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大營外怎會有敵軍?”

在汾河以西,賊寇另一個前營內,得知訊息的眾多校尉,全都一臉疑惑的聚集在一起。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守住西城!

而眼下,從汾河以東的大營傳來訊息,說是有一支隋軍伏兵,夜襲大營。

“是否要渡河增援大營?”

營帳內,一個個賊寇校尉,不由得把目光看向兩名都尉,等待都尉作出決定。

“若是渡河,恐怕西城定會趁機派兵出城!而且大將軍分兵前,另設有精銳,埋伏在北邊,我們只需要留守西城之外!”

一名都尉率先發表意見。

另一面都尉聞言,也跟著點點頭,對比晉陽西城,河對岸,針對晉陽東城的部署,更要嚴密。

在這樣的情況下也輪不到他們這裡的守軍,渡河去增援才是。

“報!!!”

突然,一名將士急匆匆的跑來營帳內,對著都尉、校尉等人稟報。

“大營傳來訊息,羊將軍被隋軍所俘!大營所有守軍盡數潰逃!”

反賊將士在眾人的目光中,開口說道。

聽到將士的稟報,還不等眾人滿臉震驚,疑惑北方的精銳伏兵為何不出現時,又跑來一名反賊將士,氣喘吁吁,神情驚慌的指著東城方向。

“隋軍,隋軍渡河了!!!”

聽到這裡,兩名都尉以及其他校尉,連忙回過神,對視一眼,驚慌失措的朝著營帳外走去。

晉陽西城。

此刻在城頭上,得到訊息,汾河東邊的遠方平原上,賊寇大營第二次燃起火光,一直都在城頭討論的溫大有、張平高、許世緒、趙文恪等人,這時候也聽到將士們傳來的驚呼聲。

等溫大有幾人抬頭看去,就看到河對岸,那座東城的城牆外,密密麻麻手持火把的人影,人山人海的紛紛湧向汾河。

這一幕,直接把溫大有幾人嚇一大跳。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有那麼多的人,那麼多的火把!是東城百姓?可為何東城百姓,要在這時候全都渡河而來,要知道河西這邊,可是還有一萬賊寇大軍,若是河東的賊寇大軍此刻突襲百姓背後,趁機奪下城池,與河西賊寇大軍把百姓包圍住,恐怕那些百姓都沒有活路。

“怎麼回事?”

“到底發生什麼事?”

別說趙文恪,許世緒一臉疑惑不解的表情,就是張平高、溫大有,也是想不明白。

“子厚絕不會無故如此……”

溫大有皺眉兩息後,連忙看向一旁的將士。

“快下令鳴鼓!全軍集結!快!”

溫大有下令道。

守城的將士聞言,連忙一個個急匆匆的跑到鳴鼓的地方,各自用力擊鼓起來。

瞬間。

整個西城城頭,便全都是密集的鼓聲,鼓聲不僅僅響徹昏暗的天色,更是傳遍城外、城內每一個地方。

城內將士聽到鼓聲,紛紛著急忙慌的起身,開始集結。

西城百姓也被鼓聲從夢裡驚醒,世家望族的男男女女,還有從大半夜醒來後,便聚在一起商議的姜寶誼、劉文靜、裴寂等諸多官員,所有人聽到鼓聲後,紛紛望著城頭方向,察覺到有動靜,連忙起身離開。

汾河上。

開春的水依舊刺骨,然而對於東城的百姓而言,哪怕就是掉入水中,他們也不會停下。

伏子厚、胡靖淵、殷天縱率領所有鷹揚府將士,最先從浮橋渡河。

聽到西城響起的鳴鼓聲。

這一刻,不僅僅伏子厚、胡靖淵、殷天縱等人,全都望向西城,就是數不清的東城百姓,也全都激動起來。

“你先進城!”

伏子厚看著崔文瑾,輕聲說道。

“你呢?”

崔文瑾聽到伏子厚的話,不由得心頭一緊,看向伏子厚。

“我是隋朝校尉,更是這裡的男兒郎,還有賊寇在城外,我們不能先入城,我們要保護你們先進城!”伏子厚輕聲說道。

短短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卻讓崔文瑾、狄氏心頭一軟,就連其他聽到的百姓,看向伏子厚,也不由得紅起雙眼。

這世道,有幾個能像伏子厚這般,點選百姓的人。

昔日酷吏只知道剝削百姓,更不乏賊人,把百姓婦孺幼兒當做糧食,這一刻聽著這個年紀輕輕的校尉,說要給他們進城,他要帶領將士殿後,去防衛西城平原上那一萬賊寇,瞬間一個個人全都心酸得露出淚光。

他們到底是修了多少福氣,才能得到這樣一個校尉。

“小心!我在城裡等你!”

崔文瑾知道阻攔不了伏子厚,也清楚伏子厚的為人,故而只能用簡單的一句話,道盡芳心。

伏子厚點點頭,看著崔文瑾帶著狄氏與其他百姓朝著西城走去,看著狄氏那撩人的媚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隨即帶著胡靖淵以及其他將士,全都丟下火把,義無反顧的朝南走去。

此刻在西城以南的平原上。

賊寇一萬大軍,已然集結完畢,在各自都尉、校尉的統領下,全都來到平原上。

聽著西城的鳴鼓聲,看著東城百姓,源源不斷的渡河。

清楚決不能坐視不管的兩名反賊都尉,毫不猶豫的下令,全軍朝著西城殺去,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東城的守軍與百姓入城。

在兩名反賊都尉眼裡,將軍羊伯約被俘,或許不關他們的事情,但倘若讓東城的守軍與百姓進入西城,那麼他們定會難辭其咎,定會被大將軍甄翟兒治罪。

眼下。

他們只能祈禱著,在他們出兵攻打東城,乃至西城的隋軍之時,北方的精銳伏兵,能早些出現。

彼時無論結果如何,不管是勝是負,他們身為都尉,都已經盡責盡力。

隨著賊寇大軍的鳴鼓聲在平原上空迴盪,隨著東方天際,隱約泛白。

在西城平原上。

賊寇大軍紛紛朝著西城殺去。

而就在朦朧的平原上,就在賊寇大軍手持火把,不斷奔跑衝殺之時。

前方。

一個個手持刀劍的人影,突然映入反賊士卒眼簾,毫無準備的反賊士卒全都被嚇一跳,還想停下,根本已經來不及。

“殺!”

伏子厚手掌擦拭佩刀上的血跡,看著衝來的賊寇大軍,開口的瞬間,便持刀衝去。

“殺!!!”

“殺!!”

胡靖淵、殷天縱等人見狀,毫不猶豫的跟在伏子厚身後,義無反顧的衝向賊寇大軍。

就在胡靖淵等人身後,數百枚箭矢也紛紛射向那些手持火把的賊寇大軍之中,接連不斷有賊寇士卒中箭倒下。

“殺!!”

在四周絡繹不絕的廝殺聲中,伏子厚拿著佩刀,飛快的衝殺在前,一刀掃過,便是鮮血濺起。

賊寇人多勢眾,但伏子厚與身後的隋軍將士,都是方才大勝,都已經殺出氣勢的人。

有預感加持,加上刀法,讓伏子厚在亂軍之中,不斷殺人破陣,不管前後四周,任何一個地方的攻擊,伏子厚都能避開。

不過片刻。

一個個反賊士卒看到伏子厚,都被嚇得後退。

不乏也有想要建功立業的賊寇猛士,手持武器,上前與伏子厚交手,但面對伏子厚的刀法,無一例外,臉色全都大變,要麼被殺,要麼就是負傷退後。

一個壯漢倒是拼死抓住機會,趁著伏子厚殺死一名反賊士卒間隙,整個人一撲,想要撲倒伏子厚。

然而還不等他摟住伏子厚,整個人就已經被一把利劍刺穿脖頸。

最後隨著劍刃拔出,壯漢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脖子,感受著渾身刺骨冰涼,最終倒在地上。

西城城頭上。

看到東城守軍已經與賊寇大軍交戰,溫大有、張平高等人,在將士集結到來之後,連忙在鼓聲中,來到城門下。

驅趕入城的百姓退到一旁後,溫大有、張平高、許世緒、趙文恪等人,率領浩浩蕩蕩的鷹揚府騎兵,以及招募的西城將士,衝出城門,朝著城外平原上的賊寇大軍衝殺而去。

城道之中。

姜寶誼、劉文靜、許世緒全都緊張的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