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是先帝最為寵愛的女兒,論起年齡,倒是和趙清嵐一般大小。

春華宴原為先太后舉辦的,先太后離世後,長公主不忍先太后的心血付諸東流,就接了下來

趙清嵐此次向母親要來春華宴的請帖,自然不單單是見見白家三姑娘這麼簡單。

長公主也是一個可憐人,膝下有一女名曰清歡,封號清歡郡主,前世,清歡郡主乘著春華宴長公主和駙馬忙碌之際,偷偷跑了出去,再找到的時候,已經是西郊的一捧山新土。

也因得此事,長公主之後鬱鬱寡歡,再也沒有辦過春華宴,同為母親,這一世,既然有機會,趙清嵐不介意幫一幫長公主。

春華宴就在近幾日,趙清嵐也不急地回齊府,而是在國公府中陪著母親

這一日,趙清嵐正與母親許氏坐在花廳裡品茶,突然有下人進來稟告:“夫人,海家姑娘來了,說是要拜訪小姐。”

趙清嵐聽到此訊息,心中不禁一喜,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抹不去的驚喜,海家姑娘海千凝是自己的閨中密友,已經許久沒見了,沒想到今日竟會來拜訪。

“千凝來了?真是太好了!”趙清嵐高興地說道,隨即轉向站在旁邊的文媽媽,“快請她進來,我去迎她。”

許氏微笑著點點頭,抬起手輕輕拂去茶桌上的一片茶葉,“去吧,去吧,你與千凝這麼久沒見,定是有許多話要說呢。”

海家世代為軍,家中老將軍官至嘯威大將軍。海千凝自小在軍營中長大,擅長武藝,常與京城的貴族小姐格格不入。但奇怪的是,她與趙清嵐卻一直相互投緣,性格互補,成為了摯友。只不過自從各自出嫁後,兩人就少了往來,非是感情生疏了,實在是海千凝嫁入了西北之地,路途遙遠,已經許久不曾回京。

趙清嵐走出花廳,站在門口等待著海千凝。不一會兒,一陣輕快而穩重的腳步聲傳來,門簾輕輕掀起,海千凝一襲紅衣,裙襬隨步伐輕盈飄動,彷彿一抹鮮豔的火焰,映照進了整個花廳。她眉目如畫,英氣勃發,身上那股子軍營中錘鍊出來的氣質,既剛烈又不失女性的柔美。她的臉龐沒有過多的粉飾,微微的笑容與那雙清澈有神的眼眸,透露出幾分別樣的美。

“千凝!”趙清嵐不禁脫口而出,快速走上前去。

海千凝剛剛走進來,見是趙清嵐,也不待趙清嵐反應過來,直接一個箭步上來抱住了趙清嵐:“清嵐,這次多久沒見,你怎麼又瘦了”,頓了頓,不待趙清嵐說話,又追問道:“是不是齊廷山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去幫你出氣”,說著,臉上還一副惡狠狠的模樣。

趙清嵐趕緊笑著說道:“沒有,廷山待我很好,哪裡會欺負我?”

海千凝冷哼一聲:“那就是你那婆母!肯定是她對你不好!”她眉頭緊皺,眼中有一絲狠勁。

趙清嵐無奈苦笑,知道海千凝心疼她,便不再爭辯。

“你怎麼回來了?”趙清嵐好奇地問道。

“夫君調回大理寺,我們今日才剛剛回京。”海千凝答道。

趙清嵐驚訝地問:“真的嗎?我記得你夫君是西北團練使,怎麼突然調到大理寺了?”

海千凝輕輕嘆了口氣:“聽說大理寺最近抓了一批人,似乎與藩王有關,所以調了批信得過的人來處理此事。”

趙清嵐心中一緊,前世海千凝可並未回京,看來大哥調查的案子終於有了進展。說不定就是從桃花巷子抓的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禹王的人。一年至此,她心中不禁有些激動,這一世總算有些收穫,大哥獲取真有幾分轉機。

海千凝見趙清嵐沉默片刻,笑了笑,說:“我剛回京,便想著來看看你。本來還打算去齊府的,打聽了一下,得知你在國公府,便直奔而來。”

趙清嵐笑著說道:“我也是近日才回來的,打算等春華宴結束後再回去。”

“春華宴要開始了嗎?”海千凝聽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是的,就這這幾天了,往年你在京城的時候,最喜歡湊這些熱鬧了。”趙清嵐點了點頭,眉眼之間帶著幾分期待,她低聲問道,“你要來嗎?我這正好有多餘的請帖,可以給你。”

海千凝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眼裡帶著些許的猶豫:“算了吧,離開京城這麼久,衣服也都沒得合適的,怕是去不了。”她低下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繼續道:“剛剛一路上,看著路上那些姑娘們的衣裳,一個比一個精緻,真覺得自己像個鄉下丫頭,跟人家比起來,實在是太寒磣了。”

趙清嵐見狀,眉眼彎彎,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她輕輕笑了笑:“沒關係,我陪你去挑幾件新衣服就是,正好春華宴上的衣服也要準備一下。”

海千凝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眸光如水,溫柔且燦爛,彷彿重新找回了些久違的輕鬆,她笑道:“嵐兒,你真是太好了,這麼久沒見你還是這麼體貼。咱們現在就去吧?”

趙清嵐心頭一暖:“當然,何時都可以,走吧,去挑幾件衣服,順便散散心。”

話音未落,正當她們準備起身時,忽然從花廳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趙清嵐和海千凝回頭一看,只見許氏緩緩從花廳內走出,端莊而優雅,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海千凝見狀,立刻有些拘謹地站直了身子,向許氏行了一禮:“夫人。”

許氏微微一笑,眼中帶著幾分欣慰:“倒是比以前懂事了些。”她的聲音溫婉柔和,透露出一股母親般的慈愛。她輕輕掃視了海千凝一眼,眼底滿是關切,又不乏幾分欣賞,“這麼久不見,倒是清瘦了不少,西北的日子確實辛苦了。”

海千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多謝夫人關心,西北索然清苦了些,但也自由些,適合我的性子。”

許氏笑了笑,擺了擺手:“和你心意便好,前些天綺麗閣託人傳話,說是最近新進了幾匹布料,很是不錯,特意給我留了幾件,你們過去挑挑,看有沒有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