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端詳了田蕎片刻後說:“看你這麼有信心,那就給你機會試試,你隨我一道去。”

程夫人出門,身邊帶一嬤嬤,一丫鬟,四個隨從和一個駕車的馬車伕。

而田蕎就和那丫鬟一道跟著馬車步行至了鍾院長家中。

方才聽程夫人和丫鬟的對話的時候田蕎就猜測這個院長夫人就是麗通書院的鐘院長的夫人。

如今看到面前鍾府的匾額後,田蕎的猜想得到了印證。

田蕎跟著程夫人進到了鍾家。

一個時辰後,田蕎從鍾家離開,手裡攥著一錠銀子,足足有五兩之多。

那顆布洛芬緩釋膠囊效果立竿見影,院長夫人吃完後沒多久,就不難受了。

院長夫人一高興,直接給了她一錠銀子。

田蕎喜上眉梢,可愛的銀子啊!你怎麼這麼好看呢!

這還是她頭一回摸到這麼大塊的銀錠子,她之前存的六兩銀子都是一點點攢的碎銀子。

只可惜這種機會太少了,嚴重痛經還得有錢的女人不好找啊。

今天總共收入五兩四錢,美滋滋。

從鍾家離開後,田蕎去了徐大娘的店裡找徐大娘。

她有個事情要和徐大娘談,當然順便也讓徐大娘送她回去。

都這個時辰了,回田村車已經沒了,她可不想自己走回去。

徐大娘將田蕎送回了村裡。

田蕎下車後,徐大娘問她:“田丫頭,你不反悔?以後你那月事帶都從我這賣出去?”

來的路上田蕎跟徐大娘講了自己的一個小計劃,徐大娘聽了很高興,甚至有點不敢相信田蕎願意讓利給自己而不是跟自己搶生意。

“是的,我不搶你生意,以後我供貨,你負責賣。”

田蕎沒有過河拆橋,徐大娘就是做月事帶的,她要是售賣衛生巾,很大程度上會搶走徐大娘的生意。

所以田蕎給了徐大娘很可觀的分成。

當然田蕎也看中了徐大娘的客源,她本來就是做高階月事帶的,由她進行推廣肯定比田蕎自己要容易得多。

只要利潤與她原本的自制月事帶相當,徐大娘沒道理拒絕。

“那好,後頭我會幫你宣傳,要是賣出去了,我按照說好的,和你三七分賬。”徐大娘爽快地答應了。

“記得,一片十文錢,不能便宜。”田蕎叮囑。

田蕎給衛生巾的定價比避孕套的定價低多了。

這和他們的成本無關,從超市購買這倆的價格其實大差不差(具體看不同牌子的不同型號)。

真正決定田蕎定價的是市場問題。

在當下環境裡,使用避孕套的到底是極少數。

像程夫人這樣的生育了很多子女,考慮到身體原因不想再生育的到底是少數。

大部分的還是秉持著多子多福的想法。

條件好,自然是要多生的。

條件不好的,也不在乎魚泡羊腸的體驗差了。

市場實在是小得可憐。

但衛生巾就不一樣了,是個女人都有這方面的困擾,且來一次月經得用很多片,定價往低了去可以擴大市場。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徐大娘笑呵呵地答應。

今天田蕎沒有做飯,從縣城裡回來的時候她買了一大包的饅頭,家裡還有些剩菜,可以湊合吃一頓。

除此之外,田蕎又從超市裡買了瓶牛肉醬,倒一些在小盤子上。

饅頭蘸醬,絕絕子。

狄颺完全不挑,有的吃就很好了,更何況田蕎的饅頭蘸醬一點都不寒磣。

第二天早上田蕎又用昨天剩下的饅頭切片,裹上蛋液,用油煎了煎,配上冬寒菜,又是一頓豐盛的早餐。

穿越來的這兩個月裡田蕎早就想給自己和弟弟整點好的了,奈何身在田家沒有發揮空間。

如今有條件了,田蕎自然是不會虧待自己的任何一餐。

老弟說他會盡快離開田家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成,等他成了,也能吃上她這個老姐的愛心早餐了。

田蕎和狄颺吃到一半,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狄哥,狄哥!”

狄颺火速開了門,就見張凡抱著一個孩子,火急火燎:“狄哥,小元寶燒得厲害,你快想想辦法。”

狄颺是他們這些人的主心骨,遇到難事了,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狄颺。

而小元寶是和狄颺同一批流放來的,作為孩子他不需要去礦場做工,但留在家裡的他會幫著其他人做一些雜活,小小年紀就很乖巧懂事。

“衛先生呢?”狄颺問。

“衛先生不在屋裡頭,今日輪到他休息,老佟說他一早就出門了,好像是上山了。”

狄颺蹙眉,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把他放到地上,身體側著。”田蕎指揮了起來。

張凡沒動,一臉遲疑的表情。

“還愣著幹什麼?他這是高溫驚厥,會有生命危險的!”田蕎怒道。

聞言狄颺上手,將小元寶按照田蕎交代的放在了地上。

田蕎在一旁站著,一直等小元寶的身體停止了抽動後,才上手來脫掉了他的衣服。

再將浸透了冷水的毛巾覆在了他的額頭上。

同時用另一條浸了冷水的毛巾擦拭孩子的身體,幫助他散熱。

看著田蕎專注地處理小元寶的傷,張凡也不敢做聲,只是有些擔心地看向狄颺。

他們也不確定田蕎是不是真的懂救人。

然後他們就看著田蕎去屋裡拿了一個瓶子出來,將瓶子裡的液體倒進了小元寶的嘴巴里面。

雖然不知道田蕎給小元寶餵了什麼東西,但現在他們除了選擇相信田蕎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

田蕎問:“孩子娘呢?”

“一早就去了礦場了,她在礦場裡負責淘洗燒飯的,去的比我們都早,等做完午飯就回來了。”張凡回答道。

“那你們誰留下來看著他?我雖然給他吃了一些退燒的藥,但他還遠沒有度過危險。”田蕎說。

小孩高熱後續的風險還多著呢,她並不是醫生,只是知道基本的急救知識,她手上也只有一些藥店能買到的退燒藥。

張凡一臉糾結:“田家娘子……我們一會兒就得去做工了,沒有特殊原因是不能到處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