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飛愣愣看著,許久轉過頭看著笙笙:“你可以讓我看見,是不是還能讓我再抱一抱我爸爸。”

笙笙眉頭一皺:“可以是可以,但是叔叔你是在世人觸控鬼魂會影響你的陽氣的。”

林松飛搖搖頭:“我不怕的。”

林父卻是後退兩步,一臉嚴肅的看著林松飛:“飛兒,聽小大師的話。”

笙笙看著林父的魂魄:“爺爺你這頭七已過,怎麼還不投胎,魂魄在人間停留時間過久就會成孤魂野鬼的,原先可得的好命格也會漸漸沒掉的,到時候只能化成一縷煙霧消散掉。”

林父看著林松飛笑了笑:“本來想著頭七沒過多陪陪飛兒,本來打算昨天就走的,但是看飛兒的狀態我不敢走,我怕他衝動下做出什麼傻事,以後後悔都來不及了。”

笙笙仔細看著林父,臉色一變:“爺爺,你為什麼要自殺?我看你的命格你應該還可以活很多年的。”

林松飛跟司泊皆是一臉震驚:“自殺!”

林父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我自己把藥停了。”

林松飛雙眼含淚的大喊:“為什麼?”

林父崩潰的抱著自己的腦袋蹲在地板上:“沒辦法,真的沒辦法,家裡的錢已經全部都用完了,房子,車子什麼的,全部能賣的都賣了,為了我這副老骨頭,繼續治下去,沒必要。”

“我這身體就是無底洞,再治下去飛兒只能去借錢了,我這麼大把年紀活的已經夠久了,沒必要為了一個不確定能不能救回來的我繼續花錢了。”

“咚”的一聲,林松飛癱在地上:“為什麼?這到底為什麼!”

“飛兒,你媳婦懷孕了,馬上要生了,你哪裡來的錢,既要養家庭,又要管我的,與其躺在醫院裡面難受,不如讓我走了來得痛快。”

司泊看著笙笙:“笙笙你有沒有辦法?”

林松飛撲通一聲,跪在笙笙面前,幾個響頭磕了下去:“小大師,你能讓我看到我爸你肯定有辦法救他的,對不對?你一定可以的對吧?”

笙笙搖搖頭:“爺爺屍體已經火化,我沒辦法把他從地府裡撈過來。”

“但是我可以給爺爺一張好運符,讓他投個好胎,下輩子不那麼辛苦。”

林父:“謝謝小大師,這已經足夠了。”

笙笙單手掐算著,從小布包取出一隻毛筆在地上畫出一個符紙圖案,瞬間圖案發出淡淡金光。

“爺爺時間差不多了,你走吧。”

林父轉頭看了一眼林松飛,想抱抱她,但又想到自己現在是一個鬼魂形態,還是忍住了:“飛兒,你做事一定不要衝動啊,爸就先走一步了。”

“小天師,開始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笙笙點頭,隨即嘴裡開始念動著咒語,手中掏出一張符紙輕輕一揮,林父開始一點點消散。

林松飛還是忍不住衝過去一把抱住了林父,這一次沒有撲空,這一次是結結實實的抱到了,但很快林父就消散在林松飛的懷裡。

司泊小聲跟笙笙交流著:“笙笙,不是說兩個世界不能碰到嗎,這是你做的?”

笙笙點點頭:“嗯嗯,我不想讓叔叔留有遺憾,小小接觸一下也沒關係的。”

笙笙在小布包裡翻了翻,遞給林松飛一張符紙:“叔叔你把這張符紙隨身帶著七天,那爺爺帶的陰氣就會消散。”

林松飛接過符紙,朝笙笙跟司泊磕了一個響頭:“謝謝,謝謝你們。”

笙笙抬手製住:“叔叔別這樣,笙笙受不起,如果可以下次請笙笙吃飯就好了。”

林松飛擺了擺手:“這怎麼好報答你們的恩情。”

司泊羞愧的看著林松飛:“林叔叔實在不好意思,仁心醫院是我家開的。”

林松飛一聽,雙眼帶有寒意看著司泊:“你家開的?”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個事情的,不過林叔叔你放心,我不會推銷責任,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也請您給我點時間。”

林松飛冷哼一聲:“呵,時間不過是你們的一個託詞而已,等後面熱度降了,你們還有誰會給我一個公道!”

司泊雙眼真摯的看著林松飛:“您放心,我們仁心醫院該擔的責任絕不會不認,請您相信我,給我一點時間。”

笙笙搖了搖林松飛的手:“叔叔你就相信司泊哥哥吧,司泊哥哥是好人的,他們家都是大好人的。”

林松飛想了下,便點點頭:“看在小天師的面子上,我願意相信你們一次。”

說完林松飛留了個聯絡電話便走了,司泊轉身看著身後的高樓:“仁心醫院,醫者仁心,呵。”

已經跑遠的喬梁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切就越想越氣:“艹,王八蛋,出事了就想把我推出來當擋箭牌,門都沒有,等著吧,我要讓你跟司泊那小子一個下場。”

喬梁看見一旁的小石頭髮洩性踢了過去,卻一個不留神把腳給扭傷了。

只能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宿舍,看著自己每天花精力供奉的貓鬼頭不翼而飛,只留下一地的灰燼。

也顧不得扭到的腿,在宿舍翻找起來:“沒有,這裡也沒有,怎麼會沒有。”

喬梁急忙把龕盒裡的符紙取出,看著還完整的換名符心裡懸著的一口氣還是鬆了下來。

還好,這轉運符沒事。

但找不到貓鬼頭不見,內心還是很不安,掏出手機撥打著。

很快電話那頭就接通:“喬施主,你的麻煩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道長,沒解決,你給我的貓鬼不見了。”

“不見?”電話那頭的男子單手掐算著:“原來是有人相助了,一個小娃娃而已,莫怕。正好我過幾天會回京城,你且耐心等著。”

小娃娃?

喬梁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突然出現在司泊身邊的小孩。

如果是她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一個小屁孩真會些什麼也就皮毛,怎麼也不能跟道長相比:“道長,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雖說都是玄門中人,但我的修為可比她多了幾十年,你就放寬心好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