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給你吃。”

笙笙從又將小瓷瓶裡的藥倒了出來:“你喜歡什麼顏色的,你就吃它就好了,笙笙的藥丸保證讓你健健康康的。”

紀淮澈選了一個藍色的小藥丸吃了下去,甜甜的。

“你這藥為什麼一點都不苦,跟糖一樣。”

笙笙一臉奇怪的看著他:“生病都很難受了,為什麼還要吃苦苦的藥?吃到跟糖果一樣甜甜的藥會開心很多啊。”

紀淮澈點點頭:“你說的好有道理哦。”

二人在海洋球池內玩起了躲貓貓,一會是笙笙藏進海洋球內讓紀淮澈找,找到後就紀淮澈躲笙笙找。

海洋球池內時不時傳出兩個孩子的玩笑聲。

司泊聽到身旁傳來小聲吸鼻涕的聲音,轉頭就看見許特助在抹眼淚。

“你哭了?”

許特助擦了擦眼角的淚:“不好意思,好久沒見少爺這麼開心了。”

司泊:……這話我怎麼感覺好像刷短影片有刷到過。

“少爺生病以後,連微笑都很少了,明明以前跟個小天使一樣的,見人就笑呵呵的。”

司泊無聲的拍了拍許特助的肩膀。

兩孩子玩累了就繼續回到城堡裡待著,城堡底部是軟海綿板,躺上去特別舒服。

紀淮澈躺在海綿板上看著上方一直在轉的小星星:“謝謝你,我很醜,你還願意陪我玩。”

笙笙搖搖頭:“你不醜的,你只是有病而已,我可以醫好你的!”

“我已經很久沒有出來玩了,我爸爸他們都不讓我去玩的。”

笙笙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為什麼啊?”

紀淮澈悶悶道:“我很難看,生病以後出去玩,其他小朋友都笑我,後面爸爸就不讓我出去玩了。”

“我說了你不醜!”笙笙一臉嚴肅的看著他:“他們不跟你玩,那你也不要跟他們玩就好了,你可以跟你爸爸玩,跟許叔叔玩的。”

紀淮澈臉一下拉了下來:“我爸他才不會跟我玩,許哥哥也沒有一直跟我在一起,只有喬阿姨是一直陪我的,可是我總覺得喬阿姨怪怪的。”

“沒事啊,他們不跟你玩,你可以跟我玩。”

“可以嗎?”

笙笙點點頭,拍了拍小胸脯:“當然可以的,你以後都可以找我玩的。”

“那你家在哪?我以後去找你玩。”

“我家在”笙笙有些茫然:“我好像沒有家。”

紀淮澈指了指外邊的司泊:“那個不是你哥哥嘛,他家就是你家啊。”

笙笙搖搖頭:“不是的,那是哥哥跟叔叔的家,不是我的家,等幫哥哥的事情處理完我就不能繼續住了。”

“那你以前住哪裡啊?”

“我以前跟師父一起住在清虛觀的,現在師父叫我下山歷練,我也不知道以後要住哪裡了。”

紀淮澈一聽眼睛亮亮的:“那你以後去我家住吧,我家很大的,我們可以一起玩。”

笙笙搖搖頭:“我很能吃的,你家會被我吃窮的。”

“沒事,我爸爸很有錢,你隨便吃,不夠就讓他努力賺錢養我們!”

看他們玩了很久,司泊跟許特助都進海洋球池準備帶他們出去的,一進來就聽到他們兩小隻的最後對話。

司泊看了眼許特助,輕輕一笑。

許特助:少爺啊少爺,你這嘴快別叭叭了。

“笙笙,我們回去了。”

笙笙一聽就立馬跳到司泊懷裡:“哥哥!”

“我們回去吧,叔叔那邊也快要結束了。”

笙笙點點頭,將小瓷瓶扔給紀淮澈:“給你吃,一天吃一粒啊。”

紀淮澈點點頭,便看著笙笙跟司泊的背影發呆。

“小澈,我們也回去吧。”

“許哥哥,你說我後面還可以去找笙笙玩嗎?”

“當然可以。”

——

“叔叔!”

笙笙被司泊抱上車就看見司潯在那看手機。

司泊自然的將笙笙抱在懷裡:“剛剛好玩嗎?”

“嗯嗯。”笙笙點點頭:“剛剛交到了一個新朋友,他還說以後要找我玩。”

正說著話,笙笙單手掐算著,小臉一下子嚴肅起來:“哥哥,去醫院。”

“大晚上的去醫院幹嘛?”

“壞蛋受傷了,我們去把他身上最後一點哥哥的氣運拿回來,以後哥哥你就沒事了。”

司泊聽了很是激動:“好嘞!”

三人剛到仁心醫院就聽見幾個小護士在那談話。

“我跟你們說,那喬醫生這一次車禍可嚴重了,我估摸著以後是沒辦法當醫生了。”

“哎,可惜了,長得好看,事業也成功的,大好前程啊,好多看病的小姑娘都找我打聽過喬醫生是不是單身。”

“可惜什麼,你不知道熱搜的事啊,好像就是喬醫生乾的,司總已經報警了,警察現在都還在喬醫生的病房詢問呢。”

“我知道熱搜的事情,剛來上班的時候我鄰居還問我是不是在仁心醫院上班的,我都不敢講。”

司泊看了眼司潯:“小叔你真報警了?”

司潯點了點頭:“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難道不該報警嗎?這事跟喬梁肯定脫不了關係,但光他一個人估計也不敢做這事,背後一定還有一條大魚,不揪出來醫院以後怕是要完了。”

司泊點點頭,走到喬梁的病房門口,推門而入。

明明是昨天見面還是不到三十溫文爾雅的醫生,今天看卻蒼老了很多,凌亂的頭髮,乾裂的嘴唇,凹陷的雙眼,五官好似全部扭曲在一起。

司泊被嚇了一跳,司潯也是瞳孔微縮但幾秒就冷靜下來。

領頭的警察衝司潯挑了下眉:“潯哥,你要我查的事情都差不多弄清楚了。”

“是你們醫院高層那個叫王衝的領的頭,喬梁是負責開藥的醫生,還有一個負責給他們拿藥改單的護士,三人已經這樣子兩年了,所造假金額巨大,晚上我們還核實一下,明天應該就可以給你結果了。”

司潯點點頭:“我知道了,能不能讓我們單獨聊聊,畢竟在我家住了十幾年了,有些話還是想私下問一下的。”

“我在門口等你們。”

司泊氣憤的看著喬梁:“你加實習的時間,來仁心不過三年而已,可你卻幫著王衝開假單兩年,你對得起你當初學醫的時候說的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