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歲突然震驚的跳起將對面的沈玉尺嚇了一跳,還以為她這是看到自己發現了她的秘密想要殺人滅口,頓時轉身就想要逃跑。

然後他就被自己成功的絆倒了,腦袋重重的磕在地上讓他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完了。”

視線模糊的他此時腦子裡都是自己馬上要被滅口的場景,就這麼一臉驚恐的暈了過去。

但是一邊的江歲絲毫沒注意到對面的人早就安詳的被嚇暈了,站在原地著急的踱步。

此時她的腦子裡都是關於黃金獅衛的傳聞,傳聞想起來的越多她的臉色越蒼白。

軍團裡面的獸人因為沒有伴侶脾氣異常的暴躁,幾乎整個軍團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就連戰鬥風格也是以不要命著名。

據說進入裡面的人但凡不合那些人的心意都會被排擠和折磨,直到他受不了自己逃出來或者在戰場戰死才算完事。

零序雖然身高接近一米九,但是身體卻因為原主的折磨沒好到那裡去,這麼過去跟送死似乎沒什麼區別了。

“完了完了,我怎麼就選了這麼個軍團啊。”

“零序不會以為我專門為了弄死他才讓他過去的吧。”

現在的江歲已經後悔死了,原本出發點是為了他好,但是查資料的時候她只是看到這個軍團排名第一應該是個好軍團毫不猶豫就選了,現在好像有點故意殺人的嫌疑了。

即使這個軍團是帝國所有軍人都夢寐以求想要進入的,但壞就壞在零序原本就沒說過自己喜歡這樣的生活,他加入軍隊單純只是因為自己想要他找到平衡異能的閾值。

現在先別說能不能控制住獸化失控了,江歲真的很擔心他會因為毫無經驗的上戰場然後被打得半死不活扔回來,一睜眼就看到將他送到軍團裡受折磨的罪魁禍首,然後直接爆發起身將自己殺死。

又或者不等那些人帶他出來,受不了的零序直接逃出軍隊半夜摸回來悄悄把自己用異能吞噬。

“這下是真的完了。”

“剩下的幾個獸人真的會幫我嗎,他們的異能好像都沒有零序的殺傷力強啊。”

她在腦子裡想了一下,在意識到剩下的獸夫不是身殘眼盲就是沒異能,似乎真的沒有能夠救下自己的,頓時生無可戀了起來。

無奈轉頭的她這才注意到遠處剛剛還一臉警惕的沈玉尺不知道什麼時候臉色蒼白的倒在了地上,頭上還有個鼓起的大包,頓時手忙腳亂的跑到了他的身邊。

“你這又是怎麼了!?”

另一邊,指揮室裡。

“你就是江歲大人推薦過來的獸人?”

一位帶著黑色大簷帽的中年男人把玩著拆開的信封,威嚴的目光朝著對面站著的人看去。

“是的。”

零序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天還沒亮,但他還是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雙紅色的眸子。

此時的他站在指揮軍士長的面前卻沒有任何的遮擋,細長的髮絲凌亂的貼在男人的臉側,隨著他的抬頭散開,露出了猙獰的右臉。

他站著的時候明明身形挺拔,身姿猶如蒼松般筆直,卻又帶著一種病態的消瘦。

看到零序臉上的疤痕時,劉雄有些驚訝的嘖了一聲,似乎是在震驚這樣的殘次品居然是一位公爵千金的獸夫。

零序沒什麼表情的歪頭盯著對面的人,意識到自己失態的劉雄低頭拿出一個印章。

“我們黃金獅衛可不是帝國裡那些膽小鬼軍團能夠比擬的,危險程度也是最高階別。”

他把玩著手上的章,銳利的目光看向對面站著的人。

雖然這人身上有著強大的異能波動,就連周身的氣質也充滿著殺戮和絕望,但是劉雄總是對這些由公爵和公爵千金推薦過來的獸人不抱希望。

“這裡可不是你鍍金的地方,稍有不慎你的命都會沒了。”

零序像是早就預料到這人會說什麼,低沉的聲音裡都是堅定。

“我不會臨陣脫逃。”

“好。”

聽到他的話,劉雄將手上的印按下,零序面無表情的黑白照片一角被刻上了鮮紅的印記,恰好遮住了他猙獰的疤痕。

“黃金獅衛歡迎你。”

他說著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示意身後的人跟上。

“由大人們推薦的獸人沒有特殊交代的狀況下可以直接成為軍團的二等兵,在軍團裡除非參加戰鬥,其餘時間每天都可以回家。”

“對了,你今天可不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

他說著抬頭看向了遠處站在一眾新兵里昂著頭神色倨傲的人,男人穿著精緻昂貴的軍服,肩上的徽章在晨光下閃爍著微光。

但是更加引人注意的是他白皙面龐,和周圍軍人因為風吹日曬而漆黑乾裂的臉格格不入。

“那邊的那位也是由大人推薦而來的,還討要了一個下士的軍銜。”

遠處的男人就像是注意到兩人的視線一般轉頭看了過來,在看到劉雄身後站著的人時臉上閃過意外。

“又見面了,劉雄軍士長。”

他大跨幾步朝著這邊走來,雖然嘴上打著招呼,但是臉上絲毫沒有對軍士長應該有的尊重。

“相比於他,我更看好你。”

“畢竟你的雌主沒有給你開太大後門。”

劉雄像是習慣了這人對自己的態度,有些鄙夷的留下這兩句話後就轉身離開,留下了零序一個人站在原地。

“沒想到你居然會來到這裡。”

陸文夜一邊走一邊說道:“不會是聽到雌主說我想要來這裡歷練,你的那位大人又起了攀比心強制把你送過來吧。”

他熟絡的語氣讓零序的眸子裡閃過迷茫,在他的記憶裡似乎並不認識這人。

看到零序臉上的表情,陸文夜這才像是想起什麼一般輕笑了一聲,開始自我介紹了起來。

“我叫陸文夜,我的雌主想必你再熟悉不過。”

“公爵千金江憐大人。”

此時,江歲的別墅外,陸文夜口中的雌主江憐正站在門口微笑著抬手按下門鈴,隨後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耳邊的頭髮,聲音甜美的開口。

“姐姐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