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公主腦子轟鳴了下,而後一片空白。

直到沈隆錦吻上了她的唇,她才回過神來。

眼見著沈隆錦的手不規矩了起來,她終於慌了神,急忙推開他,“我、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對,我、我方才在脂府,跟脂婉她們喝了不少酒,我、我是醉了。”

“嗯,我知道。”沈隆錦低應了聲,離開了她的紅唇。

長樂公主暗鬆了口氣,剛要爬起來,對方卻按住了她的肩頭,改而去親吻她的頸子。

一種陌生的酥麻感,襲遍全身。

長樂公主瞬間愣住了。

好奇特的感覺。

她並不討厭。

直到沈隆錦用膝頭頂開了她的腿,她才驀然回神。

“殿下,可以麼?”

沈隆錦的頭,埋在她頸側,啞聲問道。

長樂公主嚇得一把推開了他,並飛快地跳下床去,“我、我突然想起來有還事情沒處理完,我、我先走了。”說罷,她飛快地跑出了屋子。

沈隆錦低低喘了聲,翻身仰躺在床上,光潔的額間,浸潤了溼意。

他並沒有去追長樂公主。

良久後,他平息了身體的躁動,起身將被扯亂的衣袍攏好,下床時,看到長樂公主的鞋襪還在地上。

他頓了下,俯身將鞋襪撿起來,拿在手裡,出了門。

長樂公主此時已跑回了寢殿。

元寶見她光著腳跑回來,吃了一驚,“殿下,您的鞋子呢?”

經他提醒,長樂公主才反應了過來。

她低頭一看,她竟光著腳丫子,踩在地上。

“殿下,可是發生什麼事了?”元寶關切問道,還拿了布巾,跪在她腳邊,想幫她擦乾淨腳。

“本宮……也不知道。”長樂公主目光躲閃了下,開口道。

但她心裡清楚,她的鞋襪,肯定是掉在沈隆錦的屋裡了。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下,沈隆錦便拎著她的鞋子和襪子,出現在了門外。

元寶眼尖看到了,驚呼道:“殿下的鞋襪,怎麼在你那裡?”

“殿下不小心遺失了,我幫她送回來。”沈隆錦說著話時,緩步走進了寢殿。

元寶心裡還在想,不小心遺失,是怎麼個不小心法?

鞋襪好端端地穿在腳上,為什麼會遺失?

“煩勞元公公打些熱水來。”沈隆錦的聲音,拉回了元寶的思緒。

他連忙應道:“我這就去。”

待他一走,沈隆錦在他原來的位置,單膝跪了下來,將長樂公主的腳,放在自己的膝上,而後拿著布巾,將她腳底的髒汙,仔細地擦拭乾淨。

看到他拎著鞋襪出現在寢殿外的時候,長樂公主便心虛不自在極了。

這時又見他跪在自己面前,給自己擦腳,她便忍不住想起方才在他屋裡,他對自己做的事情……

想到自己竟然落荒而逃了,她多少覺得有些沒有面子。

她目光落在沈隆錦的臉上。

他雖然出身低微,卻有一副好相貌。

而且永遠不急不躁的,給人內斂沉穩之感。

她不禁若有所思起來。

她年紀已經不小了,過了年,就是十九歲了,母后曾說過,若過了二十,她自己沒有找到合適的駙馬人選,便由母后做主賜婚。

母后肯定會將她母族中的侄子,賜婚給她,可那些表兄弟,她沒一個看得上的。

與其跟那些人成親,她還不如自己挑個順眼一點的。

眼前的沈隆錦,就還不錯。

至少他皮相好,讓她看著順眼。

思及此,她傾身湊近了一些,“沈隆錦,若你明年春闈能高中,本宮便選你為駙馬。”

沈隆錦幫她擦腳的動作,停頓了下來,抬起眸,訝異地看著她,“殿下為何突然有此想法?”

見他臉上沒有想象中的欣喜之色,長樂公主微微蹙眉,“怎麼,你不高興嗎?”

沈隆錦垂眸,“卑職很高興。”

長樂公主聞言,這才滿意了。

“可是為什麼?”沈隆錦接著又問道。

“自然是因為本宮只看你順眼啊。”長樂公主理所當然地說。

沈隆錦聞言,沒再多言,但唇角卻隱約勾起了一個弧度。

“知道了。”他低聲道。

不一會兒,元寶端來了熱水。

沈隆錦握住長樂公主的腳,放到了水盆裡。

他修長的手指,輕搓著長樂公主的腳,惹得長樂公主一陣麻癢。

她本能地想抽回腳,結果力氣太大,竟將水濺了起來。

正低著頭的沈隆錦,立即被水濺了一臉。

長樂公主見到了,有些歉疚,忙抓起帕子,幫他將臉上的水擦掉,“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沈隆錦握住了她的手。

長樂公主眨眸。

沈隆錦鬆開了她的手,低頭重新將她的腳放回了水盆裡。

等洗乾淨後,他拿過乾淨的布巾,幫她將腳上的水擦乾淨了,才拿過襪子,套到她的腳上。

穿好鞋襪後,長樂公主看到他袍角上溼了一片,頓了頓,忍不住問道:“沈隆錦,日後你若當上了本宮的駙馬,可還願意為本宮洗腳?”

沈隆錦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沉默許久,才道:“這有什麼衝突麼?”

“沒衝突麼?”長樂公主反問。

“卑職只是想與殿下,名正言順地在一起,僅此而已,只要殿下不嫌棄,沈隆錦永遠願意為殿下鞍前馬後。”沈隆錦淡聲道,語氣卻透著堅定和認真。

長樂公主一怔。

沈隆錦是想說,駙馬對於他而言,只是一個能與她名正言順在一起的頭銜?

他本身,絲毫不在意,能不能做駙馬吧?

“沈隆錦,記住你說的話。”良久後,長樂公主開口道。

“嗯。”

……

半個月後的一天,脂婉正陪魏氏吃飯,突然感到噁心想吐。

她顧不上跟魏氏說一聲,趕緊捂著嘴,跑出了屋子。

魏氏還以為她是吃壞了肚子,頓時嚇壞了,趕緊跟了出去。

“婉兒,你沒事吧?”

脂婉吐完,舒服了一些,搖搖頭道:“沒事,興許是昨晚受涼了。”

魏氏依然不放心,將她扶回屋裡後,便叫方嬤嬤去請大夫。

方嬤嬤卻面色古怪地將她拉到了一旁,小聲道:“夫人,您不覺得世子夫人這症狀,有點像是懷有身孕了嗎?”

魏氏想也不想,便駁斥道:“你別胡說!婉兒跟阿湛才大婚半個月,怎麼可能。快去請大夫!”

被夫人訓斥了一頓,方嬤嬤便不敢再多言了,她也覺得自己可能想錯了。

打發了方嬤嬤,魏氏重新坐回了脂婉身旁,安慰道:“不怕,你應該就是受涼了。”

脂婉此時也沒有多想。

直到方嬤嬤去而復返,帶來了陸湛。

“夫人,老奴去請大夫時,在前院遇到了世子,世子聽老奴說起世子夫人的事情後,便讓老奴先不請大夫了。”方嬤嬤稟道。

魏氏聞言,狐疑地看向兒子,“婉兒可能受涼了,剛才還嘔吐來著,為什麼不請大夫看看?”

“這種小問題,我也能看。”陸湛鎮定自若道,而後扶起了脂婉,“表妹,我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