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文了,這一章和昨天更新的有重合的地方,作為補償會三更)

烏行下朝後回到家中,關上自己的房門。

原本只是沉靜的面容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他從胸口拿出墨影給她的手書和絲帕,凝眸看去。

待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倒抽了一口冷氣。

世界上竟然有這麼神奇的東西——

假死藥。

京城近郊東巷。

烏行一襲深色外袍,絲巾矇住面容,按照絲帕上的地址,敲開大門後,看到了一張早上他才見過的臉。

……

鳳極宮中——

聽到烏止產下的是個女兒,皇后才稍稍放下心來。

可轉頭就聽說慕容奕竟然封了四公主為長公主。

對於皇家公主來說,長公主是天大的殊榮。

盛朝很少有長公主的存在,除非是哪個公主要去和親,才會給公主這樣的加封。

可如今四公主一不用和親,又對江山社稷無功,僅僅是因為帝王的寵愛,就封了長公主。

皇后深呼吸了幾口氣才平復心情。

好在,給再大殊榮,也只是個公主,對五皇子沒有什麼實際的影響。

至於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怎麼想,皇后笑笑,她不計較,這幾個人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民間都說孩子賤養才能長大,這四公主剛出生就得了這麼大的富貴。

有命受封,可不一定有命長大呢。

“四皇子怎麼樣了,聽說不太好?”皇后轉頭又問清竹。

話語中沒聽出多少關心,倒是有幾分幸災樂禍。

“好像傷到了腦子。”清竹擰眉,帶著一絲疑惑問道,“四皇子奴婢遠遠見過幾面,好似與平常的孩子不同,娘娘你說……”

“唐家就指望著四皇子呢,靜嬪的野心不小。若四皇子腦子真出了問題,那真是老天開眼啊。”

皇后跪著看向香案上的神像,虔誠的拜了拜。

-

正如皇后所想,慕容奕在四公主剛出生就封了長公主。

這讓如妃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憑什麼宸妃的孩子出生就是長公主,她的孩子明明是大公主卻沒有任何的封賞。

甚至在二公主出生後,還被二公主欺負。

如妃絞緊手中的帕子,她要去找柳棋染,想辦法讓四公主吃點苦頭。

攏翠宮中——

康婕妤失血過多,又被連降三級,臉色一片灰敗,看上去沒有什麼想活下去的念頭。

身邊的婢女又換了新人,服侍得也並不舒坦。

室內光線昏暗。

窗外兩個婢女竊竊私語,“聽說了嗎?四公主早上出生,皇上早朝的時候就封四公主為長公主了。”

“長公主!”另外一個婢女驚呼,“皇上如此疼愛四公主麼,竟然直接封了長公主。”

“是啊,還給了江州和浙州這兩個最富庶的地方作為封地,簡直是比皇子還風光。”婢女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康婕妤聽到。

“你說,宸妃娘娘都快把康婕妤殺了,皇上不僅不追責,還給晉封了位份,這下連四公主都如此顯赫,皇上當真是寵極了宸妃娘娘呢。”

“誰說不是呢。要我說就是好人有好報罷了,只是咱們命不好,不能去伺候宸妃娘娘。”

“聽說皇上寸步不離地抱著小公主呢,你看四公主是女憑母貴,咱們二公主就沒有這樣的母妃啊。”

“住嘴!你們住嘴!”

康婕妤越聽越氣,抓起床邊的藥碗,狠狠砸在了地上,外面頓時噤了聲。

長公主!

慕容奕就算你厭惡我,可璇兒是咱們的孩子啊!

康婕妤想到曾經,她也為二公主請封過長公主的身份。

而慕容奕想也沒想的拒絕了,可如今,他竟然就這麼輕易的封給了烏止的孩子!

康婕妤心口氣血翻湧,終是沒忍住噴出一口鮮血來。

-

晚間,醫女進來給烏止做產後修復的時候,臉色蒼白的映綠來了。

“娘娘,那位又吐了血,怕是又要多躺些時日了。”映綠眼底閃過毒蛇似的幽光。

“別讓她死了就行,薛垚呢?”

映綠眼底的幽光變為殺意,“娘娘放心,他還活著呢。”

看著烏止臉上露出倦色,映綠忙安慰道:“娘娘,您如今剛生產,身子正是虛弱的時候,就將這些事情交給我們,您好好養身體,別浪費心神了。”

烏止淺淺“嗯”了一聲,“你回去告訴董春,時不時散步一些薛垚的訊息,也許會有意外之喜,其他的,等我出了月子再說。”

烏止來到這個世界後,唯一想著的就是好好活下去就行了。

至於爭鬥什麼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直到香痕被人折磨致死,她才大徹大悟。

樹欲靜而風不止。

她不想去害別人,別人卻不肯放過她。

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這句話放到哪裡都不會過時。

更何況,她和康婕妤本就有血海深仇在。

以前康婕妤高高在上,而她人人揉搓捏扁。

如今,攻守易型了。

康婕妤以前是怎麼磋磨她的,她會一點一點還回去。

香痕身上的每一個傷疤,她都會讓康婕妤償還。

至於慕容奕。

烏止理解慕容奕的難處,他有他的人情道義。

她也沒打算去陷害康婕妤,或者說以康婕妤的性格,烏止只要稍加引誘,她就會自己跳下深淵。

至於那個幕後之人。

雖然慕容奕沒說朝堂上的事情,但董春還是告訴了她。

烏止的直覺告訴她,將這件事情告訴康家的人,就是將薛垚送到寧七葉身邊的人。

這人不會是寧七葉的,她在後宮中沒有那麼深的根基。

皇后?

德妃?

如妃?

靜嬪?

姜奚若?

烏止腦海中過著宮中的嬪妃。

最後還是將目光鎖定在皇后與德妃的身上。

至於是誰,待她出了月子可以請安的時候,試探便知。

至於現在嘛。

烏止看著身側睡得香甜的小糰子,嘆了口氣。

糰子不知道是靠什麼辨別人的,眼睛都沒睜開就知道抱著她的人是誰。

除了她和慕容奕誰都不要。

記得之前有個同事生了孩子,等到再回來的就是就像是被妖精吸乾了陽氣。

一問才知道,家裡有個高需求寶寶。

好在糰子除了認人,其他倒是很乖。

想吃奶了就嗷嗷哭,該換尿布的就哼哼唧唧。

兩天下來,烏止也摸清楚了小糰子的套路。

如今再看小糰子,烏止滿臉的慈愛都快溢位來了。

慕容奕來的時候,就看到一頭青絲半挽的烏止,像是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品一樣看著身側的孩子。

慕容奕在太極殿處理完政事就回來伺候他的高需求小公主。

說是伺候小糰子,但實際上慕容奕見糰子好好地在睡覺,目光更多是在烏止身上。

他坐在床邊,看著烏恢復了兩分血色,還是心疼到皺眉,“還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