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還樂呵呵地覺得自己糊弄住傻兒子的劉老漢,下一秒被親兒子的大拳頭打得哭雞鳥嚎的。

“渾蛋,我是你老子!”劉老漢一邊捱打,一邊罵罵咧咧。

棒槌則是能動手的時候不逼逼,拳拳到肉,拳拳用盡力氣的那種,打得劉老漢身體蜷縮在一起,雙手捂著頭,絲毫不敢鬆懈。

“老小子,我讓你想扒灰……”越說越生氣,越生氣打得越狠。

而安樂樂並沒有阻攔的意思,這個劉老漢,狠狠地揍上一頓,最好是下不了床,養個一年半載的才好呢!

隨著劉老漢的聲音越來越大,棒槌娘這才姍姍來遲。

進門時嘴角微翹,很快就調整自己,神情匆忙地衝到了劉老漢和兒子身邊。

“棒槌啊,你不要打了,那是你親爹,你再打死了他!”雖然嘴上勸著,但手裡可是一點勁兒沒用。

不難想象,她是故意來遲,故意讓兒子揍他的。

安樂樂全程躲在棒槌的身後,棒槌娘見狀還上前安撫,“閨女啊,棒槌能保護你的,你放心。”說完還拉著她的手,輕輕地拍了拍。

棒槌許是打累了,停了下來。

活動一下手腕,然後下炕,拉著劉老漢的兩條腿往下拽了拽,攔腰扛到肩上,往外走。

棒槌娘叮囑安樂樂早點睡,也跟了出去。

“吱吱,吱吱……”老鼠聲?

不對,這聲音,安樂樂下意識的看向視窗的位置,看到方浩然的那一刻,紅了眼眶,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就跑了過去,“你怎麼才來!”語氣中盡是委屈。

方浩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我來了,帶你回家!”

“嗯!”

“媳婦兒……”就在這時,棒槌一蹦一跳地從外面跑了進來,看到她站在窗前,走上前看到了一個男人。“你……”

方浩然已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畢竟剛剛他胖毆劉老漢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雖不是練家子,絕對有把子力氣。

“你就是浩然哥哥吧!”

方浩然原本嚴陣以待的架勢,突然間破房了。

為什麼?

他竟然認識自己?

關鍵,浩然哥哥什麼鬼?

“你是我媳婦兒物件吧!”棒槌笑呵呵地拉起他的手,“你快進來說話!”

喬婉晴站在一旁,聽到他的話,忍俊不禁。

我媳婦兒物件!

這錯綜複雜的關係,安後媽原以為會幹起來,結果,就這?

“眼裡只有你物件,沒有我呀!”喬婉晴這時也湊了上來。

“婉晴!”安樂樂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原本隱忍的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怎麼還哭了呢,你再哭,浩然的心疼死,不哭,乖!”喬婉晴從口袋裡拿出手絹,給她擦了起來。

原本這麼站著聊天就有些不太對勁兒,你在窗外望著我,我在窗內墊著腳只想要離你近一點。

下一秒,看到了後面被捂著嘴的安後媽,“你怎麼在這兒?”看得出,對這個後媽,不說恨之入骨,也差不多了。

唔唔,安後媽有些煩躁地點頭搖頭,想要為自己發聲,最後卻只能唔唔。

“媳婦兒,你是不是要跟浩然哥哥走?”棒槌有些失落的問道。

“棒槌,你是個好人,以後有機會,我會來看你的!”安樂樂想了想,認真回答道。

“好。”聽到她會來看自己,棒槌的心情,多雲轉晴。

“婉晴,你有沒有帶錢?”安樂樂突然想起自己的賣身錢,想要先給他們,回頭再從後母那裡討回來。

“帶了,要多少?”不是自己有多少,而是對方要多少。

“六百塊!”

“夠!”喬婉晴藉著口袋,從空間拿出了六百塊錢,遞到了她的手中。

安樂樂數了數,正好,遞給了棒槌,“這個錢,你收著,讓嬸子託人,好好的給你說個媳婦兒,不要走不法途徑。”

“我記住了。”棒槌堅定地點了點頭。

對於這個錢,他收了,她心安了!

安樂樂是跳窗離開的,棒槌把房間的門鎖好,關燈睡覺。

幾個人直到上了車的那一刻,才算是鬆懈下來。

“報數!”

“一!”

“二!”

“三!”

“四呢?”喬婉晴他們三個互相看了看,全都沒看到那個四!

“四丟了。”安樂樂說道。

真不是他們故意的,更不是因為找到了安樂樂,四(安後媽)沒用途了,實在是這一路狂奔趕路,有些忘記她的存在了,誰讓她不出聲的。

“那,回?”安樂樂看向方浩然問道。

“回。”下一秒,方浩然啟動了車子,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即便天黑路況不好,但方浩然一點都不覺得,反而有種心安的感覺。

安樂樂則是講了一下自己被賣到這個家的遭遇,劉老漢色利燻心,總想佔自己便宜。

不過棒槌娘和棒槌兩個人是個好的,不曾為難她,反而幫忙防著劉老漢。

至於讓跟棒槌一個房間,就是因為劉老漢打不過他。

聽棒槌娘說自己賣了五百塊,之所以給六百,是因為他們不曾逼迫自己,而且她知道,棒槌娘知道自己要走。

此時,棒槌娘站在自家房頂,靜靜地眺望著離村的方向。

而另一個人,安後媽此時正在路上狂奔。

因為身後有人在跟著自己,這夜黑風高的,耳邊傳來的都是風聲,夜風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臉上,生疼。

心中不禁安慰自己,快了,快了……

直到來到停車的位置,安後媽徹底的慌了。

因為,車子不見了。

他們竟然棄自己而去,豈有此理。

還不等她繼續往外跑呢,只覺得頭重腳輕,被人扛在了肩上。

想要掙扎,下一秒,被人大手一拍,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到醒過來的時候,還是被凍醒的。

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綁在了一起,渾身赤裸裸的,連個單子都沒有。

身旁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背對著自己,呼呼大睡。

嘗試用牙齒解繩子,累得筋疲力盡,卻無濟於事。

“有破爛的賣……”這時,身旁的男人起身,‘振臂一呼’,“破銅爛鐵的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