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侍君臉色一僵,“臣有一事,不知該不該與公主說。”

思量了再三,文侍君到底還是開口說了出來。

“哦?”

離玄月挑眉,“什麼事?”

她像是被文碩這話挑起了興許,問的意味盎然。

“臣聽聞今日朗侍君在御花園裡對青禾公主不敬。”

文碩心裡只要一想到剛剛他在潮仁殿內,離青禾在他面前一臉委屈和難受的模樣,就忍不住的替她抱怨。

“公主以往對青禾公主疼愛有加,可是朗侍君作為公主的人,對青禾公主的態度卻極其的惡劣。”

“傳出去,大家怕是會認為朗侍君這樣做是受了公主的意。”

離玄月擺正身軀,搖頭聽了這麼半天,總算是聽明白了。

她這位文侍君是在替離青禾打抱不平呢。

她就說好端端的,這位文侍君怎麼會想著給她送粥來。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借著送粥之名向她告朗侍君的狀。

什麼時候她宮中的人居然學會吃著她碗裡的飯,去幫別人幹活了?

是覺得她這位公主近日來稱病,沒有去找他們的麻煩。

所以便覺得她很好說話?

還是說在他們這些侍君的眼中,離青禾才是他們的妻主?

一時間,殿內鴉雀無聲。

“依文侍君而言,本宮該怎麼做?”

少頃後,幔帳裡才傳出了離玄月的說話聲。

淡淡的嗓音裡有著那麼一絲的空靈,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然而沉浸在自我思量中的文侍君並沒有注意。

依舊我行我素的開口。

“青禾公主乃是公主的妹妹,依臣之見,公主不妨在口頭上好好的敲打朗侍君一番。”

這樣既能讓青禾公主消氣,也不至於讓朗侍君太過記恨於他。

“好,那就按照你所說的去辦。”

銀芯眉頭一皺,想要開口阻止,卻被離玄月給出言打斷了。

“銀芯你去派人到狼牙殿傳話,就說本宮有事找朗侍君,讓他速來一趟鳳和殿。”

接到傳話的朗華心中自然疑惑。

但他還是把這絲疑惑暗自埋藏在了心中快速趕來。

“臣見過公主殿下。”

朗華跨進殿內,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藥味。

由此可見,這位玄月公主的確是病重的厲害。

“朗侍君,聽聞你今日在御花園裡對青禾公主不敬?”

離玄月沒有和朗華過多的寒暄,而是直入正題。

朗華眼中一閃而過的疑惑,“公主是聽誰說的?”

難道是離青禾身邊的侍女親自派人來說的?

這麼看來,豐益是真的猜對了?

一旁的文碩見朗華疑惑的模樣,主動站出來訴說道:“朗侍君今日在御花園裡對青禾公主大不敬的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宮中的侍女們可都親眼看到了。”

“朗侍君以為能隱瞞得了?”

這宮裡到處都是別人得眼線。

就算他不來說,也會有人來稟報。

朗華這才恍然明白了過來。

“呵!”

他手持墨扇冷笑了起來,“文侍君什麼時候和青禾公主的關係這麼好了?”

“居然親自跑到公主得面前來打小報告?”

“替對方打抱不平。”

“如此看來,本侍君平日裡還真是有些小瞧了這位青禾公主了。”

“居然連公主身邊得枕邊人都能被她給鼓動出來幫她說話。”

明明是冷嘲熱諷的話,可是字字句句都是在指責文碩與青禾公主之間的關係不清白。

文侍君臉色一變,“朗,朗侍君,你胡說什麼?”

他心中大駭。

“本侍君只不過是看不慣你這樣目中無人,所以才會站出來替青禾公主說道兩句,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朗華可不這樣認為。

不過看對方這幅急得快要跳腳得模樣。

他心裡方才的那點不悅瞬間便轉換為了痛快。

“本侍君不過是隨口說說,文侍君這麼氣急敗壞幹什麼?”

朗華意味深長得眼神落在文碩得身上。

看的對方渾身上下都有種毛骨悚然得感覺。

“難不成你和青禾公主真的有什麼關係?”

說到最後,朗華得嗓音都變得驚悚起來。

就好似真的發現了青禾公主真的和這位文侍君有什麼女幹情一樣。

文侍君差點沒被朗華這話給嚇死。

腿軟的“噗通”一聲便跪在了離玄月的床前。

“公主殿下,你別聽朗侍君胡說,臣與青禾公主真的是清清白白,是朗侍君在這裡血口噴人,汙衊臣,你可一定要給臣做主。”

小菜雞!

看著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的文碩。

朗華眼裡一閃而過的蔑視。

就這樣一點膽子也敢在離玄月的面前替對方打抱不平。

真是夠丟臉的。

“文侍君既然要本宮給你做主,還跪著幹什麼?”

粉色的幔帳在銀芯的幫助下緩緩地露出了離玄月那張白淨素雅的絕美容顏。

淡粉色的唇宛若果凍,引人遐想。

長長的睫羽就像是一把輕拂人心的羽扇,躁動人心。

一雙黑葡萄似的雙眼大又明亮,卻在此時盯得文侍君後背脊樑骨止不住的發涼。

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告訴他。

他完了!

“公主,臣,臣,臣……”

文侍君在面對離玄月看望過來的目光,眼神躲閃,接連在她的面前臣了三個字,都沒有臣出一句話出來。

這反倒是讓一旁站著的朗華不由得冷哼了出聲來。

“行了,文侍君,你要是真的找不到話說了,就老實的把嘴閉上吧,別狡辯了。”

剛才他在他面前不是還一副振振有詞,大義凜然的模樣對他說話嗎?

怎麼現在離玄月掀開幔帳坐在他的面前了,他怎麼就說不出話來變啞巴了?

孬種!

就是喜歡欺軟怕硬。

“你!”

文侍君側目咬牙看著朗華。

一雙眼睛冷的不像話,就像是萬年裡的寒冰,凍人心扉。

要是他早知道這位朗侍君懟人的能力會這麼強。

他一定不會傻到親自站出來替青禾公主打抱不平。

一定會換另一種方式。

“你什麼你?你以為你眼睛大就了不起?”

朗華可不慣著這種吃裡爬外的人,毫不客氣地繼續怒懟道:“省點力吧,文侍君,這事不是你眼睛大就能解決,你還是想著怎麼和公主解釋吧。”

哼,想要告他的狀。

也不看看他給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簡直就是自找屎吃!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