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九龍倉,可是怡豐的戰略支點,想拿下九龍倉,有些不太可能吧?”

馮今希輕咳了一聲,饒是他再相信劉衛東,也被劉衛東現在的這個目標給嚇到了。

“事在人為,沒什麼不可能的。只要馮董按照我說的去做,我相信,就一定能成功。

如果,拿下了九龍倉,就等於重創了怡豐。如果怡豐有事,匯和、大古、德豐、會記黃埔,必定不能坐視不理,一定會全力幫助。

不過,那個時候,我就可以在金融線上,再次回頭一擊,他們只能再次抽調資金護盤,可到時候,恐怕他們會資金短缺,沒辦法,只能放棄掉九龍倉了。

而如果拿到了九龍倉,就完全可以以九龍倉為我們的戰略支點,再次開展進攻,甚至不排除將宜地拿下的可能。

到時候,英資集團元氣大傷之下,自然也沒力氣再去購買地塊開發樓盤了,而那時,港島的地,有多少我就吃下多少,絕對不會給他們再次抽水的機會!”

劉衛東握了下拳頭,緩緩地道。

這,才是他心中終極的目標和夢想。

當然,之前來的時候,他並沒有考慮到這些。

但是,當他瘋狂地在金融市場裡圈錢時,已經坐擁百億身家之後,他開始思考這些問題了。

尤其是封修身如風般來去之後,他終於想通了這件事情,也知道了自己應該幹什麼。

沒有人逼著他幹什麼,但他突然間就像是血脈覺醒了一般,就是想著要幹這件事情,不為別的,只因為,這裡是炎國的土地,他是,炎國人!

這就夠了!

港島是炎國的港島,不能被英資集團這樣抽血!

就這麼簡單!

“這,這……”

馮今希深深地吸氣,這個目標太大了,大到他有些不敢想象,甚至都不知道從何做起。

“馮董,你不必擔憂,我們一步一步地來。”

劉衛東看出了他的茫然和困惑,還有深層次的擔憂,微微一笑道。

“可是,我們從何做起啊?”

馮今希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問道。

“很簡單,先分散戶頭,從收購散戶股權做起。”

劉衛東眯起了眼睛,緩緩地道。

他現在很清楚九龍倉的情況。

九龍倉被控制在怡豐集團的手裡,雖然別人不清楚,但從後世過來的他是很清楚的,怡豐集團現在手裡只有九龍倉百分之五的股權。

原本,怡豐是持股百分之百的,可是,怡豐集團經營重心一直在海外市場這一塊,對於九龍倉的經營並不十分放在心上,並且經營方式十分落後。

雖然先後建成了海港城、海洋中心大廈等著名物業,卻一直固守著以建樓出租為主要盈利模式的理念,只租不售。

這也導致資金回籠較慢,租金的增長速度慢於地價的上漲,因此公司的盈利表現一般,股價一直較低。

而海外市場的開拓又需要大筆資金,同時也是為了緩解企業的財務危機,怡豐便只能從九龍倉抽水,便採取發債券的方式套取現金。

結果,惡性迴圈之下,怡豐集團債臺高築,信譽下降,股票愈發貶值。

最後沒辦法,也只能向社會大量地出售股權,以換取資金維持生計。

所以,到了現在,其實九龍倉雖然表面上依舊風光,但骨子裡已經被掏得千瘡百孔,隨時會倒下。

不過,外表上看去,卻依舊是怡豐雙翼之一,並且還擁有著大量的優質地塊和產業。

只要怡豐能緩過一口氣來,全面進行開發,絕對能翻身。

並且,怡豐現在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開始籌集資金準備進行全面開發。

但是,因為這一場史無前例的大股災,怡豐也不得不配合其他英資集團,抽出資金來護盤,所以,暫時就沒有這個餘力來開發九龍倉了。

而劉衛東要的就是怡豐集團現在這個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黃金打擊階段!

因為怡豐的股權向著全社會亂賣一氣,就是為了籌集資金,現在雖然還是具有話語權的大股東,但僅靠那可憐的百分之五的股票,地位岌岌可危。

只要劉衛東能收購到足夠多的散戶和小股東股票,甚至不排除超過百分之五十,那他就徹底贏下了這一仗,直接控制了九龍倉,就連港督韓傑瑞都放不出一個屁來,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所以,劉衛東現在要馮今希的事情就是,透過飛鴻證券的渠道和人脈,設立多個分散戶頭,全面收購社會上的九龍倉股票。

只要收到超過百分四十,他就勝了,如果超過百分之五十,九龍倉就徹底成為了他的產業!

而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一個字,錢!

所以,簡單粗暴,就是橫推,只要用錢砸,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被怡豐發現了,他們反擊怎麼辦?比如,立即以超過我們的價格回購九龍倉股票,跟我們搶股權……”

“無論他出多高,我們便出多高,直到他們出不起為止。

當然,這期間還是需要我們進行一些戰術安排的,比如,聲東擊西、煙霧迷惑,等等,讓他們搞不清楚,我們倒底要幹什麼!”

劉衛東微微一笑道。

“好,劉生,那就按照你說的辦!我,情願做你的一把利刀!”

馮今希重重地點頭。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做成了,馮董事長,你兩個月後的血光之災,我幫你破掉!”

劉衛東緩緩點頭道。

“啊?兩個月後的血光之災?”

馮今希再次傻眼了。

什麼情況?怎麼又扯到自己有血光之災上去了?

“馮董事長,相信我,有人要對你不利,只不過,現在還不到瓜熟蒂落之時,我也無法看到太多。

不過,到了近前時,我幫你破掉便是了!”

劉衛東微笑道。

“劉生,你,你別嚇我啊……”

事涉生死誰不害怕?就算是馮今希這般的人物,也依舊有些膽寒起來。

“別擔心,有我在,保你無虞。起碼兩個月內,你是安全的!”

劉衛東微微一笑道。

……

港督府。

現在連港督府門口的警衛都已經認識劉衛東了,看著這個進進出出的年輕人,都投來了詫異的眼神。

心道這特麼誰啊,天天往港督府裡竄,來來回回跟走城門兒似的,門坎子都快被他踢平了。

坐在會議室裡,劉衛東好整以暇地叼著雪茄,看著對面的港督韓傑瑞。

雙方終於到了刺刀見紅、最後攤牌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