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時辰!”白芷驚呼道:“那是要跪死人的!”

冬葵也急忙求情,磕頭道:“側妃娘娘,五個時辰我們主子受不住啊!還請您高抬貴手,念在我們主子是初飯,就饒了我們主子吧!”

“就讓跪跪就捨不得了?”林側妃磨牙,惡狠狠地道:“我還沒罰別的呢!就你們,本側妃就應該處死了你們!”

“娘娘恕罪!”蘇嘉月忙道:“妾身領罰!”

“好!”林側妃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嘉月,“就跪在這,五個時辰後讓人攙著來給本側妃回話!”

說罷,陰著臉帶著丫頭們大步離開,臨走的時候,還衝著一旁的如花踢了一腳解氣。

“主子,都怪我,”見人走後,如鷗哭著爬過到蘇嘉月身邊,自責地道:“連累您還要在這受罰,奴婢真的罪該萬死!您……您為什麼還要護著奴婢啊?”

“傻子,你們既然已經是我的人,我自然是要護著你們了,”蘇嘉平靜地道:“你承認了,那不死也要扒成皮,還不如我承認了,不就是罰跪麼?跪就跪吧!”

“主子!”如鷗自責地哭著。

“好了,你們不用在這陪我跪著了,都起來去忙吧。”

“不,我們陪著主子!”

“你們難道要都跪廢了,然後沒人攙著我去林側妃那,好讓人家在折磨咱們麼?”蘇嘉月命令道:“都給我起來!該幹嘛幹嘛去!”

幾個丫頭這才緩緩起身,滿臉都是不忍心。

闖禍的如鷗更是難過地直扇自己的嘴巴,要不是自己不當心,主子也不能被牽連……

話說蘇嘉月也算是出身名門的閨閣千金,自幼養尊處優,作為家裡的嫡長女,何曾遭受過這般屈辱。

這剛跪在地上的時候,蘇嘉月還試圖挺直脊背,保持著大家閨秀的端莊姿態,可不過片刻,膝蓋處便傳來絲絲涼意,緊接著,尖銳的疼痛如針般刺入。

她下意識地挪動了一下膝蓋,可折一挪,膝蓋處更加的疼,疼得她不敢再有絲毫動作。

時間一點點流逝,膝蓋開始麻木,那麻木之感猶如無數細密的蟻蟲在啃噬,又癢又痛。

“主子,您都疼出汗了。”冬葵跪在蘇嘉月身旁,心疼地小聲道:“小姐,我帶了厚護膝來,您抬抬身子,我塞進去。”

“幹什麼呢?”林側妃留下的人,站在一旁陰陽怪氣的道:“蘇侍妾,我們側妃娘娘是讓您長長記性,是為了您好,您這樣是幹嘛呢?用不用給您在搬一把椅子,您起來歇著算了。”

“拿走!”蘇嘉月咬著牙,挺著身子繼續跪著受罰。

冬葵心疼地哀求道:“這石板最是硬了,我們主子跪著這麼久,您就行行好,讓我……”

“那要不我去回側妃娘娘?”

“不要,不要回側妃娘娘,我會好好跪著的,”蘇嘉月衝冬葵道,“快拿走,我沒事。”

“主子!”

“拿走!”

“是!”冬葵只能把東西撤了回來。眼睜睜地看著自家的主子在這受罪。

蘇嘉月嬌弱的身軀已經微微顫抖,雙肩也因承受不住這般折磨而輕輕聳動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嘉月的身上都汗津津的,微風一吹,涼得很。

外加上膝蓋處的滋味,讓蘇嘉月感覺到從來沒有過的難受,這時間,也從來沒這麼長過!五個時辰,怎麼就過得這麼慢呢!

“如今這天氣,雖說開春了,但是這石板還是冰冷得很,妹妹怎麼跪在這呢?”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抬頭一看,來人是一位身穿華服的女子,樣貌秀美,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正一臉心疼的看著蘇嘉月呢。

“妾蘇氏給沈庶妃請安,庶妃娘娘萬福金安。”蘇嘉月忙道。

“免禮,妹妹你這是……”沈庶妃一臉心疼的道:“今個閒來無事,隨便逛逛,走到你這,怎麼你這是……”

蘇嘉月低著頭道:“妾做錯了事情,被林側妃罰跪在此五個時辰,恕妾不能起身伺候您了。”

“五個時辰?”沈庶妃一愣,“那豈不是要……這弄不好你這條腿就廢了啊!這兒太狠了。”

蘇嘉月苦笑,看了看一旁林側妃留下來的人。“誰讓妾不小心……往林側妃身上弄上了土灰了,妾該罰。”

沈庶妃也注意到了林側妃的人,不由地道:“回去和你們主子說說,就說我說的,這罰的也太狠了,都是姐妹這樣也太過了一些了吧!如今蘇氏跪也跪了,苦也吃了,本就是無心的,就算了吧!”

“沈庶妃恕罪,這奴婢可不敢回,”那奴婢道,“我們主子說了,蘇氏跪不完時辰就不許起來,這都說出來的話,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沈庶妃就不要管這檔子的閒事了吧!”

“大膽!怎麼和庶妃娘娘說話呢!找打是吧!”沈庶妃身邊的丫頭眼睛一立,道:“你儘管回話去,若是你們不願意,那就找王妃說去!實在不行,讓你們主子找王爺去!就你?也配在這說話?”

那人被嚇得一哆嗦,一時間不敢再開口。

“行了,”沈庶妃道,“你們幾個來幫忙,先把蘇侍妾抬回床上去。”

“是!”

“不行的,庶妃娘娘,我……”

不由蘇嘉月說話,就被幾個人架了起來,就這麼連拖帶拽的放在了床上。

“庶妃娘娘,這不是給您添麻煩麼?到時候……”

“無妨,晾她也不敢幹什麼!”沈庶妃不在意地道:“你先看看傷勢。”

被丫頭緩緩地擼開褲腿一看,蘇嘉月自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膝蓋此刻已全然變了模樣。右膝之上,大片的淤青肆意蔓延,仿若一塊被墨汁洇染的絹帛,青紫之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血絲,像是細密的蛛網爬滿了脆弱的肌膚。

表皮有些地方已經擦破,滲出的血乾涸後結成暗紅色的痂,邊緣微微翹起,隨著她的動作,似有隨時被撕裂再度出血的危險。

而左膝,腫得高高隆起,比正常時粗了近一圈,膝蓋骨彷彿被一層充滿瘀血的皮囊包裹著,面板緊繃得近乎透明,泛著可怖的青紫色光澤,輕輕一碰怕是都會疼得她渾身顫抖。

周圍的面板也因長時間的壓迫而變得麻木,呈現出不健康的灰白色,與紅腫淤青的膝蓋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