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段日子陳府的日子是過得相當的精彩。

陳右開徹底被擼掉了官職,此生再也不能入朝為官了。

家裡先是賠償,後又為了生計,變賣了不少的東西,如今……又幾乎變成之前家徒四壁的樣子了。

就這!還有人時不時地往自家門上丟臭雞蛋,弄得陳右開比那過街老鼠還慘,多少日子都不敢出門了。

名聲臭了,再也沒人找自己了,之前的好友也都斷了聯絡……

陳右開現在每天不是在床上幹躺著,就是喝酒。每每喝完了酒就要耍一頓酒瘋,劉紫玉受不了,已經和他分手了。

“兒子,這樣下去不行啊!”

這日,趁著陳右開沒喝酒,還是清醒的,陳母來找兒子。“兒啊,你再不想想什麼法子,咱們就得餓死了!這……這現在連買菜,娘都不敢去人前要那好的了,這要是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事啊!”

“那就在賣幾個下人!”陳右開隨口道。

家裡的東西已經沒什麼值錢的了,那些當鋪缺德得很,好好的東西二十兩銀子買來的,當出去能給你二兩,那都是你燒高香了。

這幾個月來,幾乎家裡的東西都當得差不多了,從前幾天開始,就開始陸續地賣人了!

“反正也養不起這些沒用的,都賣了換銀子吧!”

“我的兒啊!”陳母直跺腳,“哪裡還有什麼能賣的,除了跟在你媳婦身邊的那兩個丫頭,現在咱們家就剩一個廚房做飯的,還有一個粗使婆子了!這要是在賣了,那……那就得你老孃我去洗那些髒衣服了!”

陳右開皺眉,賭氣道:“那怎麼辦!大不了咱們全家都去跳井好了!”

“傻孩子,你是想嚇死你老孃吧!”陳母露出尖酸刻薄的樣子,指了指西房,建議道:“讓你那個媳婦回孃家要點錢去,不就成了?”

“她能去麼?”陳右開有些為難。

“不去不行!既然嫁了人了,那就是咱們陳家的人,她要是不去,你就……你就好好教訓教訓她!讓她也知道知道咱們陳家的規矩!”

陳母眼睛一立,罵道:“都不是為娘地罵她,還是一個官家小姐呢,連蘇家一個小手指頭都比不上,那嫁妝就帶來這麼點,這一還了債,咱們是徹底什麼都沒有了!要不然還用求她?”

一說到這個,陳右開就火大,這媳婦真的可能是個掃把星,要不然怎麼就這麼倒黴,好好算計好的事,生生出了岔子,這也就罷了,還讓四皇子碰上了,直接斷了自己的官路!

要不然自己現在何至於如此呢?

陳母繼續道:“當時他那老爹不也說了幫咱們麼?你就明白的告訴她,她要是好好的,咱陳家還能給她一口飯吃,要是不能,哼!那她以後就是咱家的老媽子!除非死,要不然永遠也別想好過了!”

“要娘說,這她身為你的媳婦,這不是她應該想到的麼?她可好,活活不幹,身邊還有兩個丫頭成天的伺候著,銀子也不拿,娘這她也不來問安,這是個什麼東西!”

“娘,你說得對!我這就去找她去!”陳右開被自己娘挑唆得一肚子邪火,直接大步衝進了劉紫玉的房間,正碰見劉紫玉正在和身旁的丫頭說笑著。

臉上笑呵呵的,好像在諷刺自己、看自己的笑話似的。

還隱隱約約聽著什麼好事似的,陳右開帶著怒氣,十分不滿的開口:

“紫玉!如今你也是太不像話了!天天一點活計不幹,把娘都累病了不說,你還不去侍奉!你們劉家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麼!”

劉紫玉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夫君不會是瘋魔了吧?不是你們說的,我這個人不好,晦氣得很,都被關起來的人,哪裡配去侍奉呢?”

“我不是當年就給你放出來了麼?你怎麼還能賭氣到現在呢?”陳右開想著一會子還要求她,便特意坐在劉紫玉身邊,主動伸手摸著佳人的臉頰,“生氣可就不好看了,你看看你……”

“滾開!”沒想到劉紫玉一把推開陳右開,還掏出帕子使勁地蹭了蹭臉,就好像有什麼髒東西似的,讓她噁心!

“你這是幹嘛?”陳右開陰下臉來

“幹嘛?”劉紫玉被氣得冷笑連連,“我的嫁妝你都給送出去了,那是我爹孃給我的嫁妝!你憑什麼動?你現在還敢覥著臉來我這屋,我呸!”

“你家沒下人用了,還想讓我幹活?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還想讓我去伺候你娘那個老瘟婆子?你咋舔個臉呢!你們母子倆也不照鏡子去看看,你也配?”

劉紫玉壓著這麼久的怒氣一下子爆發了,張嘴破口大罵著:“我嫁過來是我倒了血黴了!你們還想著擺什麼譜不成?哼!不過就是個窮舉子、洗衣服的鄉下婆子,怎麼,現在還要當王母娘娘讓人伺候了?”

“我告訴你,你不是沒下人伺候了麼?不是日子不好過了麼?好辦啊!讓你娘繼續出去給人洗衣服去,洗尿布去,也不是沒幹過,繼續幹啊!”

劉紫玉解氣地罵著,每罵一句就感覺心裡痛快了一分。奈何沒注意到,她每罵一句,陳右開的臉色就陰沉了一分,難看得緊!

陳右開最忌諱誰說他窮,說他們家以前的事,在他心裡那些事是不光彩的,在京城這富貴圈裡,他是抬不起頭的!

自從被蘇家提拔,做了官之後,這些已經快忘了,可是偏偏……眼前的這個女人把這事挖出來說,還挖得這麼徹底,就好像當眾被人剝開了衣服,就跟那日被人看了精光一樣……

“你個賤婦!”陳右開咬著牙,面目猙獰的一把掐住了劉紫玉的脖子,“我讓你罵!我今個弄死!我掐死你!”

劉紫玉使勁地掙扎著,身旁的兩個丫頭也急忙上前勸著,奈何陳右開此時一句話也聽不進去,腦海裡都是剛才劉紫玉謾罵的聲音,還有剛進這京城時,眾人瞧不起他的表情!

“該死!該死!”陳右開惡狠狠地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