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兩具屍體就擺在了我們眼前,而且還是在這樣一個近乎與世隔絕的道觀裡。

那一瞬間,我甚至都聯想到了這位青雲道長和張靜平可能是變態殺人犯。

但是當我看到其中一名死者的面相時,立馬就改變了這種想法。

因為那張臉我並不陌生,而且他額頭上還有一個“卍”字印記。

正是之前我們在鬼王宮見過其真面目的鬼夜。

這傢伙乃是拜鬼教的護法,他頂著楊長壽的人皮,在村子裡蟄伏多年,最後趁著洪水沖塌祖宗祠堂的時候,他將村裡所有人都騙到了鬼王宮,然後用活人血祭,開啟了鬼王封印。

只可惜他處心積慮救出的鬼王,當時也不是我二叔的對手,所以兩人只能逃之夭夭。

沒想到這傢伙到頭來居然死在了這裡。

我看了看另一具額頭上有印記的屍體,死者同樣是名男子,顯然也是拜鬼教的成員。

果然如我所料,這拜鬼教死灰復燃之後,他們想要毀掉這太極八卦陣,從而釀成一場災禍。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這道觀裡面居然還有高人鎮守,所以鬼夜和另一名拜鬼教成員,也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兩個都是拜鬼教的人,他們潛入道觀,想要破壞此地陽陣陣眼,所以我順手解決了他們,但是一直不知道怎麼處理屍體,所以只能拜託三位了。”

青雲道長說著作揖行了一禮。

“這都是小事兒,道長鎮守此地,才是大功德,我們也就是跑跑腿,這個您放心吧,我們來處理,保證乾脆利落。”

趙斌拍著胸脯說道。

處理兩具屍體,對於我們來說確實不算什麼,畢竟黃河裡那麼多沉屍,也不在乎多這兩具了。

而且這兩個傢伙還是日本邪教成員,所以也不用擔心攤上人命官司啥的。

當然,主要是因為我們身份特殊,所以不存在這個問題。

但要是普通人去處理這兩具屍體,一旦被警察發現,那可就麻煩大了。

這也是青雲道長把屍體藏在神臺下面,不敢讓人發現的原因。

但是我們就無所謂了,所以趙斌和胡楊直接大搖大擺地,把兩具屍體扛到了河邊的撈屍船上面。

這期間當然也有村民們碰到,看見我們扛著屍體,自然是嚇得不輕,但是並沒有人去報警。

農村人遇到這種事兒,反正一般都不會主動去給自己惹麻煩的。

況且我們也不怕有人報警,畢竟這種事情屬於特殊事件,不在警察管轄範圍之內。

此時我略微感覺到了這個身份的重要性。

把屍體放在撈屍船上面後,趙斌又用繩子在兩具屍體的腳上都綁了大石頭,然後他讓我把撈屍船劃到河中央的位置,接著就把兩具屍體扔了下去。

因為屍體腳上綁了石頭,所以扔到水裡之後,馬上就沉了下去,轉眼便徹底消失不見了,只剩下水面上不斷擴散開來的漣漪。

看著如此熟練的拋屍手法,我忽然感覺這傢伙絕對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兒了。

“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這時胡楊忽然來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嗯?”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結果下一秒,背上便忽然傳來劇痛。

我感覺好像有利器刺入了我的後背,第一時間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直到趙斌開口說話,我才意識到他居然在我背後捅了刀子。

“你別怪我,怪就怪你身負麒麟大運,那不是你這樣的普通人該擁有的。”

趙斌整個人貼在我身後,湊到我耳邊冷冷地說道。

“你......你也想要麒麟大運?”

我強忍著劇痛,費力地扭頭朝後面看去。

“不是我,是上面的大人物看上那東西了,所以我也只是聽命行事。”

趙斌說著猛然拔出了我背上的利器。

劇烈的疼痛險些翻倒在地,我剛剛強行穩住身形,胡楊便同樣手持利刃,朝著我腹部刺了過來。

我趕緊抓住他的手腕,才堪堪抵住了他手裡的刀子。

但是背上劇烈的疼痛,讓我根本無法使出太大的力氣。

我趕緊運轉丹田之氣對抗,卻忽然驚訝地發現,體內那一口真龍之氣,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給封住了,根本運轉不起來。

而且我能夠感覺到,身後的趙斌已經再次對我發起了偷襲,

這一瞬間不知道是求生的本能還是什麼,總之我的第六感彷彿瞬間變得敏銳了起來。

那森冷的殺氣直逼我的後心,我趕緊強提一口真氣,然後猛地扭轉身子躲避。

這下是躲開了後心的位置,但是趙斌手裡的斬龍釘也再次刺入了我的左肋。

劇烈的疼痛讓我瞬間暴怒,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體內的真龍之氣會被封住了,原來對方手裡拿的是斬龍釘。

情急之下,我趕緊抓著胡楊的手腕,猛地後仰翻進了水裡。

在那一瞬間,插入我左肋的斬龍釘直接被拔了出來,胡楊則是被我一併拽入了水中。

落水之後,我仍然死死地抓著胡楊的手腕,同時用腳蹬在了他的腋下,然後我強提一口真氣,隨即強忍著背上和左肋傳來的劇痛,猛然發力。

這時真氣總算是運轉了起來,我明顯能感覺到腹部有暖流在遊走。

而我身上也在瞬間充滿了力量。

在這瞬間的爆發力之下,胡楊的胳膊直接被我拽脫臼,我則順勢奪過了他手裡的短刀。

這時趙斌已經從船上跳了下來,落入水中之後,他直接拿著斬龍釘刺向我的胸膛。

我趕緊迅速往下沉,因為我知道水性是我的強項,所以越是深入水下,我的優勢也就越大。

畢竟作為一名撈屍人,水性是最基本的,我們對於自身水性,也有著足夠的自信。

但是趙斌顯然鐵了心要置我於死地,他看著我往水下沉,居然也追了下來。

我忍不住在心裡冷笑,“等你追下來,這河底就是你的墳墓。”

現在胡楊一隻胳膊脫臼,肯定是失去了戰鬥能力,而且人也沒跟著下來,估計是已經爬上撈屍船去了。

那麼就只有趙斌一個人,在水下我自然是不怕他。

只是此刻我背上和左肋的傷口,疼得我幾近暈厥,而且傷口也一直在流血,我所過之處,水質都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這麼下去,我肯定是撐不了太久的。

想到這裡,我不再下潛,而是直接掉轉身形,手握短刀朝著趙斌迎了上去。

他本來追著我不放的,結果看到我掉頭,反而嚇了一跳。

然後這個慫貨居然直接轉頭跑了。

我這時已經打定主意要跟他拼個魚死網破,所以沒有猶豫,直接追了上去。

但是就在我快速往上游的時候,腳踝上面忽然傳來冰涼堅硬的束縛感。

我回頭一看,只見一條鎖鏈不知何時已經纏住了我的腳踝。

緊接著便是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直接將我迅速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