已經提前給了十萬白銀,現在還剩一半,沈將軍不想辦法,還在這裡推卸責任。”

“我也不知,到底是誰沒將弟兄們放在心上。”

沈文淵面色一變,眼神歹毒:“你又算個什麼玩意?”

“竟敢在我面前囂張?”

沈文淵感覺有些下不來臺:“況且,你說給了就是給了?”

“我還說我已經給了十萬呢?”

“你……”

男子被沈文淵這無恥之言所驚,心中大為不甘,可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場其他將士卻是愣了下,也不知道應該相信誰,不過其中有人挑事:“我倒是覺得沈將軍所言不錯啊。”

“你說你給了銀子,那誰看見呢?”

“沒錯。”

“不能空口說白話啊?”

“那我也說我給了銀子呢?”

……

諸多將士這個時候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了起來,顯然是沒相信,心腹有些著急,就要繼續爭辯,簡平擺手:“退下。”

“大人。”

“退下。”簡平輕喝,大漢這才沒有辦法悻悻退下,沈文淵冷笑:“簡大人,你回心轉意了?”

“呵。”

簡平道:“實不相瞞,這裡的藥材,只能救治一萬人,就算有了這藥,你軍中其餘一萬將士,你又如何應對?”

“莫非,你要讓他們都等死不成?”

“哼。”

沈文淵冷哼:“那當然是你繼續拿藥來啊?”

簡平搖頭:“可惜,先生已經說了,一手給銀子一手給藥。”

“先生?”

沈文淵不屑:“什麼狗屁先生?”

“現在國難當前,沒有什麼先生不先生的說法,簡大人若是害怕,你大可說出名字,讓我帶兵前往,將其斬殺就好。”

'“不。”

簡平搖頭:“我不會告訴你的。”

“你……”

沈文淵嘴角抽搐:“簡大人,你真想開戰不成?”

簡平眼眸低垂:“世人都說我簡平碌碌無為且昏庸,可他們怕是忘記了,我簡平到底是出自鎮北王手下。”

“現在。”

“我已有十來年沒動過刀兵了,若是沈將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那我也不介意試試手中寶刀,是否鋒利。”

嘶!

嘶!

嘶!

所有人聞言一瞬,更是瞪大了眼眸,誰都不敢相信,沈文淵敢在這個時候如此言語,當真是……

不怕死?

哪怕是沈文淵眼神亦是陰晴不定:“簡大人,你當真要如此不成?”

“呵。”

沈文淵搖頭:“並非是我執意如此,而是沈將軍你太過咄咄逼人。”

“倘若我不選擇反駁。”

“那我豈非是成了無用之人?”

沈文淵眯眼,雙眸之間滿是陰沉,這個時候若是真的選擇出手,那麼他也沒有十足把握,就能完全戰勝簡平,看似他手中有兩萬大軍,可都是敗軍而已,加上簡平在三山郡經營多年。

在沒有摸清楚簡平底牌之前,他不敢翻臉,只能心中暗罵:“狗東西,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蹦躂幾天?”

“一旦暗殺得手,城內一切都是我的。”

“只要能將城內力量整合起來,老子未必守不住三山郡。”

沈文淵能到前線,也並非是徹底的草包,神色陰晴不定隨即輕哼:“來人。”

“在。”

“去將我軍帳中的箱子抬出來,裡面有四萬白銀。”沈文淵現在也只能割肉。

“將軍。”大漢一驚。

“快去。”沈文淵忍著怒,心中暗罵:“簡平,老子讓你再囂張幾天,只要你一死,老子就要在你女兒身上狠狠撒野。”

很快。

四萬白銀抬出,簡平搖頭:“將軍,還不夠。”

“哼。”

沈文淵輕哼:“這就不勞你操心了,還剩六萬,到時候我軍中湊也給你湊出來。”

沈文淵大手一揮:“傳令下去,讓所有人準備三兩白銀,前來領藥。”

沈文淵下令後,現場眾人神色大變,卻是沒有任何辦法,畢竟在不確定和確定之間,三兩白銀也還值得,洪喏看見如此,也不由鬆了一口氣,組織人開始領藥,簡平也沒多做停留:“沈將軍,那我就先回去等你將銀子送上門了。”

送銀子?

沈文淵先是一愣,隨即卻是陰測測的笑了起來:“這是自然,簡大人稍安勿躁。”

簡平也沒多想,轉身離開,片刻後回到了郡守府,才剛到門口,簡珂就小跑了上來:“父親,我有事要跟你說。”

“呵。”

簡平笑了笑:“你要勸我斬殺沈文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