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我這就去找,昭昭你先跟我來一趟。”

樂風不敢忤逆清瑤師姐,但是姜昭他還是能使喚得動的。

姜昭抬眸看向樂風,猜測到他大概要說手上沒錢的事,不過她也有些話想當面跟他說出來。

便抬腿往他的方向走。

“昭昭師妹,你可以跟我一起等著。”清瑤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她擔心樂風會跟她說一番話,然後這姑娘就心軟不過問。

畢竟姜昭的善良,她一向看在眼裡。

只要能讓她那幾個師兄高興的事情,她願意反覆做。

姜昭反握住清瑤的手,微笑道:“沒事的師姐,他是我的師兄,總不會賴賬。”

說罷,他跟樂風進了屋。

咣噹。

門一下被關上,樂風的手一下捏緊姜昭纖細的脖頸,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惡狠狠的盯著姑娘宛如餓了的狼,由於畏懼外面院子裡的那個人,聲音只能一壓再壓。

“姜昭,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找清瑤師姐來,是故意要我難堪?”

姜昭眉頭緊鎖,只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依舊在承受灼心之痛的心臟也在逐漸叫喊痛苦。

但她不想對這種人服輸,認錯。

於是,她從牙縫中擠出回應,“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好生奇怪,我只是來要回屬於我的月例也不行嗎?”

她顧不上自己的臉頰已經憋得通紅,呼吸困難,只知道這口氣絕對不能吞下去。

這些人肯定一直等著自己低頭,再像三年前那樣討好恭維他們。

可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再那樣。

“那你大可以獨自來找我,你故意帶著她來,是覺得我會圖謀你的靈石嗎?”

姜昭看著他猩紅怨恨的雙眸,輕蔑嗤笑,“既然你不會圖謀,那便拿出來給我,我日後也不會過來打擾你。”

她擠出這句話後,大腦快要缺氧。

她以前是築基期中期,可以屏息一段時間不用呼吸,可她現在身上沒有功法不說,還在承受酷刑,根本無法忍耐。

“姜昭,你真以為我會要你的月例不成?只是你的月例我借用了,現在拿不出來。”

那可是七百二十個中品靈石,她也敢張口要。

“借用?不問過我一遍嗎?”姜昭咬牙道,心臟灼燒的感覺已經越來越難受,額頭和後背上滿是沁出的冷汗,視線開始模糊。

她輕輕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鑽心的疼痛惹得她瞬間清醒。

樂風被她的執拗逼迫的難受,只覺得她簡直斤斤計較。

他往前一探,手上捏脖子的勁頭又大了許多,姜昭沒忍住悶哼一聲。

“我是你四師兄,用你的月例用得著只會你一聲?我說白了,你的月例我都用來給央央買生辰禮物了,每年一個,算是替你照顧她,你身為師姐難道什麼都不給嗎?”

姜昭聽到這話,只覺得諷刺,可笑。

用她的月例給雲央買東西,還說是代替她照顧?

她雲央也配?

還未開口,外面傳來喊聲,“昭昭你可有事,若是你不舒服,就回答我一聲。”

清瑤在外面站了一會,想用法術聽裡面的內容,仔細琢磨一下這是非君子所為又忍住沒用。

但是她聽到姜昭的悶哼聲便忍不住詢問一番。

總覺得她受了欺負。

“別想著告狀,姜昭,你應該知道清瑤不能時時刻刻為你撐腰。”

樂風附在姜昭耳邊冷聲說道。

手上的力道卻鬆了鬆,卻沒從她的脖頸前拿走。

姜昭可沒奢望過有他人能次次為自己撐腰,她需得自己強硬起來,方可能自我保護。

她吞嚥一口摻著血沫的口水,聲音朗朗道:“師姐,我沒事,師兄是著急找不到月例,我在安慰他。”

下一秒,她的脖頸再次被鉗制住,樂風命令似的口吻自她耳畔響起,“去把清瑤帶走,以後別再提月例的事,你以為就你那些月例誰能看上眼,買一件貴重點的禮物都不夠。”

他的話語間少不了嫌棄,仿若他拿不出一個上的了檯面的禮物全都拜姜昭所賜。

“呵呵。”姜昭聽到這話更是覺得可笑,花著她的月例,卻嫌她的月例少,拿不出手?

呸!

修仙者若是全憑宗門月例想存到七百個中品靈石,不花個多年是不可能的。

他倒好,拿自己的月例獻殷勤,最後還厭惡太少,姜昭定然不會讓這事就這麼算了。

“你覺得不夠就自己去賺,我的月例為什麼要給她花?樂風,七百二十個原石你最好一顆不少的還給我,不然整個宗門都會知道你私用師妹的月例。”

樂風這人愛面子,若是讓他丟人,就宛若剜他的心。

讓他在全宗門的弟子面前丟臉,那比把他挫骨揚灰還難受。

果然,樂風好看的容顏瞬間扭曲,好似三寒天的凍窖。

他氣得齜牙咧嘴,好看的眉眼如今也不再完美,倒像是一個惡魔。

“你!姜昭你的性情簡直頑劣,沒有央央一絲溫順。”

姜昭隱忍著呼吸的困難,神色略帶疲憊卻不曾認錯,“她是收禮物的,自然會溫順,但你哄人開心用我的靈石,我必然不會讓你舒服。”

隨後,沒等樂風開口罵自己,她繼續開口補充,“樂風,我給你兩條路,一,在天澤宗上下丟盡臉面;二,把七百二十個靈石還給我,沒有就拿其他的物品抵押。”

說完後,她用力扯了扯嘴角,為了給脖頸博取一絲空隙利於喘息。

“你敢!姜昭,我也是為了緩解你和央央之間的關係,難道你非得跟她過不去?央央還不夠好嗎?”

樂風狠厲道,如今他的腦海中都是央央收到禮物後對他親暱的表現,他覺得這一切都很值。

也就姜昭,簡直是冷血動物,毫無溫情可言,不在乎與師兄妹之間的聯絡。

完全可以說是不懂事。

姜昭如今的心臟仿若被一個個火蛇吞噬殆盡,用破舌賺取的清醒很快就要失去效果,她便蓄力一擊打在樂風的手臂上。

“啊!”樂風沒有任何地方被她一擊,只覺得手臂發麻,抬頭間眼神中充斥憤恨,“姜昭,你竟然敢對師兄動手,你是要殺了我嗎?”

姜昭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鮮空氣後,鼻子一酸眼淚瞬間湧出眼眶,往後重重的靠在門框上喘氣,她半眯著眸子,輕笑道:“我替她承受三年的無妄之災,她不曾對我有過表示,還需要我去討好她?樂風,你不覺得自己說的話太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