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崛起於圩市
1981:我寵兒女成寶,白蓮前妻悔斷腸 劉家大少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我先找到了鎮上唯一的供銷社,只有那裡賣著染料。
我需要的軍綠色染料,甚至類似的橄欖綠、草綠等顏色,都賣斷貨。
但難不倒我。
我花兩塊錢,買下了一大批賣不出的普通染料。
之後,我又找到鎮上唯一的百貨店。
這裡有一批積壓的中山裝和挎肩書包,都是受潮褪色的,降價都賣不出。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我花七塊錢,買下了5件中山裝、5個挎肩書包。
再花幾毛錢,買了十幾個五角星。
接下來,我來到了河邊。
普通的中山裝,和軍裝的款式差不多,不過顏色不同。
只要染成軍綠色,再縫上五角星,就成了軍裝!
對這個年代的人來說,簡直不可能。
但上輩子的我,就是從紡織、製衣開始發家,對各色染料的調製工序,爛熟於心。
不過,什麼顏色能把中山裝的土灰色,染成軍綠色,是細節性的技藝,在我前世的記憶中並不是很清晰。
所以需要耐心的去反覆除錯!
我不斷的去摸索和除錯著,失敗了幾十次。
但並沒有放棄!因為我知道,這是至關重要,也是最難的一步!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嘗試,我摸索出,把黃和藍一比一混合,再注入少量黑料,可以調成草綠色。
草綠色和藍色和黑色,按一定比例混合,可以製成墨綠色。
墨綠色按一定的量,染在土灰色的布料上面,就會變成我需要的軍綠色!
中山裝和書包都是滯銷的土灰色,又土又難看。
但我以土灰色為基色,染上深墨綠色,就變成了鄉親們夢寐以求的標準軍綠色!
加上今天太陽剛好、風兒陣陣,很快就把染色的中山裝和書包晾乾了。
染成標準軍綠色的中山裝和書包,再縫上五角星,就變成了軍裝和軍用挎包,在太陽下熠熠生輝!
這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圩市都快要散了。
我趕緊把這批貨,背到了圩市上。
為了打廣告,我甚至穿上了一件軍裝。
簡陋的圩市上,鄉親們穿的一般都是土灰衣裳,一看到我身上全國流行的軍裝,英姿颯爽的,就兩眼發光,追著我看。
我找了個地兒,鋪上麻袋,把衣服和書包擺好,然後打上價格牌:
“慶祝我軍自衛反擊戰取得偉大勝利!軍裝4元,軍用挎包2元!”
“快看!軍裝和軍用挎包!顏色真板正!還比縣城的便宜啊!”
根本不用吆喝賣貨,馬上就圍了一大群鄉親過來,瘋狂的搶貨。
不用一個鐘,10件中山裝、10個挎肩書包,包括身上的這件,都賣光了。
我手頭有了30塊,除去成本,淨賺20塊多。
在1981年,家養鴨蛋才3分錢一個。20多塊,相當於縣城的事業職工差不多一個月的工資。
之後,我用30多塊作為本錢,又買入一大批原材料,折騰出30多件軍裝、30多個軍用挎包。
這次回到集市上,就有好幾倍的鄉親圍了過來。
這次賣得更快,都不用半小時,就賣了個清光。
到手將近200塊!
沒有搶到的鄉親都滿臉失望,圍住我不放,問我什麼時候還有貨。
“鄉親們,你們都知道的,軍裝在縣城都沒貨了。啥時還有賣,真說不準了。”
我故意拋煙霧彈。
畢竟在1981年,雖然改革開放的號角已經吹響,但販賣軍裝,風險還是相當大的。
重生一世,我思路十分清晰,這個年代,倒賣河魚、野味,才是最佳致富之路。
“陳遠,你個混賬東西!連自己崽子最後的吃飯錢都偷!你的村花媳婦在家眼巴巴等了你一整天,水米未沾牙!你還不麻溜地給我滾回家去?真想把你媳婦活活餓死?”
這時,我遇上了村裡一個輩分很高的老人。
他把我臭罵一頓,讓我趕緊回家。
這位老人,是上一世僅有的兩位真心為我好的老人。
我哽咽著謝過他,趕緊帶著這200塊錢,到供銷社裡,用兩塊五毛買20斤大米用,用六塊四毛買了10斤雞蛋,用四塊錢買了一大罐嬰兒營養米糊,花5塊錢買了4斤多的精瘦肉。
最後,用十幾塊錢,還給村花媳婦買了一件的確良襯衣,給女兒丫丫和兒子軍軍,買了兩個玩具槍。
還給鄰居家桂花嬸,買了一雙水靴子。
一共才花掉不到30塊,手中還剩170多塊,作為我接著發家致富的第一桶金。
(注:1981年,雖然全國絕大部分地區還在使用糧票,但粵、浙等地已經開放市場,可以直接現金交易。)
之後,我步行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回到村口。
村裡的路坑窪不平,我的心臟也跳個不停。
馬上就能見到日夜思念的媳婦、兒女了!
上一世,被我打罵五年的村花媳婦,臨死還擔心我沒錢會捱餓,特意囑咐我,僅剩的兩分錢,放在樹洞裡。
而一對兒女,自己餓肚子,都捨不得吃掉手上的煨紅薯,要留著給我。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辜負他們!
……
我的家,幾乎是全村最窮。
一座三間的土瓦房,是祖上留下來的,一到下雨天就漏雨,風一大就會掉瓦片下來。
俊俏動人的村花媳婦,擱著很多富家子弟的追求不理,卻跟著我住在這破房裡,足足五年。
家徒四壁的屋裡,桌子上擺著一碗半的稀粥,媳婦藍海鈴摟著一對兒女,在等著我回來。
本來家裡口糧已經被我母親搶走給小兒子,我媳婦已經無米下鍋,她發現僅有的10塊積蓄被我偷走,氣得直抹眼淚,對我失望至極,一度想自尋短見。
幸好隔壁桂花嬸來串門,知道情況後,趕忙安撫她,家境也不富裕的桂花嬸,還燒了兩碗稀粥送過來。
村花媳婦用一碗粥餵了女兒丫丫和兒子軍軍,但丫丫和軍軍非得等我回來,再吃剩下的半碗。
剩下的一碗,媳婦也捨不得吃,等著我回來。
從中學時代認識開始,她對我就一直這樣,就算再恨我,但只要有一口吃的,都會等我回家分著吃。
“媳婦……”
遠遠的看著她很好看的臉,瘦得不到巴掌大,滿是被我揍出來的淤青和傷痕,我心如刀割。
悔恨的淚,失控的滾湧而出。
“阿遠又去找那個城裡的狐狸精前妻了吧?大丫和小軍吃都吃不飽,瘦得皮包骨!鈴丫頭,這日子你還要過下去?”
桂花嬸看著我媳婦手臂上、臉上的淤青,眼裡滿是疼惜,眼眶就紅了:
“阿遠那個挨千刀的,這麼好、這麼俊的媳婦不疼,還要往死裡揍!還要去找城裡的前妻!閨女,虧你還顧著他,一碗飯都要等他回來分著吃!陳遠那個狗東西,最好被雷劈死!”
“鈴丫頭,鎮上的張海鵬,一直在等你呢。他不嫌你有兒有女,會把大寶和二寶當成親生的……”
我媳婦含著淚,猶豫了。
張海鵬人長得挫,但家境好,追過我媳婦很多年。
她對自己這輩子,已經失去盼頭,能活著就行。
但要為了丫丫和軍軍著想,一定要把他們拉扯大。她已經不指望我能養大一對兒女!
“桂花嬸,再過十天,我就跟陳遠離了!”
我在外面聽了,心頭猛的一沉!
隨即故意放重腳步,提著大包小包走進破破爛爛的舊房子裡。
“媳婦,我回來了!”
“爹爹!爹爹回來了!”
三歲的丫丫等了我一整天,終於等到我回來,蠟黃尖瘦的小臉上,滿是驚喜。
但很快又一哆嗦,躲在了媳婦身後。
她很愛粘著我,但也被我揍怕了,一看到我就畏縮起來。
她左邊小臉上,分明還留著被我掐出來的青紫印痕。
“蝶……蝶蝶……”
一歲多剛會走路的軍軍,倒是不懂害怕,張開細細的手臂,搖搖晃晃的向我走來,奶聲奶氣的叫著。
“軍軍,我的崽崽!”
我連忙把手中的東西放在地上,張開手把二寶緊緊抱住。
他稚嫩、瘦小的身體,柔軟而散發著奶香,讓我如在夢中,心頭悲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