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論陰陽怪氣,殷沉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其餘三大家族的人,目光在兩人之間瞧了瞧,看來是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故事了。

段玉鼓著腮幫子,咬牙切齒。

“我不想知道你有病,別表現的這麼明顯好嗎?”

殷沉抿著嘴巴,一臉無語的望著對面的小癟三。

腳氣會傳染,傳染病也會傳染啊,可別傳給他啊。

“段少爺,陳曉敏哪怕被逐出宗門,好歹也曾是我的大師姐,還請不要如此言語。”

沈嫣溫婉開口,抬眸望向段玉。

段玉原本輕搖摺扇,聞言,立馬啪的一聲合上摺扇,滿臉歉意。

“是我魯莽了。”

就在兩人言語之間,段玉身邊的一名光頭青年,在得到了段玉的眼神示意,驟然間他一步踏出。

只見他拱手抱拳,認真沉聲說道,“諸位,這山頂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踏入的,先讓我掂量掂量他們的斤兩。”

說完,此人便是轉身離開,迎上了剛踏足山巔的兩人。

一句話堵住了所有人,就算是殷沉也沒辦法反駁什麼。

陳曉敏和李焱旺自然也是聽到了這番言語。

“來者止步,從哪來回哪去。”

光頭青年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不鹹不淡的開口道。

山上山下,所有人盯著成為焦點的兩人,眼神充滿了玩味,他們想看看這兩人會如何收場。

尤其是山下那些自認為實力不足的人,他們都不敢輕易踏足山巔,免得自取其辱,反而讓面子不好看。

陳曉敏的身形紋絲不動,然而,一道平淡中帶著冰冷寒意的聲音,不加掩飾的在山中擴散開來。

“賤人,想動手就自己來,讓這些不入流的東西來,也不怕髒了你無極聖女的名聲?”

原本略有喧鬧的整座山峰,剎那間寂靜,旋即有諸多目光變得玩味起來。

無極聖女,毫無疑問指的便是沈嫣,無極宗是沒有推選什麼聖子聖女,這說法自然便是整個天玄州的青年才俊們推選出來的說法。

嘖嘖嘖,如今被直接披露,簡直是貼臉開大,嘲諷意味拉滿了啊。

沈嫣泫然欲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引得無數青年我愛尤憐。

“大師姐此話真傷了妹妹的心。”

“我們好歹也是姐妹一場啊。”

話音剛落,段玉毫不留情地怒罵道,“陳曉敏!你說話太歹毒了!”

在陳曉敏身邊,那些曾經所謂的同門,則是低低冷笑一聲,那些不善的目光,開始投向邊緣那道凹凸有致的身影。

光頭青年雙手抱拳,沉聲道,“鐵血宗,程山,請賜教。”

對此,陳曉敏目不斜視,目光越過他,直視著沈嫣,她能清楚的看到那個賤人眼中的笑意。

程山報完名號,卻見陳曉敏沒有任何反應,他眼角微微抽搐,一抹戾氣湧上雙目。

什麼時候一個無極宗棄徒,也有資格在他面前擺這麼大的譜了,她難道還以為自己是無極宗劍峰的大師姐嗎?

“看來,你是覺得我鐵血宗沒什麼份量,當然,無極宗肯定是有這份資格的......”

程山笑了笑,毫不掩飾眼中的譏笑,“不過,你一個棄徒也認為自己有這種資格不成?”

轟!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話音落下,程山眼神陡然一寒,周身靈氣暴起。

他左手緊握成拳,一拳轟出,徑直砸向那女子的腦袋,向著前方一往無前。

他打算讓這個小妞兒明白,一個棄徒,可沒什麼資格站在此處山巔!

在這裡,你來自什麼勢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麼實力,只要你實力不夠,那就得滾出這山頂!

“鐵血拳!”

程山一上來便是賴以成名的殺招!

低喝之中,彷彿有無窮無盡的血氣從拳中竄出,籠罩在拳頭之上,威力再次暴漲。

山中,一道道注視著這裡的目光,都是短暫的一凝,這程山倒是狠辣,一出手便是底牌,要是被這一拳砸中,此女就算不死,體內經脈也要崩斷不少,這築基倒也不用爭奪可以直接退出了.......

面前血氣滔天而來,陳曉敏紋絲不動,低頭垂眉,眼中逐漸瀰漫成一片雪白色,彷彿無黑瞳之人。

如果說此前陳曉敏體內的靈氣波動還算很活躍,那此刻靈氣盡數內斂,乍眼一看還會以為是沒有靈氣的凡夫俗子。

這並不是說陳曉敏的靈氣消失了,而是她對體內靈氣的控制,達到了一個相當細微的程度,極其恐怖的控制力,可以近乎完美的發揮一絲一毫靈氣,不會造成靈氣的浪費。

山中,無數目光驚訝的望向了鎮定自如的陳曉敏,難道她看不到眼前的攻擊嗎?

但看她周身的靈氣波動,並不像是要做出任何防禦的樣子。

“這是直接放棄抵抗了嗎?”

“還是說對肉身強度極其自信?”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既然你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程山嘴角一扯,面露森寒之意,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是對方想防禦也來不及了!

下一秒。

程山面前的空間彷彿扭曲了一般,一道雷音自他腦海中炸響,神魂攻擊!

他體內的靈氣驟然混亂,那一拳上的血氣都呈現出潰散的趨勢,還不等他想明白,陳曉敏提跨一腳踹在程山胸口。

砰!

裙下風光,程山沒看清,只覺得胸口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道。

程山的笑容凝固,整個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飛出去。

在飛的過程中,他嘴裡不斷向外噴著鮮血,不要錢似的。

山中原本嘈雜的聲音驟然安靜,所有目光震驚的望向陳曉敏。

先前那一幕太過詭異,很多人都沒看明白髮生了什麼,陳曉敏明明什麼都沒做,只見那程山周身靈氣突然紊亂,被人一腳踹飛了,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她做啥了?”

有人喃喃低語,目光看向不遠處如同死狗一般,安靜躺在地上的程山。

一招就能把程山擊潰,在場能做到這麼輕描淡寫的,怕是隻有那些啃資源長大的天驕吧,這妞不簡單啊。

一些人目光交匯,望向陳曉敏的眼神中充滿了忌憚,此女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