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婆子,瘋婆子!”竇老大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缺了半塊的耳朵。

這耳朵當初就是拜這個瘋婆娘所賜!

可剛才彭奎跟趙瑞剛纏得那麼近,胳膊腿都攪在一塊兒。

這女人竟然敢開槍?

還能精準地只打小腿?

這是什麼變態的槍法?

一絲寒意順著耳根子往下爬,一直涼到後心。

沒等他緩過神,又兩聲槍響接連響起。

窗外,剩下的兩個手下剛想舉槍,就被廖榮生穩準地點射,一人中了手腕,一人中了膝蓋,都抱著傷處哀嚎起來。

竇老大脖子一縮,冷汗瞬間浸透了褂子。

三個手下眨眼間全廢了,就剩他一個,別說抵抗報仇,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難說。

他貓著腰往牆角挪,打算順著後窗的破洞溜之大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總有機會找這夥人算賬的!

誰知,他剛剛一起身,就聽“噗”的一聲,右腿膝蓋下方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了全身。

“嗷——”

竇老大慘叫著往前撲跪在地,臉上的疤痕因為劇痛擰成了猙獰的蜈蚣狀。

手裡的步槍也哐當落地。

他掙扎著抬頭,透過石門那道窄窄的縫隙望去。

就見劉彩雲端著步槍站在掩體後,槍口正直直對著門縫。

原來她打完彭奎後,就迅速調整槍口方向,然後一直鎖定石門後的陰影,彷彿算準了他會從這裡溜走。

那道石門縫寬不過兩指,她竟然能隔著七八米的距離,精準射中移動中的自己?

竇老大盯著腿上汩汩流血的傷口,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女人逆天的槍法,彷彿是天生的獵手,而自己,就是那個送上門的獵物。

“竇老大,別來無恙啊。”

趙瑞剛已經走到跪地的竇老大面前,一腳踢開掉落的步槍,居高臨下地看向他。

“原本我以為繞著廢墟走就能躲開你,沒想到你們還跑到這大荒山來了。看來咱們緣分不淺。”

竇老大抱著流血的小腿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額頭青筋暴起。

但眼下自己失勢,情況不容樂觀,縱然先前再想找趙瑞剛報仇,此刻也不得不低聲求饒:

“趙瑞剛!別殺我!放我一馬吧!”

趙瑞剛道:“你身上的賬還沒算清,我們不會要你命。”

他看向廖榮生,低聲道,“廖叔,不能讓他死,他身上還有不少秘密,留著有用。”

劉彩雲看著地上幾個哀嚎的土匪:“可咱們沒人手看押啊。”

她看向山頂方向,槍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其其格他們還在耗著,咱們得趕緊上去匯合。”

趙瑞剛掃視據點,目光落在角落一間帶鐵門的儲藏室:“用那個。”

廖榮生點點頭,從包裡翻出一捆軍用繩遞給趙瑞剛:“這繩子防火防割,捆結實了丟進去。”

三人分工合作,劉彩雲用槍指著土匪,趙瑞剛將他們的手腕腳踝牢牢捆住。

繩結是廖榮生教的特種兵捆法,越掙扎收得越緊。

竇老大被趙瑞剛像拖死狗似的拽起來,嘴裡還在不住討饒。

廖榮生踹開儲藏室鐵門,鏽跡斑斑的鐵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趙瑞剛將六個受傷才的土匪一一扔進空屋,劉彩雲撿起地上的鐵鏈,從外面將鐵門鎖死,還特意繞了三圈才掛鎖。

三人又在據點搜尋一番,補充了彈藥,便準備衝出據點,前去主峰支援。

陽光已經灑滿山林,據點裡的血腥味混著硝煙味隨風飄散。

廖榮生望著山頂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比預想的還順。”

他看了眼並肩作戰的趙瑞剛和劉彩雲,“一個近身護得穩,一個射擊打得準,倒是天生一對。”

趙瑞剛和劉彩雲兩人頓時相視一笑。

三人剛走出據點十來步,主峰密林裡突然傳來“砰砰砰”三聲槍響,節奏短促而密集。

廖榮生腳步猛地一頓,沉聲道:“是其其格的槍語——主峰的人正往山腰增援,至少十來人!”

趙瑞剛當即護著劉彩雲退回據點的石門後邊。

廖榮生已彎腰檢查據點的防禦工事,他用手指點著牆角的一個射擊孔,安排道:

“彩雲丫頭從這裡瞄準外面的亂石堆。瑞剛守住右側石門,防他們衝進來。我在中間壓陣,聽我口令再開槍!”

他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記住,咱們的任務是拖時間,等其其格他們那邊得手。”

話音剛落,十幾個土匪已湧到據點外三十米處。

他們有的躲在老松樹後面,有的縮在石堆旁,卻沒章法地探頭探腦。

廖榮生眼疾手快,抬槍射中最前面那個土匪。

土匪應聲倒地。

劉彩雲緊隨其後,子彈精準鑽進石堆的一個不大的縫隙,擊中另一個土匪的肩膀,血珠子立馬噴濺在岩石上。

兩人一老一少,槍法一穩一準,瞬間把那些土匪壓得不敢抬頭。

“媽的!這幫雜碎就敢躲裡面!”

據點外傳來土匪的幾聲怒罵,卻沒人敢再往前衝。

廖榮生靠在牆後,一邊警惕地望著外面,一邊往槍膛裡壓子彈:“穩住,他們耗不起。”

經過了幾輪射擊,外面的土匪已經倒地四五個,哀嚎聲不斷。

雙方僵持了約莫一刻鐘,主峰方向突然爆發出密集的槍聲,隱約夾雜著其其格的呼喝。

廖榮生側耳聽過,不由笑道:“成了!其其格得手了!”

果然,據點外的土匪頓時慌了神,有人喊“主峰丟了”,有人嚷“快跑”!

原本就鬆散的隊形瞬間更加潰散。

廖榮生起身喝道:“追!”

劉彩雲槍法如神,專打土匪的手腕和腿彎,倒下的土匪頓時哭爹喊娘。

趙瑞剛近身防護劉彩雲,但凡有想欺身上前的,都被他輕鬆拿下。

廖叔身上雖然有傷,但對付這些小毛賊還不在話下。

其其格帶著段洪從主峰衝下來,見著跑慢的就踹翻在地,嘴裡罵罵咧咧:“還跑?”

一通勢如破竹的衝鋒打鬥,廖榮生和其其格算是取得了勝利。

最終一統計,逃脫的土匪不到五個,剩下的小嘍嘍要麼被打傷,要麼被捆成粽子。

但主峰和半山腰兩個據點都沒有看到獨眼龍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