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關頭,徐守疆再不敢藏拙,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元嬰期的修為徹底爆發。

“游龍破海!”

他猛地一個回身,手中長槍帶著磅礴巨力橫掃而出,將幾隻羅剎精魄震退。

徐守疆身形不停,逆著漫天劍氣洪流,殺氣騰騰地直奔林落塵而去。

凌厲的劍氣被槍勢絞得四散紛飛,林落塵卻不閃不避,朗笑一聲。

“來得好!”

他手中摺扇光華流轉,竟不躲不閃,直接迎了上去,選擇硬撼中品仙器!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欲聾,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

臺下觀眾頓時爆發出震天驚呼,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硬碰硬開始了!

“給我死!”

徐守疆徹底殺紅了眼,手中長槍舞得密不透風,槍勢如同滔滔大浪,連綿不絕。

更有數條靈力凝聚的游龍環繞周身,伺機撲咬,威勢驚人。

林落塵則顯得飄逸許多,時而甩出摺扇,憑藉強橫肉身硬接徐守疆的攻擊。

時而攝回摺扇,揮灑出凌厲劍氣,配合九道曼妙的羅剎精魄一起攻擊。

他長髮隨風舞動,白衣飄飛,動作行雲流水,將徐守疆的攻勢一一化解,顯得遊刃有餘。

但為了避免風頭太盛,和維持弱勢的形象。

林落塵還是故意硬接了幾記不致命的攻擊,營造出一種兩敗俱傷的慘烈假象。

徐守疆越打越心驚,他本以為動用元嬰實力,就算不能摧枯拉朽,至少也能穩穩壓制對方。

誰知這小子強得離譜,陣法困敵、幻術惑心、劍氣縱橫、肉身變態……手段五花八門,層出不窮!

那把摺扇也顯得不合常理,與他的中品仙器長槍硬碰硬,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久攻不下,又被羅剎精魄干擾,徐守疆心煩意躁,攻勢越發急躁兇猛。

自已連元嬰期的修為都毫無保留了,難道還要輸?!

但這其實真不能全怪徐守疆,畢竟他的對手是林落塵和曲泠音!

曲泠音雖未動用千幻神血和雲錦,但同時操控九道羅剎精魄協同作戰,威力豈容小覷?

徐守疆相當於在和一位元嬰境的強悍體修,以及九個由絕世高手操控的金丹境羅剎皇族同時交手!

他雖出身將門,得徐寧元悉心教導,算得上天之驕子。

但比起林落塵和曲泠音這種妖孽,終究差了一截。

若非林落塵刻意放水,他早已落敗。

此刻,臺下觀眾看得如痴如醉,吶喊助威聲震天動地。

這種拳拳到肉、術法紛呈的激戰,正是他們最想看到的龍爭虎鬥!

激戰良久,徐守疆身上已佈滿了細密的傷口。

這些傷口看似不深,卻精準地阻礙著他靈力和血氣的運轉,讓他越來越力不從心。

反觀林落塵,雖然白衣染血,嘴角掛彩,咳血連連,看上去悽慘無比。

實則都是皮外傷,要害和根基半點沒碰著。

但看著他嘴角帶血卻仍死戰不退的模樣,臺下不少女修心疼得驚呼連連。

冷月霜等人也不由揪緊了心,為林落塵暗暗捏把汗,只有顧輕寒眼神古怪。

高臺上的徐寧元亦是目光微沉。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林落塵未盡全力,甚至頗有閒心地在拿他兒子練手!

此子,實力深不可測!

眼看徐守疆動作越來越遲緩,林落塵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抓住對方一個微小的破綻,配合曲泠音,九道羅剎精魄瞬間合圍,短暫困住了徐守疆!

下一秒,林落塵身形如鬼魅般逼近,摺扇鋒利的骨劍劃過一道寒光。

嗤!

徐守疆手腕一痛,長槍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鏘地一聲深深插入擂臺地面。

不待他反應,冰冷的扇骨已抵在他的咽喉。

林落塵氣息微喘,語氣卻淡漠平靜:“你輸了。”

徐守疆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清楚,林落塵剛才那一擊,完全可以削斷他的脖子。

元嬰修士雖能斷肢重生,卻不包括頭顱。

如果被毀去頭顱,沒及時接回去,他也只能選擇奪舍。

手握中品仙器,在自家地盤,以元嬰修為對戰金丹,卻輸得如此徹底……

他無地自容,眼神徹底暗淡下去,甚至不敢去看父親的表情。

徐守疆長萬念俱灰,絕望地閉上眼。

“我輸了……動手吧。”

臺下譁然!冷月霜眼中滿是驚喜,忍不住鼓起掌來。

他竟真能越階而勝!

顧輕寒冷冷瞥了她一眼,嚇得冷月霜趕緊重新板起臉。

但顧輕寒心中還是警鈴大作,霜兒該不會真被這小賊給騙了吧?

不行,必須儘快帶霜兒離開這危險的小子!

臺上,林落塵咳嗽幾聲,逼出點血絲,顯得更加虛弱卻深情。

“我……不想殺你,我只想……再見風華一面!”

徐守疆倒是硬氣,梗著脖子。

“要殺就殺,我絕不會讓你再見殿下!”

林落塵手中微微用力,鋒利的扇刃劃破對方面板,滲出血珠。

“你不要逼我!”

“願賭服輸,動手!”徐守疆一心求死。

林落塵抬頭,看向高臺:“徐將軍也是這個意思?”

徐寧元臉色陰沉變幻,最終嘆了口氣:“讓公主出來。”

徐守疆難以置信地抬頭:“爹!不可!孩兒寧死……”

“閉嘴!”

徐寧元聲如洪鐘,打斷了他的話,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

“一點挫折就尋死覓活?老子教了你這麼多年,就教出個娘們?”

“這世上誰能常勝不敗?老子打了幾百年仗,輸的次數比你吃的飯還多!”

“要是每次都像你這樣,早特麼投胎八百回了,哪裡還有你在?”

“天賦不代表一切!活到最後,笑到最後的,才是真正的贏家!”

“那些曾經贏過老子的對手,骨頭都化成灰了,老子還活得好好的,剩者為王懂不懂?”

這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把徐守疆罵懵了,但眼神中的死灰漸漸褪去。

“孩兒……知錯了。”

徐寧元冷哼一聲:“知錯就滾去邊疆歷練,爭取下回贏回來,別給老子丟人!”

“是!”

徐守疆重重點頭,眼神重新燃起鬥志。

而臺下觀眾更是肅然起敬,看向徐寧元的眼神充滿了佩服。

林落塵在一旁看著,心中也不得不暗贊。

這徐寧元,的確是個人物!

很快,一身紅裙的葉榆青被帶了出來,她竟然一直在旁邊的酒樓裡觀戰。

她一出現,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林落塵立刻進入狀態,一臉驚喜和深情,聲音都有些顫抖。

“風華!”

葉榆青美眸中瞬間水光瀲灩,看著林落塵,千言萬語化作一聲情意綿綿的輕喚。

“林公子~”

無需多言,只是喊了個名字,眾人已自行腦補出一場情深緣淺的大戲。

林落塵不由暗讚一聲,不愧是老戲骨,接得住戲!

“風華!你等我!”

葉榆青卻連連搖頭,泫然欲泣。

“林公子,別管我了,快走吧!過兩天…我就要隨徐將軍回皇都了……”

徐寧元咳嗽一聲提醒:“殿下?”

葉榆青適時住口,幽幽嘆息道:“忘了我吧,公子,這就是我的命……”

林落塵立刻明白了葉榆青傳達的資訊,宮內讓徐寧元親自押送她回去。

徐寧元一走,沒人震懾往生殿,自己就危險了!

他立刻情緒激動道:“不!風華!我絕不會讓你嫁給不喜歡的人!”

“哪怕是殺穿玄州,一路打到皇都去,我也絕不會放棄!”

“到時候整個玄州無人能擋我,我倒要看看,誰還有臉娶你!”

葉榆青焦急萬分道:“林公子,太危險了,為我不值得……”

徐寧元怕她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連忙下令道:“帶殿下下去休息!”

“林公子!”

葉榆青被帶下去時,不斷回頭,最後似乎想給林落塵留下什麼定情信物。

她一把扯下面紗,任由它飄向林落塵的方向,給眾人留下一個印象深刻的悽美回眸。

林落塵暗道和聰明人合作就是省事,這下這些觀眾怕是做夢都記得她長什麼樣了。

林落塵作勢欲追,卻被徐寧元一個眼神示意,數名高手立刻落下,攔在了他面前。

他大聲喊道:“風華!你等我!我一定會去皇都找你!誰也攔不住我!”

此情此景,臺下觀眾瓜吃得心滿意足,不少人為這絕美愛情唏噓不已。

冷月霜在一旁眼巴巴看著,瓜是好瓜,但為什麼一點不甜,還有點酸溜溜的呢?

林落塵一路跟到將軍府,最後失魂落魄飛落到將軍府不遠處的一處宅子屋頂上坐著。

他手握面紗,就那麼痴痴地望著將軍府方向,拿著酒壺,一口接一口地借酒消愁。

那宅子的主人本想理論,但掂量了一下他隨手拋來的靈石袋,很識趣地拿著錢另尋住處了。

接下來兩天,林落塵風雨無阻地坐在屋頂上凹造型,一副為情所困的模樣。

這景象,讓寧元城百姓看了都忍不住唏噓感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啊!”

只有冷月霜等人知道,林落塵純粹是怕徐寧元走了,會被往生殿找上門。

所以才天天盯著將軍府,準備扮作深情跟上,等待下一個強力援兵。

畢竟林落塵可是把鼠鼠要走了,讓它天天跟著他在上面風吹日曬。

徐寧元人老成精,豈會不知他的小算盤?

但他也無所謂,這小子沒讓自己兒子輸得太慘,還算識趣。

而且只有自己兒子輸了,那豈不是顯得他兒子很廢物?

但如果讓更多天驕一起丟臉,那就是敵人太強,自己兒子雖敗猶榮!

只要這小子有本事跟上來,他不介意幫他保駕護航,拉多幾個天驕下水。

於是,兩天後,徐寧元毫不掩飾地帶著大批高手和風華公主的鑾駕,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寧元城。

林落塵立刻如影隨形,痴痴地跟在隊伍後面,將那情聖形象貫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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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落塵默默跟隨之際,他之前的豪言壯語也終於傳遍了大江南北。

正在趕往天雲皇都的眾多年輕俊彥都懵逼了,自己還在路上,結果公主被偷了?

艹,這是怎麼回事?

不少天驕氣得夠嗆,一些人更是直接調轉方向,要去教訓這不知死活的魔道小子。

自己玄州皇朝的公主,哪裡輪得到你這魔道小子染指?

若是真讓你走到皇都,豈不是讓人以為我玄州無人?

正在趕來路上的李長老等人,聽到訊息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玩命般加速前往。

而在天雲皇朝某處小城,一間熱鬧的酒樓雅座。

一個清新脫俗的女子,正坐著屏風後,優雅而專注地品嚐著當地特色美食。

那曼妙的身姿,和優雅的姿態,引得酒樓中的顧客高談闊論起來。

女子對周圍的嘈雜充耳不聞,一心一意消滅面前的美食。

直到“魔道賊子”、“林落塵”等字眼傳入耳中,她拿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頓。

林落塵?

這小子從往生殿老巢逃出來了?

雲初霽一臉懵逼,她之前不敢貿然闖入極樂天,一直守在外面。

但看見不斷有飛船出入,便知道找不到人了,所以果斷放棄了蹲守。

遇事不決,吃飽再說!

難得出來,先嚐嘗玄州各地美食~

沒想到出來吃點好吃的,竟意外得到了那小子的訊息?

雲初霽飛快吃完,才出去仔細打聽了一番,隨即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天空盡頭。

與此同時,天雲皇朝的某處渡口處。

一個穿著寬鬆紅裙的女子坐在碼頭等著,正心不在焉地把玩著手中的船票。

船票是她最嚮往的天祿國,但她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一下子沒了興趣。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旁邊幾人興奮的議論:

“聽說了嗎?風華公主在寧元城現身了!”

“何止現身,是被一個屍陰宗的魔道天驕從往生殿手裡救下來的!兩人好像還……”

“現在那魔道小子正為愛發瘋,向全玄州的天驕宣戰呢!”

“真的假的?這麼勁爆?”

那女子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風華公主?

她著急地上前詢問了一番,而後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船票揉成一團,扔進水裡。

下一刻,她轉身毅然騰空而起,向著寧元城飛去。

小青,我們說好一起去看雲海花潮的,我一個人去有什麼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