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蘇嘉月咬掉了線頭,十分滿意地看了看手裡的東西,轉頭看向慕容方玄,“王爺,您試試!”

只見慕容方玄正直直地盯著自己,蘇嘉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王爺,您……您這麼看著妾做什麼啊?”

“過來!”慕容方玄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坐在本王身邊來。”

蘇嘉月紅著臉,咬著嘴唇走到慕容方玄身邊,輕輕的坐下,只敢坐半個屁股。

“你的閨名叫嘉月?嘉月柔輝映碧川,花盈香徑柳含煙。好景色,好名字!”慕容方玄點頭道:“倒是和你的氣質很符。”

蘇嘉月繞著手指頭,有些拘謹地道:“我爹起的,他……就喜歡出去遊玩,想必見過很多好景色,所以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你爹?”慕容方玄想起了之前和蘇嘉月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本王記得,你之前說過,你進府是要本王給你爹申冤,你膽子倒是不小啊!”

蘇嘉月嚇得假忙跪在地上,“王爺恕罪,妾身……妾身那時候不知道您是王爺,所以……”

“所以才說了實話,對不對?”慕容方玄用手指抬起蘇嘉月的下巴,“你別怕,本王就喜歡聽實話。”

蘇嘉月怎能不怕?膽戰心驚地跪在慕容方玄的腳下,一動也不敢動。

“起來吧,”慕容方玄鬆開了手,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子,沉思道:“你爹的事過去很久了,而且當年是皇上親自下的旨,若是貿然翻案,恐怕牽連甚廣,你……日後再說吧。”

“妾身明白,”蘇嘉月本想著得寵於攝政王,好求得為父平冤的機會,可萬萬沒想到,居然眼前的男人就是攝政王,自己還把心裡的打算提前說出來了,這恐怕這條求寵的路就走不通了。

這也是為什麼蘇嘉月正準備走攻心之路的原因。這條路是最難走的,但也是目前唯一的法子了。

“妾身不敢強求別的,更不敢讓您為難。”

“為難倒是也談不上,只不過這朝廷關係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得不思量罷了。”

慕容方玄說罷,看了看坐在身邊忐忑拘謹的蘇嘉月,語氣軟了一些,“你怎麼對本王,不像以前似的了呢?以前……還是從前那樣好。”

“那時候妾身不知道您是王爺,是妾身沒規矩了。”蘇嘉月低著頭道。

“本王就喜歡你沒規矩的樣子,也喜歡在那個山坡上,活蹦亂跳的你,”慕容方玄看著蘇嘉月,“本王面前,不用拘謹,咱們……和她們不一樣。”

“多謝王爺抬愛,”蘇嘉月笑了一下,站起來坐在了對面,“王爺,飯菜已經來了,妾身陪您用膳吧。”

慕容方玄點點頭,看來這丫頭還是對自己這個新身份有些不適應啊,沒事,慢慢來吧。

晚膳用完,慕容方玄拉著蘇嘉月在院子裡散步。

“你怎麼把這花都拔了啊?”慕容方玄看著光禿禿的院子,有些皺眉地問道:“不喜歡那些種類?你喜歡什麼,你告訴本王,本王給你弄去。”

蘇嘉月笑了笑,“也不是什麼種類,我就是不怎麼喜歡花。”

慕容方玄回憶了一下,蘇府裡,確實是樹多花少,特別是她的院子裡,都是一些水缸。

“你喜歡睡蓮?”

蘇嘉月明白慕容方玄的意思了,定是想起自己閨房的院子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搖搖頭,“那缸……不是種的睡蓮。是……是為了婚事順遂,放的,結果……也沒順遂。”

慕容方玄吃驚的愣了一下,那些水缸居然是這個用處!

但是一想起之前的事,慕容方玄又有些吃味,“看來你之前對那個男人還挺上心的啊!就那麼想嫁給他?”

蘇嘉月心裡提溜著,這王爺怎麼還……

小心翼翼地道:“妾身不過是一閨閣女子,自然是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但是還好老天有眼,讓妾身遇見了王爺,有您這樣威武的男人保護妾身,妾身就什麼都不怕了。”

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兩句話果然說得慕容方玄心情甚好。“你父親之前給你挑的那個眼光確實是不好,那還算是個男人?不過大婚那日,你倒是很勇敢,居然敢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撕毀了婚書,還大棒子把那男人打出去,厲害,厲害!”

“他大婚日都敢有違禮法,貶妻為妾,我為何不敢?難道還要把我蘇家的臉面讓他放在地上踩不成?”

蘇嘉月說完後,突然意識到一點,“咦?這些事王爺您怎麼知道的?”

“本王自然是……”慕容方玄笑了一下,“本王想知道就沒有不知道的事。”

蘇嘉月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讓王爺見笑了。”

“本王笑了麼?想讓本王笑,你就一會子賣點力吧!”慕容方玄說罷,一手抱起蘇嘉月,霸道地道:“你只能是本王一個人的!”

說罷,抱著蘇嘉月便進了內屋,一夜翻雲覆雨,親熱異常………………

第二日一早,蘇嘉月捂著老腰勉強掙扎地做了起來,只見慕容方玄已經起來了,正精神氣爽地在院子裡打拳呢。

“主子,您醒了?王爺說了,讓您多睡一會呢。”白芷上前伺候著說道。

“無妨,”蘇嘉月忍著身上的痠痛,吩咐道,“你親自去廚房拿早餐,王爺不喜歡喝粥,要一些肉包子和小菜,要是有魚的話,就熬一些魚湯送來。”

“是,主子。”

蘇嘉月淨了臉,交代冬葵,“梳一個家常簡單的髮飾就好。”

“是,”雖然冬葵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主子既然這麼交代,那就這麼做就是了。

等慕容方玄打完拳進屋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這樣的一幕:

一女子端坐於鏡前,一頭如瀑的長髮傾瀉而下,在陽光的輕撫下,泛著粼粼光澤,仿若流淌的黑色綢緞。

只見她手持木梳,動作輕柔地梳理著髮絲,每一下都帶著幾分慵懶與嫵媚。那修長的手指,在烏髮間若隱若現,宛如靈動的舞者。

陽光勾勒出她的輪廓,肌膚細膩如玉,透著淡淡的紅暈。眼眸低垂,專注於手中的動作,長睫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宛如一幅絕美的工筆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