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小寶在車上玩了一會兒,陳一二三狗吃過晚飯,又過來找他們玩了,還帶了很多小夥伴過來。

聽著他們歡樂的笑聲,他們也是躍躍欲試。不過未經我的同意,他們也是不敢上我的新車,擔心踩髒、捱罵。

我見了,就熱情和善的邀請他們上來玩。

他們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就上來玩了。

他們在車廂裡蹦跳嬉鬧了一陣子,就開始玩起“微臣拜見皇上”的遊戲。

遊戲是在陳一二三狗的主持下進行的。

他們先把一個最高的座位,當成了皇位。

然後,把丫丫和軍軍,扶到最高的座位上,讓我這個“太上皇”在一邊扶著他們。

然後,陳一狗自命丞相,二狗是大將軍,三狗是軍機大臣,率領“文武百官”,向我家倆小寶三跪九叩,叫他們皇上!

我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既然他們高興,就讓他們胡鬧。

而丫丫和軍軍卻被逗樂了,笑得嘻嘻哈哈的。

在車上玩膩了,我就讓這群孩子安安靜靜的做好別動,然後開了車,到了外面的山坡上去玩。

這時正是三月末、四月初的春季,到處都是花兒綻放,蜂飛蝶舞,莊稼一大片一大片綠油油的,風景迷人。

陳一二三狗就帶著那群小孩們,到處抓蝴蝶,放在瓶子裡,送給丫丫和軍軍玩。

他們抓了很多漂亮的蝴蝶,倆小寶都很喜歡。

這個下午,他們都成了團寵!

我們這邊的歡笑聲此起彼伏,卻讓一個在不遠處勞作的老年人,相當不滿。

這老人七十多了,名叫陳阿貴,也是村裡為數不多能識文斷字的老一輩。

他有個孫子,名叫陳超進,是村裡第一個考上中專的,名頭響噹噹,一直是陳阿貴心頭的驕傲。

此時,陳超進正在他不遠處看著書,聽到我這邊在嬉鬧,就時不時投來鄙視的目光。

看著我心情這麼好,陳阿貴就看不過眼了,收起鋤頭走到了我身邊,一邊抽起了旱菸,一邊對我說:

“阿遠,我跟你父親也是堂兄弟,你父親去世得早,很多東西沒教會你。作為你的長輩,我有好些話要跟你說!”

“咱是農村人,世代土裡刨食,沒文化沒本事去吃國家糧,就要安守本分,別幹違法亂紀的事。”

我聽了就迷惑:

“還謝謝你的教誨了,但你說話太嚴重了。我要是真違法亂紀的事情,還能站這裡嗎?早進牢裡去了。”

這時他那正在樹蔭下看書的孫子陳超進,就放下了書本,嗤笑的說:

“陳遠,你就別不承認了。你倒賣河魚的事情,全村都知道的。”

“這不是投機倒把是什麼?很多人都被抓進去了的!”

陳阿貴也接著說:

“阿遠,我孫子是考上了中專的,是村裡當獨一份,也是村裡的最高學歷知識分子。”

“他說你投機倒把,肯定不會說錯的。以後你別做這種生意就是了。”

我笑出聲來說:

“政策早就改啦!國家現在是鼓勵個體工商戶!報紙早就出政策新聞了!鎮上、縣城都有個體戶的!”

陳阿貴聽了,就很生氣!

他對我說:

“阿遠,你就彆嘴硬了。我孫兒是中專生,學歷比你高,肯定比你懂!”

“他說你投機倒把,你肯定就是的。你一個農村戶口的娃,能懂什麼?我就是不允許你去做買賣!萬一哪天你被抓進去了,也是會影響我孫兒的前途!”

“畢竟他將來分配工作,是要查政審的。你違法犯罪被抓進去,就留下了汙點,我孫兒就政審不過關。懂嗎?”

“大家都是堂兄弟,將來我都孫兒有出息,你都能借光的!你個沒文化的,就別影響他的前途了!”

陳阿貴一字一句的教訓我。

“阿貴叔,您就說,縣裡鎮上,是誰在幹個體工商,被抓了進去的?只要你說得出一個名字,我給你一百塊!”

我冷笑起來。

陳阿貴支吾了大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名字來。

事實上,鎮上不知多少人,在做個體買賣,富起來了一大批。

但被當成投機到北抓進去的,這三四年都沒發生過了!

陳阿貴也是心知肚明,政策早就變了!

但他又覺得,作為高階知識分子,他孫兒說的準沒錯!

“陳遠,作為堂兄弟,你乾的那些,已經影響到我的政審了。我希望你不要一錯再錯。”

陳超進對我說。

我心裡不由得冷笑!

他們說我是投機倒把,上綱上線的。

無非是擔心我作為堂兄弟,可能會妨害到到陳超進的的就業!

但在以前,當我家有難,他們又何曾把我當成過陳超進的堂兄弟?

上一世,陳超進中專畢業後,分配到了縣城錫山礦業當小組長。

每次回村,他都是不可一世、趾高氣揚的。

我媳婦有一次無米下鍋,就問他借錢買糧食,陳超進硬是一分不借。

還恥笑我媳婦是是農村戶口,不會沒錢還的。

現在擔心我影響他們,就一口一個堂兄弟了!

“陳遠,你個農村人,大字不識,有什麼資格跟我這個高階知識分子爭論?”

陳超進嘲笑起來。

“知識分子?憑你,算個屁高階知識分子!”

無論前世今生,我都沒瞧起過他!

“你說你是知識分子,那我問你,‘無毒不丈夫’當中的‘毒’字,是指什麼?”

陳超進覺得簡單至極,想當然的張口就來:

“這還不簡單,還想考我?毒,當然是指陰毒、狠毒。大丈夫為人要心狠手辣的意思!”

我用力搖搖頭,嗤笑一聲:

“‘毒’字通假‘度’,是指氣度!整句的意思是,如果一個人肚量小,就不能稱為男子漢!”

“那我又問你,地球表面的兩個點,座標分別是是A(a1,b1)和B(a2,b2),那麼A點和B點之間的最短路徑公式,是什麼?”

這回,陳超進終於答不上來,目瞪口呆!

“高階知識分子中專生,你聽我了!我告訴你!地球上兩個點的最短路徑公式是——”

“d=R.arccos[sina1sina2+cosa1cosa2cos(b1−b2)]!”

“我又問你,‘You'resobravetowearthat!’這句英語,是贊你還是罵你?”

這次陳超進終於聽懂了,brave是勇敢、勇氣的意思。

他得意的說:“這句話是讚我,穿得新潮,走在了時代潮流,夠勇氣!”

我搖搖頭冷笑說:

“你又錯了!這話是美國的一句俚語,是罵你哪來的勇氣,穿得像馬戲團小丑一樣的。”

“陳超進,你連這句話是罵你的都聽不出,還覺得是贊你的!?這就是你所謂的高階只是分子?”

“你這點水平,還是中專生?你歧視農村人,你祖上三代不是農村的?你不吃農村人種出的米,你是吃糞長大的?”

“走出農村,讀了個破中專,學了點城市裡的時髦,就高人一等了,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

我一連串的嘲諷挖苦,氣得臉紅脖子粗,說不出話來!

然後,他癲癇舊病發作起來,倒在了地上噴起了白沫。

從此,我文化更好、把村裡唯一中專生氣得癲癇發作的名聲,也在村裡傳開了。

後來我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窩在村裡,建成了裝有電梯的高樓!

我一直窩在山村裡,一步步的成了鎮上首富、陽城縣首富、兩陽首富……

最後,我人在山村裡住著,卻成了世界首富!

這輩子,我讓媳婦和倆小寶,過上了別人羨慕的幸福快樂的日子!

(全書完。我和我媳婦、兩小寶的後續故事,另開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