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皖靈聞言,原本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清純的臉頰上顯出不知所措的慌張感,她像是祈求般的看向眼前神色複雜的江皖月。

“姐,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是嗎?姐這個玩笑並不好玩,我不想聽這個玩笑。”

“這不是玩笑三妹,這真的是江真誠的字跡,而且我在某天晚上,藉著他門縫裡的燈線,還親眼見過他熬夜在寫著什麼。”

“當時我不知道他在一個厚厚的本子上寫著什麼,現在看來,恐怕當時他熬夜寫的,就是當時你手中的那個寫滿一整個本子的陣圖。”

江皖柔頂著仍然殘留些許紅暈的眼眶,向著江皖靈解釋道。

江皖靈聞言,只感覺整個人天都快塌了,原本她認為自己在陣道一途上,能夠走到現在這一步,是靠自己的運氣和努力,與江真誠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沒想到,其實打一開始自己迷上陣道的那一刻,自己就在江真誠無形的指導下,開始走上屬於自己的道。

他就這麼自信自己會喜歡上陣道嗎?他不怕自己的努力全都白費嗎?

她開始迷茫了,難道,江真誠他並沒有在演戲,他是真的在為她們四女好,他從未做過對不起她們四個的事?

“三姐”,就在江皖靈快要陷入自我懷疑時,江皖秋突然拉住她的衣角。

江皖靈側過頭,看向此刻滿臉惶恐的江皖秋,原先迷茫的雙眸瞬間清明起來。

不行,自己不能淪陷,如果自己淪陷了,那麼自己的四妹就要孤立無援了,她又會像之前那樣,沒能保護好她。

這一次,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害怕,她要堅定自己的想法,不能被江真誠隨意欺騙!

“這個本子上的陣圖是不是他畫的我不管,我只想說,當日我和三妹被人抓走是事實,姐你因為救我們而受了傷,也是事實,當日他沒來救我們,也是事實!”

深淵,系統看著畫面上江皖靈那無比堅定的話語,心中只覺得一陣火大。

【當日要不是江真誠在背地裡使用星辰永珍訣干擾那那位化神境強者,你覺得你姐能夠在一名同為化神境的人手下安全救下你倆嗎?】

聞言,江皖月沉默,這裡她也反駁不了什麼,因為這確實是事實。

當日她挺害怕的,害怕自己的兩個妹妹受傷,但是也怕自己的珍月閣真就因此而徹底墜入深淵,辜負秋月姐對我的期盼。

最終,她還是更怕前者,毫不猶豫的衝向前,在自己左肩受了傷的代價,成功救下了自己的兩個妹妹。

“畫面接著放啊!”江皖靈怕再拖下去,自己會再次相信江真誠是個好人。

畢竟她是四女中最為感性的那一位,最容易被感動到,在剛剛得知江真誠為了她,熬夜寫了一整個本子的陣圖,她的內心壁壘差點瞬間崩塌。

要不是自己的四妹及時抓住自己的衣角,加固了一下自己的壁壘,恐怕現在自己她也變卦了。

畫面在江皖靈的催促下,接著播放。

昏暗的巷口,江皖秋縮著腦袋,緊緊跟著江皖靈的步伐。

江皖靈緊張的感應著四周的一切風吹草動,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在前方看到一抹光亮,而且這抹光亮還在不斷放大,她頓時心中一喜,忍不住加快腿上的步伐。

她相信,只要出了這個巷口,她們就會來到人流量大的主幹道,這樣的話,那群人就不敢再對她們出手了。

光芒很快就佔據江皖靈的雙眸,就當她即將踏入光明時,一道戲謔的聲音在前方突然響起。

“你們好慢啊,我在這裡等你們好久了……。”

在江皖靈驚恐的目光下,前方的光明中突然伸出一張蒼老的手,她周身的陣法如同薄紙一般,瞬間崩碎,而她也被對方輕鬆提起,同樣的,自己的四妹也沒能倖免。

天機閣。

天機閣聖女挑了挑自己那好看的睫毛,看著剛剛的畫面,紅唇緊抿,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吐槽道。

“我說江真誠派過去的人怎麼沒能保護好你們的,自己跑去送人頭,你讓人家怎麼保護你?恐怕就算是王安聖人在,也不保住一心想要送人頭的你們吧?”

魔族魔女看到剛剛畫面上的那一幕,充滿魅惑的紅唇也是忍不住揚起,她想過各種女帝被強行抓走的場景,但是就沒想過她自己跑到別人面前讓人給抓走的場景。

“怪不得你們看不清江真誠的本來面目,就你們這智商,要是看明白了才有問題。”

江皖月看著螢幕上剛剛播放的畫面,抬起秋眸,看向此刻眼底深處滿是自責的江皖靈,猶豫一會,還是選擇閉嘴。

她明白自己的三妹是最為感性的一位,她現在已經意識到當時自己也有錯,這就夠了。

如果現在自己再質問她,可能會使得她情緒失控,但她並不會怪罪自己,而是會把一切的責任全部推到江真誠身上,使得她對江真誠的芥蒂越發頑固,這是她不願看到的。

因此她只能把目光投向大螢幕,看向接著播放的畫面。

畫面轉換。

珍月閣,江皖月和夜魂七一前一後的衝出珍月閣,剛要向某個方向趕去,前方突然出現兩位氣息雄厚的人擋住兩人去向。

在看到兩人的瞬間,江皖月瞬間明白過來,去抓自己兩個妹妹的人是誰派去的了,好看的眼眸下滿是深深的憤怒。

“雀峰殿,王家,你們到底想幹嘛,你們這樣做,不怕我師尊的怒火嗎?”

“呵呵,只要我們抓住了你的兩個妹妹,並以她們為威脅,你敢去向城主告狀嗎?”

中年男子冷笑道。

“江皖月,你還是太年輕了,並不適合做珍月閣的閣主,只要你現在對天道發誓,願意讓你的珍月閣從此從屬於我們雀峰殿,我保證,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妹妹分毫,並將她們安全的還給你,如何?”

江皖月剛要說什麼,就見夜魂七面無表情的從自己身旁經過,語氣毫無波動的道。

“如果你現在跪在地上對我們磕三個響頭,我就饒你一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