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我還將在河坪鎮,挖掘貨源下家!

預估也可以發展出20多家。

我的貨源下家,將超過70家。

以每一家供應最少30斤河鮮計算,我每天收到的河鮮,將會超過2000斤。

陽城縣三大河鮮貨源地,基本被我獨佔。

別人想要把本錢滲透進來,分一杯羹,都沒那麼容易!

我最少能保住這三個貨源地幾個月。

除非有手腕更強的,用更雄厚的本錢,強行滲透進來。

但真到了那天,我已經賺夠,足以啟動更大的致富專案!

到時完全可以跟對方談條件,收取足夠的轉讓費之後,把貨源和市場讓出來。

之後,瀟灑離場,避免跟他們搶個頭破血流。

但離那一步還遠著!

目前,我有個大難題,擺在眼前。

那就是,河鮮收貨量大幅飆升,手扶仔的載貨量,明顯已經不足夠!

最好的解決辦法——購置一輛噸位更大的四輪小貨車。

但目前,我顯然資金不足。

而且1981年的縣城,還沒出現租車業務,連租個車都不行。

不過重生一世,還是難不倒我!

根據前一世的記憶,在三水鎮銅礦場,就有幾輛空閒的日用品運送專用貨車,一般不對外租借。

但我就準備用一批高檔貨,敲開他們的大門!

高檔貨,包括好煙好酒好衣裳等等。

這個年代,粵西已經實行市場經濟,但一些稀缺的高檔品,必須憑票入手,在自由市場上並沒有放開供應。

於是那個時代的特色職業,名叫“倒爺”的,就應運而生了。

隨著我生意的日漸擴大,面對的人情世故必然越來越多,需要用來開啟和維繫人際網路的高檔貨的量,必將越來越大。

所以我需要結識一個倒爺,打通一條通往高檔貨的路!

我剛想到這裡,就有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從我面前走過。

“娃兒,先別走啊!”

我一看,真是天都幫我。

我立馬叫住了那年輕人。

“哥仔,你認識我?”

王娃兒滿臉驚奇的打量著我。

我一拍腦袋。

上一世,我和王娃兒是生意上的朋友,感情很鐵。

他專門倒騰三大件、高檔衣裳菸酒電器等等。

不過這會兒,咱們還沒認識呢!

但王娃兒看到我滿臉熟稔、如見老友的表情,就撓起了後腦勺。

但他還是覺得,我曾經跟他做過很多交易,只是他記性不太行,都記不起我的名字了。

“是我啊,我遠哥!好久不見囉!你小子都不認得我了!”

我親熱的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還從他衣兜裡掏出紅雙喜,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原來遠哥,唔好意思!真是唔好意思!”

王娃兒顯出滿臉的歉意。

他更加肯定,跟我有過生意來往,只是他最近記性變差,都記不得我了。

“貴人多忘事啊,你小子顧著做大生意,都忘了我這個兄弟啦,也不關照一下我!”

王娃兒一聽,臉上的歉意就更濃了!

“大佬,對唔住啦……”

我忍住笑,拍拍他的肩膀說:

“娃兒,客套話就甭多說了。我要兩瓶臺子、三條熊子。先給你下個定!”

臺子和熊子,都是那個時代的名貴菸酒。

臺子,大家耳熟能詳;熊子,就是熊貓牌香菸,國首會見外賓專用。

然後,我數出十張大團結,塞進他衣兜裡。

“有,有有有!”

王娃兒笑得見牙不見眼,他做生意,最喜歡的就是豪爽之人。

臺子、熊子,這年頭特別稀缺。

不過他是有珍藏一批的,為的就是萬一遇上我這樣的豪爽金主,能拿得出來。

“臺子15塊,熊子6塊。一共48塊。”

我一聽,王娃兒真對得起我!

臺子市價11塊一瓶,熊子市價3塊一包。但黑市價格會被炒的更高。

王娃兒只多收我幾塊,幾乎是按成本價出給我了。

48塊,已經接近縣城職工兩個月的工資了。

王娃兒目光充滿崇拜,把剩餘的錢遞給我:

“遠哥,還剩52塊,還給你。”

我把這42塊重新塞回給他:

“娃兒,2塊零的,是你的辛苦費。剩下的50,放你這兒存著。我隨時還會需要其他的。”

“好的哥,你以後還有其他需要,隨時找我。我隨叫隨到!”

王娃兒更是像撞見了財神爺一樣,歡喜得連連向我作揖。

……

帶著這兩臺三熊的高檔貨,我開了手扶仔,直奔三水鎮的銅礦場。

銅礦場是陽城縣最大型的國營礦場,閒雜人等免進。

看門的中年保安把我攔下,臉色難看得像我欠了他一萬。

但我早有準備,隨手塞了他兩整條紅雙喜、一個大紅包。

中年保安努力控制住笑意,態度一下子和善起來。

他聽明情況後,親自把我帶到了礦場後勤科張科長家裡。

中年保安也很會做人,把我送來就離開了。

“張科,好久不見。”

“哥仔,你哪位?”

“我啊,楊老校長的學生,他介紹我來的。”

我不動聲色的把兩臺三熊的高檔貨,放到了他檯面上。

張科長立即眼前一亮!

這年頭,這些高檔貨十分稀缺,並非有錢就買得到的。

“原來是楊老校長的學生,我痴長你幾歲,就稱你一聲師弟了!師弟有啥需要幫忙的直說,甭客氣!”

說著還要把東西塞回給我。

重生一世的我,如何不懂這種人情世故。

我不可能收回來的。一旦收回來,別說租車了,連個車輪子都租不到。

“張科,我代表河坪鎮幾十戶魚販,來找您尋找幫助!”

接著,我說自己為了帶鄉親致富,答應幫他們把本地不好賣的河鮮,帶到縣城來賣,只賺一點人工費。

張科也是河坪人,是楊大宏的學生,聽我這麼一說,對我直翹大拇指,大讚說:

“現在改革開放的春風吹向華夏大地,到處都是機遇!我們河坪鎮的鄉親們卻普遍缺少這種意識。確實需要哥仔你這種走在前頭的人物,帶他們一把!”

“張科過獎了,河坪鎮的山和水養育了我!美不美,鄉中水;親不親,故鄉人!我聽說張科也致力於推動家鄉的特色經濟發展……”

重生一世的我,無論見識、口才,還是人情世故,都是遊刃有餘。

聊得一番,我侃侃而談,讓張科長對我刮目相看!

自然而然,辦事情就容易得多了!

銅礦場的空閒貨車,本來只有級別相當高的內部高層人員,才能租用。

而張科是對我例外又例外的開恩了。

而且租金也是給了最大限度的降低。

我只給了200的押金,以2塊一天的租金,就把載重3噸的躍進牌小貨車,給開出去了。

另外,張科長還熱心找來一位司機,幫我把手扶仔開回村裡去。

當我把小貨車開回河坪鎮時,幾乎吸引了整條街鎮的視線,整個鎮上都轟動了!

在那個年代,別說我開的這種大型小貨車了,就連三輪的都相當少見,甚至摩托車都見不到幾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