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姐妹鬧了一場,絲毫沒影響蘇青禾的好心情,她做的羊雜湯喝上一口簡直太美味了!

“爸媽,大哥大嫂,你們回得正好,羊雜湯剛出鍋,我再去磨個辣椒粉,一會兒放羊雜湯裡喝。”

蘇青禾說著就搗幹辣椒。

“打從小妹回來,咱們傢伙食都跟坐飛機似的,直線上升。”張愛英洗手幫忙端飯。

“我也最喜歡小姑姑,小姑姑好看,做飯又好吃,比我媽媽做得香。”

張愛英:“……”真是她的好大兒。

想誇就誇,大可不必拉踩。

蘇家寶圍著蘇青禾打轉:“小姑姑,我明天不用去育紅班,我能跟你去縣城玩兒嗎?”

他眨巴著大眼睛,臉頰上還帶著小奶膘,軟萌軟萌的,都不忍拒絕。

張愛英可不是寶媽,虎著臉道,“你姑姑去鎮上要賺錢,哪裡有功夫陪你玩兒,淨添亂。”

蘇家寶小嘴撅得能掛油壺,抱著蘇青禾的大腿不吭聲。

他就想跟漂亮姑姑貼貼,媽媽好凶。

蘇青禾哪兒捨得看侄子難過,一把將他抱起來,捏捏他的小奶膘,“明天家寶先跟奶奶在家,要乖乖聽話,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蘇家寶一聽有禮物,立馬拍手,笑容燦爛,“姑姑放心,家寶肯定乖乖聽話,在家等你回來。”

他不添亂,他有禮物嘍!

張愛英嗔了一眼小姑子,“你賺錢不容易,別太慣著這小子!”

“大嫂,我可就這麼一個侄子,不慣著他慣誰!再說,家寶這麼懂事,不怕慣壞。”

張愛英也疼孩子,家裡就能要一個孩子,總覺得太少了。

“臭小子,還不快謝謝姑姑!”張愛英拍了拍兒子小屁股,笑罵道。

蘇家寶將手拱了拱,“謝謝小姑姑。”

“行了,趕緊去洗手吃飯。”

蘇家這邊喝著羊雜湯,樂滋滋,隔壁張家,吃著二和麵的玉米餅,炒的乾巴小青菜,張多魚整張臉都皺巴起來。

青禾姐跟她姐都長了同樣的手,做出來的飯咋差距這麼大呢!

而且人家能賺錢吃肉,他們家連菜湯都喝不上,張多魚越想越委屈,哇的一聲哭出來。

“張萌,你不給我吃肉,我不要你這個姐姐了!”

張萌:“……”沒完了是吧!

好不容易消停,不拿她跟蘇青禾比較,又被親妹妹提起,手癢,想揍人。

最後還是張爸發話,讓張萌明天帶兩斤肉回來,張多魚才消停。

次日蘇青禾沒讓蘇正北幫她,而是她跟蘇滿倉一起推板車進城。

路上,父女倆歇了一會兒,過去的時候,船已經停靠,船工們都開始過來吃飯了。

等蘇青禾的攤子支起來,立馬開始忙活。

蘇滿倉一直聽閨女說生意好,一天能賺二十多塊,到底沒親眼見到,覺得有點虛。

今天親眼見到攤子上的紅火,徹底信了。

心裡也生出了一股得意。

他閨女的手藝就是好,看看,這麼多人都來買。

蘇滿倉也沒著急走,跟著打下手,忙起來就是一個小時,等船工們重新回船上,父女才坐下歇口氣。

“爸,田裡還那麼多活呢,這邊我能忙過來,你先回去吧。”

劉英的麵條攤子加了滷湯,也比平時忙了一倍。

畢竟她的麵條便宜,有肉湯能吃飽,吃的人就多起來。

“叔,您閨女做生意是把好手,辦事敞亮,說話漂亮,還落落大方,您放心,有我們照看呢,不會讓人欺負她。”

劉二柱也在旁邊幫腔,蘇滿倉見閨女跟人處的好,也就放心的走了。

“姣姣,你讓我打聽房子的事,我給你打聽到了,還跟房主說好今天去看房,你看……”

“真的?嬸子,你辦事我放心,那咱們收攤就過去看。”

“我說說這家的情況,是這麼著……”劉英那張嘴就叭叭的將宅子的情況說了一遍。

“咱們過去先看房子,要是看上了再談!”

這就是說,那房子還有繼續談的空間。

這就能看出熟人看房的好處了,都是一個村的,屁大點事都一清二楚。

要是她一個外人冒冒然找過去,沒準就被殺生宰一頓。

“多謝嬸子,辛苦你打聽這麼多,我心裡有數了!”

“辛苦啥呀,就一點小事不值當,我跟你叔還得多謝你呢,昨天用了你的滷湯,我們多賺兩塊錢!”劉英也爽快,點破兩人是互惠互利。

賣了幾天,蘇青禾已經摸到賣貨的斤兩,沒訂貨的情況,兩種口味一樣四十斤,照著斤數賣,剩餘的情況不多。

四五天的功夫淨賺七十多塊,蘇青禾心裡都快美死了。

劉英見蘇青禾收攤了,解了圍裙,幫著她推板車進村。

對面老婆子耷拉著眼皮看兩人好幾眼。

眼珠子一轉,嘴角擒起陰側側的冷笑,偷摸跟上去。

劉英帶著蘇青禾到一扇木質院門前,指了指,“就是這裡了!”

蘇青禾一看這院子,心裡頭就在暗喜。

上輩子她在顧家忙成狗,可耳朵裡還是能聽到城裡的變化。

村裡人討論最多的就是關於城中村拆遷的話題。

因為政府拆遷,群裡賠償力度大,不僅給高額的安置費,還給按平米的雙倍補償房子。

九十年代,房地產剛起步,拆遷是個新物種,連政府都是第一次嘗試,想打廣告營銷手段,賠償的力度格外大。

第一批拆遷整頓,就是青文港口。

她現在要是在這邊買一套自建房,在再幾年,一套房變兩套房,還有個幾萬塊安置費,簡直是賺翻了。

剛剛劉英嬸子已經跟她說了對方的底價,她算了算,手裡的錢剛剛夠買房。

這房子,簡直就是為她預備的。

“這個劉愛錢,都約定好的咋還不見人影?”劉英不滿的地囔道。

劉愛錢?

房主這個名字真是絕了!

“興許房主有事,不著急,咱們再等等!”蘇青禾從衣兜裡掏出幾塊大白兔奶糖遞給劉英。

“呀,你身上咋還帶這玩意兒,這糖多金貴,你自己吃!”劉英擺攤,家裡也不富裕。

他們結婚早,光孩子就生了四個,老大老二正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老三老四都是姑娘,吃飯穿衣上學,樣樣花錢!

還有家裡老人要照顧,夫妻倆擺攤賣麵條,可從來捨不得吃一碗,更別說大白兔奶糖這樣的稀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