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密室驚語,風雲再起
出獄後離婚,妻子後悔不已 向上的竹子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管事低著頭,沒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藏在袖子裡的手,指節捏得死緊,幾乎要陷進肉裡。
軒轅清這幾句斷斷續續的話,牽扯出的秘密,份量遠遠超出了柳家之前的預估。
這渾水,深不見底,能把天都捅個窟窿。
但也可能……是滔天的富貴險中求。
他快步走到牆邊的通訊面板前,手指在加密頻道上急促地按下一串指令。
對著內建的麥克風,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細不可聞,飛快地吐出幾個詞:“YA-001…外殼…鑰匙…多份…軒轅博士…官方介入可能…”
通訊器那頭,是比剛才更漫長的沉默。
密室裡,只剩下儀器運轉的低微嗡鳴,還有每個人沉重壓抑的呼吸聲。
柳乘風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他看看擔架上那個隨時可能嚥氣、卻身系滔天隱秘的女人。
看看角落裡那個手段嚇人、此刻卻虛弱得彷彿一碰就倒的林宇。
再看看旁邊那個傻頭傻腦、卻莫名其妙成了什麼“鑰匙”一部分的小子。
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過去引以為傲的柳家身份、那些狐朋狗友間的吹噓,在這些人、這些事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他默默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煙盒,捏在手裡,卻沒了點火的興致。
終於,通訊器裡傳來一個蒼老,卻沉凝如山的聲音,只給了兩個字。
“你定。”
管事對著麥克風,低低應了一聲:“明白。”
他轉過身,面向林宇。
姿態依舊是恭敬的,但那份恭敬底下透出的東西,已經完全不同。
“林先生,家主的意思,”管事的聲音沉穩得沒有一絲波瀾,“柳家,跟你們綁在一起了。不惜任何代價,保軒轅小姐周全,全力配合先生救治。同時,柳家會動用所有力量,徹查‘銜尾蛇’,還有關於‘鑰匙’的全部秘密。”
他稍作停頓,補上一句:“從現在起,您不是客人。您需要什麼,柳家給什麼。”
林宇靠著牆,慢慢點了下頭,沒力氣說話。
柳家這艘船,終究還是徹底下水了。
對眼下這絕境,這是唯一的生機。
可這口氣還沒完全鬆下來。
嗡——嗡——
通訊面板再次急促地閃爍起來,發出刺耳的警示音。
管事皺緊眉頭接通。
“管事!”一個焦急到變調的聲音從裡面炸開,電流乾擾的“滋啦”聲不斷,“緊急情況!周明輝…那個周明輝動用了市安全域性!用的是‘涉及重大國家安全事件’的名義!發了協查通告,點名要我們立刻交出…交出林宇和軒轅清!”
管事拿著通訊器的手,猛地攥緊。
通訊面板裡那個變了調、透著巨大慌亂的聲音還在密室裡迴盪,撞在冰冷的合金牆壁上,又彈回來,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周明輝…市安全域性…國家安全事件…交出林宇、軒轅清…
管事捏著通訊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他緩緩放下通訊器,動作透著一股僵硬。
密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柳乘風臉上殘留的驚懼還沒散去,又被一層難以置信的暴怒覆蓋。他“嚯”地一下站了起來。
“周明輝?那個狗日的管衛生口的?他算個什麼玩意兒?安全域性什麼時候輪到他說了算了?”柳乘風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刺耳,全是被人踩到痛腳的狂躁,“他想幹什麼?想從我們柳家嘴裡搶食吃?”
管事沒理會柳乘風的咆哮。
他再次走到牆邊,連上加密通訊,這次是直通柳家家主的線路。
他低垂著頭,對著內建麥克風,語速極快,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將最新的變故,連同軒轅清透露的那些關於“YA-001”“鑰匙”、“好幾塊”的碎片資訊,一併彙報了上去。
線路那頭,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微弱的電流“噝噝”作響,像毒蛇吐信,撩撥著每個人的神經。
這種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心頭髮冷。柳家在海城根深蒂固,能量不小,可那也只是在自己劃定的地盤裡。一旦官方力量,特別是打著“國家安全”這種誰碰誰死的大旗直接下場,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硬頂?那就是公然對抗整個體制,柳家這艘船再大,也經不起這種風浪。
可交人…柳家剛剛才放話要“不惜代價”,轉頭就認慫,不光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打了水漂,柳家在道上立足的根本——臉面和信譽,也就徹底沒了。
更何況,軒轅清身上牽扯的這個秘密,其潛在的價值和伴隨的風險,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最初的想象。
林宇背靠著冰冷的合金牆,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後背撕裂般的疼痛。他聽著管事壓抑的彙報,聽著柳乘風徒勞的怒吼,也聽著那令人心悸的沉默。
身體虛弱到了極點,腦子卻前所未有地清明。
周明輝這一手,快、準、狠,直接扼住了柳家的咽喉。
這個周明輝,恐怕不單單是為了軒轅清,更是想借官方這把刀,把柳家也一起拖下水,甚至…一勞永逸地摁死。
徐小川扶著牆壁,腿上的傷口還在一跳一跳地疼。他看著管事緊繃的背影,看著柳乘風像困獸一樣煩躁地踱步,心裡也是亂糟糟的。
後背那塊印記持續發燙,那股灼熱感讓他焦躁不安。
他隱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那個周明輝,還有那個“銜尾蛇”,背後一定還牽扯著更可怕的東西。
終於,通訊器那頭再次傳來那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依舊是兩個字。
“你定。”
管事對著麥克風低聲應道:“是。”
他關掉通訊,轉過身。
臉上恢復了那種波瀾不驚的平靜,可平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
他走到林宇面前。
“林先生,家主的意思,柳家…不能和官方正面衝突。”管事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柳家也絕不會把朋友推出去。現在,我們必須想個…兩全的法子。”
林宇抬起頭,迎上管事的視線。
他明白,這所謂的“兩全法子”,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
“金蟬脫殼。”林宇吐出四個字,嗓音嘶啞,但每個字都異常清晰。
“明面上,柳家‘配合’調查,人,可以‘交’出去。暗地裡,我們立刻轉移。”
管事眉頭急不可查地動了一下:“替身?時間太緊了,去哪裡找合適的?安全域性的人動作不會慢,他們的眼線恐怕已經把柳宅外圍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