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了。”

梁若文淡笑回答。

肖段譽聽到楚寒保持連開三門的狀態已經連續第三天了,眉頭一皺,怒斥道:“簡直是胡鬧!

連續三天!楚寒體內的人體秘藏不知道消耗了多少了!

哪怕是他找到了第四門傷門所在,今後又能開幾次門?

老梁,你是打算毀了他嗎?”

肖段譽神色憤怒,但聲音極小,這也是怕打擾到楚寒。

若是真的驚擾到,楚寒這小子三天的努力恐怕都要白費,還白白浪費很多人體秘藏!

“你到底是怎麼放心他連續開三天的?”

肖段譽顯然是被氣到了。

他哪怕身為宗師,也簡直難以想象三門連續開三天,哪怕是低功率,對人體秘藏的消耗也是相當恐怖的一!

梁若文聞言,笑了笑道:“楚寒這小子還年輕,還有機會找到第二處人體秘藏,甚至找到第三處人體秘一藏!”

聽到這話,肖段譽真的徹底的怒了,低聲怒道:“老梁,你真以為人體秘藏是什麼大白菜嗎?

整個人族能找到人體秘藏的也不過千人罷了!而找到第二處人體秘藏的人更是不到百人!

更不要說找到第三處人體秘藏的人了,可以說屈指可數!”

這也不難怪肖段譽生這麼大的氣了。

人體秘藏是多麼珍貴的東西,如此肆無忌憚的消耗,只為感應到第四門傷門的所在,簡直是暴殄天物!

梁若文依舊面前笑意,開口道:“放心,我有分

若是這一次這小子真的將他的人體秘藏消耗完了,大不了我把我六十年的積累全送給這小子!

這小子得到我六十年的積累,總之是不會虧的肖段譽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他能感受到梁若文在遇到楚寒之後的那種心急之

這是想快點將楚寒這小子培養出來,日後能獨擋一面

“唉……段譽長嘆一聲,說道:“有必要如此急迫嗎?

這小子資質不俗,慢慢來總能成才,這樣不好嗎?

梁若文眼中微微有些黯淡,搖頭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楚寒或許會是我人生中,見過的最後一個最優秀的武道苗子了。

如今戰場形勢愈發緊張,哪怕是宗師在戰場中每月都有人戰死。

而我這個半廢之人,中央每年還要分出生命精華來給我續命。

照我說,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還不如將這些生命精華給在前線的宗師們。

我一個六品武者,何德何能?”

肖段譽眉頭皺得更緊,沉聲道:“老梁,你殺過九品異族大宗師,誰敢說你是廢物?

誰會對你以前對京武的貢獻有質疑?

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梁若文淡然一笑,道:“過去的輝煌而已,都六十多年了。我可沒有臉再拿出來吹。

總之,我的時間不多了,越快把楚寒教出來,我心越安。”

“唉。”

肖段譽又是一聲長嘆,臉上寫滿了無奈。

他知道,自己是勸不動這位老友的了。

老梁的性子他知道,就是一個倔老頭。

越是勸,越是一意孤行,認準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說起戰場前線的形勢,肖段譽的臉上也有著一抹愁意。

他點頭沉聲道:“的確,如今戰場前線確實緊張。

京武的戰場驚變,又有一城參加了戰場戰鬥之中。

這前線的變動,老梁你也要做好準備啊!”

“怎麼了?”梁若文疑惑道。

肖段譽開口回答道:“霸刀裴盧介他們應該要提前回來了!

因為京武戰場局勢的變化,必然會爆發更高階的九品大宗師之戰。

裴盧介一個七品宗師,在戰場中也幫不上什麼忙了,不如早點回來修養精神。”

梁若文點頭,說道:“原來是那個傢伙啊!

他回來也好,在戰場中待了這麼久,想必也精疲力盡了。”

肖段譽繼續道:“老梁,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裴盧介現在對你的恨意深重啊!”

提及裴盧介對梁若文的恨意,梁若文終於沉默了下來。

可以看得出來,這個老人連自己性命都不在乎,卻十分在意的裴盧介對他恨。

過了良久,梁若文才終於開口道:“這事我也的確有責任。

若不是我把他的兒子忽悠過來學奇門八神術,他兒子也不會強行開啟遠超他身體極限的八門,戰死在戰場了。

這算是一段塵封的往事。

兒子戰死,裴盧介將責任全都歸咎在了梁若文的身上

肖段譽搖頭道:“裴盧介他兒子是英雄。

當時戰場中的情況,他兒子要是不站出來對付異族宗師的話,我們京都武大的學生在戰場中得死一片!

那種情況,唯有開八門才有一戰之力!

不開八門,都得死,他兒子也不例外!

可惜啊,裴盧介經歷喪子之痛,想不通這一點,或者是他自己不願意去想通。

這才將過錯全都怪罪於你!

梁若文搖頭,說道:“恨就恨吧,他要是恨我能好受一點,我巴不得他多恨我一點。

而且我確實有責任,不該太早教他兒子第六門景門之法的。

否則,那小子很有可能活下來……

肖段譽無奈。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人死不能復生,重要的還是眼下之事。

“老梁,裴盧介因為喪子性情大變。

他現在對修習奇門八神術的武者極其的厭惡啊!這也是為什麼開學時我不同意你收楚寒的原因。

你收楚寒,楚寒被一個七品宗師厭惡,在京都武大的日子能好過?”

肖段譽說出自己的擔憂。

他們這些老傢伙被宗師盯上,倒是沒有什麼。

但一個還未真正成長起來的學生,被一個七品宗師厭惡,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梁若文看了一眼楚寒,沒有回應。

而肖段譽繼續道:“這一次戰場前線如果爆發九品大宗師級別的大戰,裴盧介必然會帶著他霸刀系的學生迴歸!”

介宗師若是放在古武的時代,那都是足以開宗立派的人物。

在京都武大,只要是宗師,自然也能自開一系,招收學生,傳承一脈。

“看來裴盧介十有八九是要回來了。”梁若文道。肖段譽神色不太好,沉聲道:“裴盧介的人品我是認的。

他也是我們人族的英雄。

這麼多年他在戰場中殺敵無數,為人族做出的貢獻不小。

但他收學生的眼光真的很爛!

霸刀系收的那批學生,無論人品和心性都不行!可以說,霸刀系整個就是一烏煙瘴氣,各種爛人匯聚到一塊的學派!”

說道這裡,梁若文反倒是笑了,開口道:“老肖,你應該也明白,不是天資高就一定人品好。

那些天資豔豔的天才投敵一族的也不少。

而且越是這種天資好,卻不走正道的人反而對社會的危害更大!

我倒是覺得裴盧介做的很好。

他把我們京都武大的這些心性不行的收攏在一起,也算是垃圾分類了。

而且還時不時帶進戰場中血戰,而今我們京都武大的風氣都好了不少。”

肖段譽何嘗不知道這一點。

但問題是霸刀系的那些學生還是會從戰場回來。

能從戰場中回來的學生,必然經歷大磨礪,實力更加強橫!

他們這些校領導自然鎮得住霸刀系的學生。

但要是裴盧介默許這些學生針對楚寒,那可就頭疼了。

畢竟他們也不可能一整天跟在楚寒的後頭晃悠,整日盯著。

想到這裡,肖段譽沒好氣道:“你還笑?

楚寒可是你學生,不被裴盧介和霸刀系的學生針對是不可能的!”

梁若文淡淡一笑,道:“裴盧介自己不親自下場就行。

楚寒這小子也是一個刺頭,多磨鍊磨鍊也好。而且誰針對誰還真不一定呢!

到時候說不定叫苦不迭的反而是他們!”

該說不說,梁若文自從見識了楚寒的天資與悟性之後,他對楚寒可以說是有著極大的自信!

“楚寒說到底還是一個大一新生,你對他這麼有自信?

這次霸刀系回來的學生可都是經歷了戰場血戰的。

遠不是沒有下過戰場的新生所能比的。”

肖段譽搖頭道。

梁若文笑了笑,說道:“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