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晨這句你好歹把空調開啟,本來也就是開個玩笑。

沒成想孫藝夏竟然還真就把空調開啟了。

“媽!”孫藝夏慌亂地應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怎麼這麼久才開門?”周楚冉眉頭微皺。

她指著身後的一位阿姨:“你梁阿姨也來了,以後負責你日常的飲食。”

“小姐,你瘦了。”

梁阿姨作為看著孫藝夏長大的家中保姆,看到消瘦的孫藝夏,眼眶都紅了。

“阿姨!”孫藝夏是對著家中保姆打了聲招呼,然後才道:“媽,不用的,我自己一個人就行。”

“你自己看看你這個胳膊!”周楚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為了一個男人,瘦成這樣,你至於嗎?”

“我早就說過,讓你不要談戀愛不要談戀愛,你偏不聽!”

周楚冉說著,眼眶竟隱隱泛紅:“總之,你必須聽我的,沒看新聞報道的嗎?吃外賣不乾淨。”

孫藝夏見此也只能點頭。

只是她心裡嘀咕了一句。

“我都是用拼團外賣點的優質商家。”

她能感受到來自周楚冉的關懷。

可是,她目光下意識的看向臥室,心裡隱隱有些緊張。

周楚冉注意到孫藝夏這個動作,疑惑的看向臥室:“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孫藝夏應激之下連連擺手。

周楚冉眉頭皺的更深了,她走到臥室裡,發現房間裡雖然開著空調,空氣卻依舊有些悶熱。

“怎麼中央空調不開?身子受不住?”

她以為孫藝夏是開空調忘記關門了,想過去關門。

“你看看你這身體,虛的這麼厲害!”

周楚冉看著略顯消瘦的女兒,不由一嘆。

“梁姨,你看著來吧,我跟我女兒說會兒話。”

“好的,周小姐。”

周楚冉拉著孫藝夏就要進她的臥室。

孫藝夏緊張的汗水直流:“媽,去客臥吧。”

“你這房間不是開著空調嗎?”

周楚冉一臉奇怪的看著自己女兒額頭冒出的汗珠。

“今天天氣也沒到這麼熱的地步吧?”

孫藝夏怕說多了,朱明晨躲在櫃子裡被發現,也不敢再說了。

只是目光不自覺又瞥向衣櫃。

“今天我們關上門再一次說說心裡話。”

周楚冉拉著女兒在床邊坐下,手指輕輕拂過她消瘦的臉頰。

上次母女談心,倆人關係已經沒那麼緊張了,但因為後來調查李若微的事情,讓母女倆關係又一次僵住。

“你心裡是不是還忘不掉他?”

周楚冉開口就是王炸。

孫藝夏的睫毛劇烈顫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個問題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周楚冉嘆了口氣。

“我昨天,去他家了。”周楚冉突然說。

“什麼?”孫藝夏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你說誰家?朱明晨?”

“對。”周楚冉剛想點頭,忽然發現衣櫃裡似乎有什麼動靜。

孫藝夏的手指絞在一起,一臉焦急:“媽,你去他家幹嘛啊?”

“怎麼,你還擔心我過去鬧啊?我還是要臉的!”周楚冉翻了個白眼。

“這件事,我原本是不打算跟你說的。”

“那媽你過去是為了……”孫藝夏頭微微一縮。

“別打岔,你聽我說完!”

周楚冉不滿的拍了拍女兒的小手。

“哦。”孫藝夏乖巧的點頭,只要不是過去鬧就行。

而躲在衣櫃裡的朱明晨也有點懵。

難怪,難怪昨天自己老媽打電話過來無緣無故罵自己一通,還讓自己滾回去。

朱明晨以為老媽更年期到了,沒想到是孫藝夏她媽去了家裡。

“那她們聊了什麼?”

朱明晨心裡不免有些好奇了。

“多半是罵我不是個東西吧。”

他湊過頭想聽個仔細,卻發現她們的聲音越來越小聲了。

“我應該在床底,不應該在櫃裡。”

“搞得老子汗都出來了,我都不知道躲著幹嘛。”

有那麼一瞬間,朱明晨都想出去打聲招呼了。

“什麼?”孫藝夏震驚的站起身,“媽你是說……”

“說什麼啊,不說大聲點。”朱明晨心裡好奇的不行,“再悄咪咪說話,我可要衝出去了。”

“對。”周楚冉說著從包裡拿出照片,“我也是看到她媽媽照片我才知道。”

“還記得這張照片嗎?”

孫藝夏只是看了一眼,指著照片裡的少女,發出驚呼:“這是……這是張阿姨!”

周楚冉面色也是一變:“你見過家長了?”

孫藝夏被這句話說得低下了頭:“沒有,就是去過他們家,也不算正式見家長吧……”

周楚冉眉頭皺的更深了:“都見過面了,她肯定知道他兒子做了什麼好事!”

果然,我對她也不全是偏見!

“那媽,你還沒說,你去他家裡是做什麼呢?”

孫藝夏知道真相後,更加懷疑自己媽媽去他家的目的。

周楚冉聲音拔高:“當然是質問他,看看他教出的好兒子!”

孫藝夏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長達十幾年的威壓,還還是刻在她骨子裡的。

“出息!你怕什麼,我又不是質問你!”周楚冉瞧著自己女兒唯唯諾諾的模樣,無奈的嘆了口氣。

其實,那天當面頂撞她的孫藝夏,倒是讓周楚冉時常感慨,女兒長大了。

可哪知道,她的勇氣竟然都是來自於他。

孫藝夏聲音忽然壓低:“所以,張阿姨就是爸爸年輕時候的相親物件,最後被朱叔叔截胡了?”

“對!”儘管不想承認,但周楚冉還是沉著臉點頭。

“所以,媽,你跟朱叔叔以前真的在一起過?”

孫藝夏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炸了!

這是什麼國產劇情啊!

“對!”

“所以我才說,我當初沒讓他們進局子,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這是他們一家子欠我們的!”

“可不對啊,我聽爺爺說,你和爸爸也是相親認識的。”

孫藝夏覺得自己真傻了。

這腦子,你給我轉起來啊!

周楚冉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是,正因為我們當時有相同的經歷,才聊得投機,但誰都想不到會離譜成這樣子……”

周楚冉覺得,自己和丈夫好像都是感情裡的失敗者,在互相抱團取暖。

孫藝夏此時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也就是說,我差點跟他成為了兄妹!

也不對啊,父母都不同,怎麼可能成兄妹呢。

孫藝夏覺得自己的腦細胞,似乎正在一點點的消失重組。

而在衣櫃裡聽的一知半解的朱明晨,只覺得心裡癢的不行。

“什麼叫我們一家子欠她的,還沒讓我們進局子就是最大恩賜?老一輩還有我不知道的故事?”

朱明晨八卦的心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