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姚將三小隻拉到自己身後,分別在他們臉上親一口,“寶貝別怕,阿姆保護你們。”

她本來想呆到寒季結束,但這群人實在是……

“奚姚,你有辦法就醒他們嗎?”一直沉默的岱爾突然開口。

奚姚一愣,沒想到他還會這麼問。

“你還是離我們遠點,免得出了什麼事巫醫又要賴到我們頭上了。”

岱爾沒跟其他人一樣後退遠離他們,反而更進一步。

“奚姚,其他事之後再說,先救人。”

如今的局面只有她救活倪朵一家才能打破。

“我能救。”

“好,你先救人,剩下的事交給我處理。”

奚姚點頭,不再理會周圍那些指責和驅趕的聲音,轉身向倪朵的山洞石床走去。

倪朵和她的獸夫氣息微弱,臉色灰白。

奚姚手搭在她額前,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治癒之力。

柔和的治癒能量從她的掌心散發出來,緩緩傳入倪朵體內。

等將她體內的餘毒清除乾淨,才開始打量山洞,隨機臉色微變。

“怎麼了?”岱爾見她神色不對,開口詢問?

奚姚搖頭。

她這一搖頭,被誤以為倪朵他們沒救了。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巫醫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奚姚,如果你像他們走得安息點,就帶著你的崽離開吧,不然獸神不會饒恕他們的。”

奚姚都懶得翻白眼。

“你這個雌性,說好了能救,現在人沒救回來,還不快帶著你的崽子滾出部落!”

“就是,趕緊離開我們部落,別留下來禍害我們。”

三小隻緊緊靠在一起,眼眶泛紅,又驚又怕地看著這一切。

奚北強忍著淚水,大聲反駁:“我阿姆才不會騙人的!”

奚姚蹲下來安撫好崽崽,才起身看向巫醫。

“我沒想到為了對付我,你會下這麼大的血本。”

巫醫無奈搖頭,“哎!事到如今還在這胡言亂語。”

她目光掃過一眾獸人雌性,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笑你們蠢啊,信不信只要出了這個山洞,你們就會開始身體不適,出現各種毛病。”

她故意停頓一下才接著開口“到時候巫醫又會說,是因為跟我們接觸了,引得獸神不悅,降下神罰。”

“我說的對嗎?巫醫!”

巫醫的臉色一變,眼底閃過心虛,“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那些獸人雌性們聽了奚姚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惶恐,眼神中滿是不安。

一個膽小的雌性忍不住問道:“奚姚,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們真的會出事?”

“迪娜,你問的什麼話?”

一旁的雌性將她拉走,這麼問也不怕得罪巫醫。

奚姚還沒回答,巫醫就搶著說道:“別聽她胡說,她就是想嚇唬你們,好讓你們不趕她走。

她一個被獸神遺棄的雌性,根本不懂什麼醫術,更不懂獸神的旨意!”

奚姚冷笑一聲,雙手抱胸,不緊不慢開口:“是不是胡說,很快就知道了。”

“畢竟你們偉大的巫醫親自下的藥,有什麼不好的作用,只能問她咯!”

“奚姚看來部落是容不下你了。你還是帶著你的崽離開吧!”

族長從洞外走近,不滿的看向她,眼底盡是責備。

巫醫是他們部落德高望重的雌性,若因為奚姚將人氣走,他們不論損失可就大了。

哪怕這事跟她們無關,他也必須做出取捨。

“阿父!!”

岱爾不贊同的看向他父親。

“這事,奚姚沒錯。趕出部落就過分了吧?”

族長皺著眉頭,看向岱爾,“岱爾,巫醫在部落多年,為大家做了不少事,我們怎能輕易懷疑她?”

“那關奚姚什麼事?”

“她頂撞巫醫,就是她的錯!”

岱爾急得滿臉通紅,他向前一步,大聲說道:“阿父,你若要趕他走,那我也走。”

“混賬,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阿父你從小告訴我,要懂得知恩圖報,可如今您這是在做什麼?奚姚縱使有錯,有必要鬧到趕出部落的境地嗎?

她獸父獸母為救部落而死,就連她也因為……”

說到這岱爾說不下去了。

“岱爾,你說這些話可傷我心了,我為部落盡心盡力,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如今事已至此,我跟她只能留一人了。”

“岱爾,你先下去,這裡交給我。”族長訓斥要岱爾,又轉頭對巫醫保證,“巫醫別生氣,我定會給你個滿意交代。”

“奚姚,”

奚姚打斷他的話,“行了,族長你也別說了,這種部落我也不稀罕待。”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倪朵突然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周圍的人,有氣無力地說:我,我跟你走……”

倪朵掙扎著坐起身來,“若不是你,我和我的獸夫早就沒命了。

如今你被這般對待,我也不願再留在這裡。”

倪朵的獸夫也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握住她的手,微微點頭:“對,我們和你一起走。”

奚姚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還算沒救錯人。

“你們不必如此,你們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還有親朋好友,不用為了堵氣離開。”

“我是認真的,奚姚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死過一場才明白自己身邊的是人是鬼!”

她的獸夫將她摟進懷中安慰,倪朵緩了一會才接著開口。

“巫醫,我一向敬重你,對你幾乎言聽計從,你為何要害我?”

周圍的一些獸人聽了倪朵的話,紛紛將目光投向巫醫,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難道真是巫醫給倪朵下藥?

之前那些盲目相信巫醫的人,此刻臉上也露出了動搖的神情。

巫醫眼神閃爍,還是強裝鎮定,語氣比以往還要嚴肅:“倪朵,你這是在說什麼胡話?

我怎麼會害你?你一定是病糊塗了!”

倪朵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巫醫,你別再狡辯了。

我記得很清楚,我本來被奚姚治好了,你說不放心過來給我看看,還留下一碗藥,喝完我就開始覺得身體不對勁,接著便陷入了昏迷。”

獸夫也氣憤地瞪著巫醫,聲音虛弱卻帶著怒意:“沒錯,巫醫,你平日裡在部落裡德高望重,我們一直敬重你,可你卻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你的良心不會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