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就是因為這個,所以給淺淺又是買房子,又是買這個那個的。”
“我只是想彌補一下吧,畢竟當初是因為你爸爸,所以才造成了這場悲劇。”
溫瑢也是一隻手撐著頭,整個人也是頭痛欲裂。
“你以後對淺淺好一點,比什麼都強,就這樣吧。”
“我!”紀星澈再一次無語,“我對淺淺再好,能彌補她這些年受的苦嗎?”
“那你想怎麼樣?你去告訴淺淺所有事情的經過!那淺淺還能跟你好嗎?”
溫瑢一句話戳到了紀星澈的心。
這才是最關鍵的,如果告訴雲淺這一切,雲淺還會和他在一起嗎?
“行了,先這樣吧,暫時先別說,先把吳銘這邊的事落定了再說吧。”
溫瑢拿起自己的包,徑直離開了。
晚上紀星澈在辦公室裡待了很久。
直到雲淺給他發訊息過來,“你幾點回來?要不要給你留飯?”
紀星澈這才拿起手機回雲淺的訊息,“不用留飯了,我一會兒就回家。”
還給雲淺發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等他回家的時候,雲淺還是給他留了飯,等紀星澈進門,她就走進了廚房裡,給紀星澈熱飯。
紀星澈走進廚房裡,從背後裡抱住了雲淺。
“怎麼了?”雲淺歪著頭,伸出手來摸了摸紀星澈的臉。
“想你了。”他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
雲淺被他蹭得癢癢的,“你乖乖去洗手吧,馬上就好了。”
說著用胳膊肘向後推了推紀星澈。
紀星澈抱了她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去洗手間洗手去。
晚上紀星澈就那樣看著雲淺,幾乎一整夜沒睡。
他腦袋裡閃過很多很多的畫面,如果當年爸爸沒有欺騙大姐,而是按照他答應的那樣去做。
說不定大姐和雲朗真的能在一起。
那樣也就沒有淺淺的出生了。
如果當年大姐和江城結婚之後,再次和雲朗重逢,爸爸能坦誠地告訴大姐,是他親手拆散了他們,而不是雲朗背信棄義。
大姐說不定就不會那麼痛恨雲朗和寧玉瑩,說不定兩個人就此別過,再也沒有以後。
雲淺和雲深可以平安降生,自由長大。
如果爸爸沒有透過關係,把雲朗調走,說不定雲朗也不會死。
他不敢想象,如果有爸爸媽媽,雲淺該是一個多麼幸福的小孩。
爸爸陽剛堅韌和努力,媽媽溫柔體貼和從容,雖然他們不會多麼富有,但他們的精神世界,一定是充盈的。
紀星澈不敢去想。
他從來沒有想過,是因為自己的爸爸和大姐,雲淺的命運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她所有的苦難都來源於這一切。
她是一個那麼好的女孩子。
紀星澈一早就去工作了,他甚至有一點不敢面對雲淺。
*
紀忠國退下來的通知終於下來了。
被抓進去的吳銘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開心地手舞足蹈。
雖然進去了,但是吳家老爺子的威力在那裡,他在裡面也是吃香的喝辣的。
只是沒有人敢把他放出來。
這天吳銘的父親來找他。
“爸,是不是來接我出去的?這特麼鬼地方,我早就待夠了!趕緊著,把我弄出去!紀忠國都退下來了!”
吳父卻一臉嚴肅,“你還想出去?你出不去了!”
“怎麼就出不去了?紀忠國不都退下來了嗎?紀星澈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那你知道新上任的是誰嗎?”
“叫什麼棟樑的,忘了,沒認真看名字。”
“紀棟樑。”
“哦,對,紀棟樑。”吳銘沒覺得這有什麼關係。
“紀棟樑是紀忠國的兒子,紀星澈的親舅舅!”
吳銘瞪大了眼睛,整張臉寫滿了不可置信,“不可能!紀忠國不是沒有兒子嗎?”
“誰告訴你的?”
“不是……”吳銘真的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這次紀星澈調取的證據,用的人脈,就全都是紀棟樑這邊的!”
“!”吳銘說不出話來了,“那你快找我爺爺啊!讓我爺爺去給我說說情,我爺爺可是功臣啊!他立過功的呀!”
“你爺爺也不好使了。”吳父嘆了口氣,“早就勸過你,收斂一點!你就是不聽!”
就在這個時候,吳父的手機響了起來,接通電話,他猛地起身,“什麼,我馬上去醫院!”
“怎麼了,爸?”
“你爺爺背過氣去了,造孽啊,都是因為你這個孽障!”
吳父罵完,就匆忙離開了。
吳銘身體一下子癱軟,爺爺可千萬不要死啊,他死了,自己就徹底完蛋了。
然而吳家老爺子還是沒能挺過去。
吳銘直接被判了無期徒刑,因為情節嚴重,不可以減刑。
吳老爺子去世,吳家很多事都被扒出來了,連同吳父,也沒能逃脫法律的制裁,整個吳家在北城徹底畫上了句號。
紀忠國退下來的訊息,周沁雅自然也第一時間知道了。
她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
“老天爺有眼,這老東西終於退了!”
她倒要看看紀星澈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周沁雅坐在梳妝檯前化了一個濃豔的妝,又選了一件漂亮的衣服,準備去一趟周氏集團。
剛下樓,就接到傭人的通知,“夫人,有位自稱溫瑢的女士要見您。”
聽見這個名字,周沁雅也是一怔,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在她的成長生涯裡,她身邊的女性角色實在是太少了。
或許是因為親媽那個樣子,讓她對女人有著天生的抗拒。
女人很難走進她心裡,溫瑢是唯一的一個。
那些親密無間的畫面湧入她的腦海中,曾經的溫瑢對她真的很好,會帶著她去逛街,選她喜歡的衣服,帶著她去國外看秀,陪她看電影,做一些瘋狂卻無腦的事情。
甚至她的畢業典禮,也是溫瑢陪她參加的。
如果不是爸爸驟然去世,她想她和溫瑢還會繼續做一對特別的“母女”,或許就像是閨蜜那樣。
溫瑢之後,她再也沒有和哪個女人那麼親近了。
“夫人?”傭人的聲音把周沁雅的思緒拉了回來。
周沁雅回過神兒來,“讓她進來吧。”
溫瑢被傭人帶進門的時候,周沁雅就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單手拿著昂貴的杯子正在喝咖啡。
看見溫瑢的那一刻,眉眼間充滿了挑釁。
“是因為你爸爸退了,所以來求我對你那個兒子高抬貴手的嗎?”
周沁雅嗤笑一聲,“不用做夢了。”
溫瑢坐了下來,看著周沁雅,她一開始沒有說話,只是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看。
都說面由心生。
以前的周沁雅看上去是優雅驕傲的白孔雀,可現在再看她,像是一隻面目可憎的老鷹,隨時隨地都能對別人發起攻擊。
溫瑢驚訝的是,這麼多年沒見,周沁雅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她突然間有些後悔,是不是她當初該留下來,哪怕拼盡全力,也要勸著周沁雅一些。
可她那個時候也知道,她怎麼勸都沒用了,更何況她的兒子還小。
她可以無所謂,但是兒子還需要成長。
周沁雅見溫瑢不說話,也開始打量溫瑢。
這些年溫瑢並沒有多少變化,除了眼角多了幾條皺紋,歲月好像格外優待她。
她看上去和當年一樣從容美貌。
好像因為年歲的增長,她還平添了幾分這個年齡的女人特有的成熟風韻。
她比她大五歲,周沁雅卻覺得好像只有自己老了,而溫瑢卻沒有。
這種落差,讓周沁雅更是心生嫉妒!
“怎麼做不說話?”
溫瑢幽幽地吐出一口氣來,“小雅,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變成了什麼樣子?”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有一天會這樣針鋒相對,你爸爸去世,我們所有人都很悲傷,應該互相寬慰取暖,而不是互相傷害。”
“那還不都是因為你!”周沁雅說著話又激動起來,“如果不是你偽造遺囑,想要把所有的一切都佔為己有,我們之間也不會這樣!
我真是錯看了你,當初那麼信任你,沒想到你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我爸的財產來的!”
溫瑢低頭抿唇微笑,“如果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爸爸是誰,你說這話還情有可原,可你明知道我爸爸是紀忠國!你說這話就是自欺欺人了。”
周沁雅的表情徹底僵住。
“你從小寫字就是你爸教的,你認識你爸爸的字,你知道那份遺囑就是你爸爸親筆所寫,你還要欺騙自己到什麼時候啊?”
“不是這樣的!那份遺囑就是你偽造的!我爸爸最疼的人是我!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給我留下呢!”
周沁雅怒吼著。
她只能用聲音來掩蓋自己內心的空虛。
她的確清楚,那份遺囑是爸爸所寫,只是始終不肯承認。
“你也不想想,為什麼你爸爸要寫這樣一封遺囑,真的是因為不愛你嗎?”
“你閉嘴!”
“他是太愛你了!所以才不得不未雨綢繆!他一直處處為你打算,你呢?你卻辜負了他的良苦用心,你真是太蠢了!
現在你拿到了周氏集團,這些年周氏集團在你的掌管下,成了什麼樣子?這些年周氏集團給江南集團供了多少血!你難道還沒有反應過來嗎?”
溫瑢搖著頭捂著自己的胸口,“你爸爸真是白疼你了!你竟然懷疑他不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