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歲絲毫不生氣的聲音讓沈玉尺有些意外的抬起頭盯著面前的人,努力眨巴著眼睛想要分辨她是真的在笑還是被氣到失常。

“雌主,你都不生氣嗎?”

“剛剛江憐大人的樣子一看就是想要剽竊你的創意,我還把她放進來了。”

沈玉尺說著說著又低下了腦袋,雖然他不喜歡這個總是把他當成玩物的雌主,但是不能改變的現實是自己無論如何都是她的獸夫。

就算他再討厭江歲也不會想要她失去權利和地位,畢竟這樣只能讓他的生活更難。

江歲轉頭看向對面的人,原本想安慰他說根本沒事,因為那些設計圖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才會放在那裡的,現在被江憐看到正好合了她的意。

但是她在抬頭看到沈玉尺臉上的懊悔時,到嘴邊的話突然就嚥了下去,頓時裝作發火的樣子的抬手叉腰。

“我當然生氣了。”

江歲的話讓沈玉尺渾身頓時一顫,耳朵也耷拉了下去,驚恐的貓貓眼悄咪咪的抬起看向了對面的人。

“你……你不會又要把我扔到那個地方去吧!?”

“你說呢。”

看著面前一臉害怕的人,江歲強忍著想要笑出聲的衝動,在沈玉尺越來越驚恐的眼神下故作糾結的開口。

“不過你要是道歉態度誠懇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放過你。”

江歲說話的時候眼神控制不住的開始觀察起了沈玉尺的身材,突然發現這個世界的獸人隨便拎出來一個身材都異常完美,因為他們化形的時候就決定了自己的身材也不會再改變。

不像人類,喝口水都會擔心自己會不會長胖。

“真是令人嫉妒的天賦。”

看到江歲盯著自己時毫不掩飾的眼神,沈玉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頓時神色驚恐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你……你要幹什麼??”

“道歉可以,但是我賣藝不賣身的啊。”

江歲可不管他的話,獰笑著從自己的身後掏出捲尺,起身就朝著對面的人撲去。

“這可由不得你。”

腿腳不便的沈玉尺根本逃不了,直接就被她壓制在地。

他驚恐的揮舞著手掙扎,剛剛想要大喊救命就被江歲捂住了嘴,只能發出無助的嗚嗚聲,聽起來絕望極了。

看著身上的女人不客氣的開始在自己的腰上摸索,男人的眼裡都是屈辱和生無可戀。

“好了。”

聲音落下的瞬間,沈玉尺只感覺原本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快速起身離開,懷裡的重量驟然一空,讓他有些懵的抬起了頭。

“這、這就結束了?”

聽到沈玉尺的話,江歲頓時歪頭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一臉疑惑的看著對面的人。

“當然結束了,只是量個三圍需要多久。”

“量三圍?啊……哦……對,原來量三圍啊哈哈哈。”

一邊的沈玉尺顯然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跟著唸了兩遍之後才猛然反應過來原來江歲不是要對自己做那種事,只是想要量一下三圍。

他剛剛因為著急而透著些許粉意的臉在這瞬間變得更紅了,幾乎像是要燒起來一般。

“沈玉尺你怎麼了?”

江歲像是故意逗他一般將身體湊近身邊的人,眨巴著眼睛一臉好奇的望著他。

“你的臉好紅哦。”

意識到自己剛剛居然在想這些黃色廢料,沈玉尺根本不敢抬頭看身邊的人,修長的手指捂著自己的臉沒回答,任由身邊的人靠近。

下一秒原本距離沈玉尺極近的江歲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直起身子,發出了恍然大悟的聲音。

“我知道了,你不會是……”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沒等江歲開口,沈玉尺就咬著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臉上的表情羞憤欲死。

江歲扒拉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好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沒想到沈玉尺你居然還會害羞。”

此時的沈玉尺就像一隻炸毛的小貓一般,絲毫不想聽身邊的這人嘲諷自己,咬著牙反駁道:“什麼害羞,我可是身經百戰的。”

“那你紅臉幹嘛??”

“那是因為……我討厭你,不想讓你觸碰我才紅臉的。”

口不擇言的沈玉尺說完後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居然對雌主說出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頓時被自己嚇得臉色蒼白。

他慌亂的朝著對面的人看去,果然江歲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但不是生氣,而是失落。

“原來你居然這麼討厭我,我現在才知道。”

“那以後我們還是離對方遠一點吧。”

原本還帶著些許愧疚的沈玉尺聽到江歲的下一句話頓時被她氣笑了。

“什麼叫離對方遠一點,雌主難道不知道獸夫如果超過一個月沒有侍奉過雌主就會被督察帶走嗎?”

“還是說雌主就是希望我被帶走好讓你眼不見心不煩。”

帝國裡對雌性的優待可以說是得天獨厚,但是這樣的優待卻還是有目的的。

雌性和雄性比例嚴重失調的原因其實就在子嗣上,因為雌性稀少,所以懷有的子嗣自然也少。

而多年的科技發展雖然讓帝國擁有了人工培育的技術可以培育孩子,但是因為雌性身體比雄性更加嬌貴,所以人工培養就只能培養出雄性,這才讓這個比例越來越失調。

為了讓雌性可以延續,每個獸夫都必須在結婚後的每個月第一天被督察上門檢測,只要檢測到這個月沒有被雌主寵幸,那就會被判定為無能或是不受喜歡。

雄性就會被帶走進行調教,讓他們學會怎麼討到雌主的歡心。

這段記憶湧現出來的時候,江歲的腦袋裡瞬間就出現了零序那張恨不得殺了自己的臉和鴉羽淡漠的黑眸。

“完了,那他們不是鐵定要被送去調教了嗎!?”

其他人倒是還能哄哄騙騙,但是這兩人江歲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頓時有些絕望的仰頭。

“帝國督察怎麼這麼愛多管閒事,我想不想睡都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