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半個月的時間。

徐躍江都將小富給帶在身邊。

只要是一有機會,就會將自己前世的所學所見與他講述一番。

小富也十分的勤奮好學,並且也十分的瞭解自己。

在徐躍江說著的時候,他這邊就會掏出小本子,將徐躍江的話給記在小本子上面。

待到又過了半個月,春暖花開之際,小富那就已經跟原來完全不一樣了。

早上訓練的時候甚至都不需要徐躍江到場。

小富便能領著眾人將訓練給完成了。

而當下的小富。

也僅僅只缺了最後一項。

那就是實戰。

而檢驗他的機會也很快就到來了。

就在春暖花開後的一天,已經養好了傷,開始帶隊在林子裡巡邏的張德山忽然讓人回來報告,在山裡面發現了走私隊的蹤跡。

徐躍江當下便是將小富給叫了過來。

“教了你那麼多東西,你現在也應該做出點樣子來了。”

“帶隊,去把這個走私隊給滅了吧。”

“好!”

小富的眼神裡盡是興奮的光彩。

“等會等會!”

“你這話啥意思?”

站在旁邊的江洋很是不爽的說道:“之前不是說好了要比比的麼?”

他們這段時間也一直都在跟著徐躍江他們訓練。

而他們的改變也是肉眼可見的。

所有人的身材維度,幾乎都要比一個月以前大了一圈。

除此之外,他們的體能也要比之前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現在他們不僅能一口氣跑十公里從五松鎮過來,更是能直接不休息的,就跟他們進行將近十公里的越野跑。

而他們當下所面對的情況,也跟小富他們一樣。

就是缺少一場實戰來檢驗自己的能力,是否比之前有了提升。

“那也不是跟我比啊。”

“你們倆自己研究去吧,這場戰鬥,我不參與。”

徐躍江當下只是對兩人揮揮手,讓他們自己去研究如何處理那走私隊伍。

而見他那樣子。

兩人都是一愣。

顯然是沒想到他竟然選擇不參與這事兒。

而徐躍江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他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需要自己長大。

瞧見他那好像哄小孩一樣的模樣。

兩人也是滿心的無語,但最後還是選擇聽從徐躍江的安排,分頭行動去搞定那走私隊。

但誰助攻誰主攻,兩人卻發生了分歧。

“我們是正規軍,我們主攻沒毛病。”

“屁的沒毛病!”

“你們雖然是正規軍,你們又打過幾次正規的仗?”

“怕是你這個連副殺的人,還沒有我一個民兵多的吧?”

“你!”

“別你你你的。”

“這主攻是我們的,你們老老實實在後面看著就得了!”

說完這話,小富便招呼手下的兄弟出發。

而瞧見江洋呆愣在原地。

徐躍江湊到他的身邊道了句:“你還等著幹啥呢?再不跟上去,主攻就真的讓別人搶跑了。”

聽聞這話。

江洋的眼睛猛然一亮。

“對啊。”

“我幹嘛要跟他爭主攻助攻的。”

“老子就算是佔了主攻的位置他又能把我咋樣,還能開槍打我?”

江洋說到這裡,也立馬招呼了聲身後的弟兄們,然後便領著一行人跟上了小富他們的腳步。

而小富見他們上來,也立馬招呼眾人加快腳步。

然後,兩方人便是你爭我奪的跑出了鹿角營,追向那支所謂的走私隊。

而也是在這時候。

站在徐躍江身後的劉彥軍幽幽的開口:“你小子真不跟上去看看?這有可能是你參與的最後一次戰鬥了喔。”

“我就不去了。”

徐躍江輕笑了聲說:“得回家好好收拾收拾屋子,給你騰地方。”

“好傢伙。”

“還給我騰地方。”

“我就是隨口一說,還能真去你家裡住是咋地?”

說到這裡的時候,劉彥軍徑直將一個牛皮紙裝著的檔案袋拍在了徐躍江的懷裡:“耨,上級開的特赦令,你們家從今開始,便不是下放戶了,明兒一早便有車來接你們回城。”

這事兒。

在半個月之前。

劉彥軍就已經跟他說過了。

只不過檔案才剛剛下來而已。

而他們在這期間,也經過了無數次的溝通。

劉彥軍是想讓徐躍江留下來再幫他幾個月的時間再走的。

但徐躍江卻早已經歸心似箭。

亦或者說,他想讓自己的爺爺與自己的老爹早一點離開這個地方。

畢竟,這個地方對於他們來說,就宛如是監獄一般的地方。

留在這裡一天都是煎熬。

而最後,徐躍江也答應他,一年回來一次,每次幫他訓練一個月的新兵。

劉彥軍這才答應讓他儘快離開。

還開玩笑說,等他走了之後,就立馬去佔了他的大房子住。

但如今。

徐躍江真的要走了。

他卻是打心眼裡的捨不得:“放心好了,這房子我還是會留給你,鹿角營也隨時歡迎你們回來。”

“你這說的可不像是什麼好話。”

徐躍江白了他一眼說:“不過我也只能謝謝你了,到時候有機會,我會回來看你的。”

“希望那時候的你已經榮譽滿身,不會再為擇選手下發愁了。”

“放心,肯定如此。”

接下來。

劉彥軍便是目送徐躍江離去。

瞧著那傢伙的背影。

劉彥軍也不由得嘆息出聲:“金鱗不是池中物,一遇風雲即化龍,你小子怕是永遠多不會再回這個地方嘍。”

“那我也就只能期望,咱們能在頂峰相見!”

……

另一邊。

徐躍江並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了徐忠福的家。

此刻。

徐凱旋與劉成翠都在這裡。

他們已經收拾好了自己家的行囊,將東西都堆放在了徐忠福的家裡。

而林白露那邊也是一樣,也已經將家裡的東西都給收拾的差不多了。

見到徐躍江回來。

徐凱旋便是立馬邁步上前詢問他道:“怎麼樣了?上面的紅標頭檔案下來了沒?”

徐躍江故作神秘的嘆息了聲。

而也就在眾人露出失望的表情的時候。

徐躍江便是將藏在身後的檔案袋給拿了出來,笑著道:“明天一早,就有車來接我們。”

聽聞這話。

徐凱旋便是一把將那檔案袋給搶了過去。

低頭看了眼檔案上的內容。

徐凱旋臉上的表情就別提多興奮了。

但是很快,眼中就湧出了淚水。

他擦了擦眼角,將檔案遞給了站在身後的徐忠福道:“爹,你看,這是上面親自下達的檔案,我們沒事兒了,我們不是罪人了。”

徐忠福也跟著看了過去。

當看見那驗證實冤四個字兒的時候。

徐忠福的眼裡也滿是淚水:“好啊,真好啊,我們終於恢復了名譽了。”

“來來來!”

“你們爺倆一起,陪老子喝兩杯。”

“明天,咱們就一起回家,回咱們自己的家!”

徐躍江也跟著開心,轉而看了眼身旁的林白露。

這小丫頭也是一副開心的樣子。

相比于徐躍江。

她是更倒黴的那一個。

她的家人都在城裡,是隻身一人跟著他來的這裡。

如今,終於能回城。

她也可以跟自己的家人團聚了。

而回想這些年的苦楚。

徐躍江便也走上前,將林白露輕輕地擁在懷裡:“等回到家裡,老公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嗯!”

林白露對徐躍江重重的點點頭。

而這一晚上。

一家人也是吃了在鹿角營的最後一頓飯。

然後便是躺在一張炕上進入了夢鄉。

而等到第二天一早。

他們起床的時候,抬眼便是看見了一排軍車停泊在了他們家門口。

樊立冬以及幾個肩膀上扛著軍銜的軍官赫然站在外面。

見到徐忠福出門。

一眾人也是立馬敬禮喊了聲首長。

這些人幾乎都是徐忠福昔日裡的下屬。

他們也都是聽說了徐忠福已經洗刷冤屈,準備返城的訊息,特意來送的。

而當下。

徐忠福也是與他們一一握手致意。

樊立冬又叫來一行人,幫著他們將行李都給裝上車。

再然後。

就邀請徐忠福還有徐凱旋他們上了一輛車,劉成翠她們上了一輛車,徐躍江則與林白露還有多多上了同一輛車。

瞧著那漸行漸遠的風景。

徐躍江也是感慨萬千,如今這與兩年前來時的場景與心情,簡直是截然相反。

來時候,悲傷,憋屈,回去時,興奮,開心,

徐躍江忍不住將林白露給抱在了懷裡,在她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道:“咱們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幸福。”

“一定。”

林白露也雀躍的對他點點頭。

而也是在這時。

徐躍江忽然聽聞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開啟車窗,仰頭看過去,赫然看見前方的道路上站著一行人。

正是小富還有江洋他們。

而在小富的身邊,還跪著一個金髮碧眼上了年歲的白人。

小富指著地上那白人,對著車上大喊:“躍江哥,就是這個王八蛋組織襲擊了村裡,我們把他給抓了,以後我們村都太平了。”

聽聞這話。

徐躍江也不由愣怔了下,隨後笑出了聲,張口對小富他們喊道:“以後這村子就交給你們守護了,有機會來城裡找我,我一直在城裡面等著你們。”

說完這話。

徐躍江便是將腦袋給縮了回來,緊緊地擁住了自己的妻女。

洗刷冤屈,回到城裡,只是幸福的開始。

從此往後,他們一定會很幸福,超級超級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