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發現三小隻以不同的形式趴在她身上,奚南趴在她頭頂,毛茸茸的尾巴圈住她的脖子。

奚北這橫趴在她胸口睡得正香。

奚默腦袋忱在她肚子上,爪子還攥著她的睡衣角。

奚姚看著身上這三小隻,又好氣又好笑,“寶貝們,快醒醒,阿姆都快被壓得喘不過氣啦。”

奚南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兩聲,尾巴動了動,毛茸茸的尾巴撓得奚姚癢癢的。

奚北翻了個身,肚皮朝天依舊睡得香甜,小爪子還無意識地抓著奚姚散落的頭髮。

“………”

奚默倒是最先清醒過來,抬起腦袋,睡眼惺忪地看著奚姚。

“阿默早!”

奚默有些不好意思的擺動尾巴,她身上的味道聞著好舒服,他好久沒睡得這麼香。

見奚北還沒醒,他用腦袋拱了拱他。

奚北嘟囔了聲,翻了個身又想接著睡。奚默又伸出爪子拉了拉他耳朵。

奚北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睡眼朦朧地,“天亮了嗎?”

山洞大門很厚實,太陽照射不進來,此刻山洞裡還是昏暗的。

奚默跳下床開啟山洞門,刺眼的白光照進山洞。

奚北奚南總算醒了。

奚姚帶著他們走出山洞。

新搭建的圍欄,圍欄很高,從洞口看去根本看不到外面,滿滿的安全感。

奚姚看了下還剩幾根的木頭,剛好夠做一個簡單的木門。

不過今天太陽正好,她還有其他事要忙。

先把獸皮被子跟獸皮墊洗了,再想辦法去換些鹽過來醃製臘肉。

還要收集柴火,採集食物,一堆事情等著她。

“阿姆真的要洗嗎?洗了我們今晚怎麼睡?”

“放心啦,今晚給你們換新被子。”

她本來想把又髒又重的獸皮被扔了,又擔心寒季太冷,太空被不夠保暖。

奚姚將獸皮被扔進河裡,河水瞬間變得渾濁不堪,黑褐色的汙漬在水中暈染開來,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

“阿姆,這也太臭了!”奚北皺著眉頭說道。

“就是就是,之前怎麼沒發現這麼臭。”奚南附和道。

奚姚拿跟木頭戳了戳獸皮,汙水更多了。

看得她渾身發癢,這獸皮被看著挺乾淨的,沒想到這麼髒。

還是回應了他們的話,“之前一直沒洗,積攢的汙垢多了,自然就臭啦。”

奚姚沒讓他們幫忙,自己一個人下河搓洗。

手氣實在太大,根本搓不動,她只能用腳踩。

就這一個她洗了一個小時。

洗乾淨發現一個更重要問題,她一個人拉不起來。

本就厚重,泡了水更重了。

“需要幫忙嗎?”

重明見她拉了半天也沒拉起來,實在沒忍住從樹上跳下來。

奚姚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過頭,看到一個陌生的男子從樹上輕盈躍下。

他身姿矯健,周身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與她平日裡見過的獸人截然不同。

“你是誰?”

奚姚警惕地問道,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藤編。

重明微微挑眉,防備心還挺重。

“我是羽族部落的首領重明,路過此處,看你需要幫忙便下來了。”

奚姚眉心一跳,羽族?重明?

這不是書中的大反派嗎?

一想到這,她默默後退兩步。

重明當沒看到她的小動作,上前一步,伸手抓住獸皮被的一角,輕而易舉地將其從水中拉起。

奚姚看著他輕鬆的模樣,心中暗自驚歎,這反派力氣竟如此之大。

但她依舊保持著警惕,“多謝你的幫忙,不過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重明將獸皮放到一旁的草地上鋪好,拍了拍手,“我方才說了,只是路過。”

他的目光落在奚姚身上,“倒是你,一個雌性怎麼獨自一人清洗這麼重獸皮?”

“與你何干?”

重明挑眉並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不過是隨口一問,你不必這麼防備。”

奚姚抿了抿唇,她可不信這人會突然出現在這。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的幫助,你,就不耽誤你的行程了。”

重明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雙臂抱在胸前,認真的打量著奚姚。

奚姚皺了皺眉頭,心中雖有些不悅,但也不好強行趕人。

她轉身,繼續清洗剩下的獸皮墊。

泡了一段時間,上面的汙漬已經被河水沖掉,隨便搓兩下就乾淨了。

奚北歪著頭,上下打量著重明,“你不是我們部落的人,你是哪裡來的呀?”

奚南將奚北拉到身後,警惕的盯著他。

重明剛要回答,奚姚就打斷了他,“小南,帶著小北去附近撿木柴。”

她不想讓孩子們和重明有過多接觸。

奚南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聽話地帶著奚北走了。

重明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微微挑眉,“你家崽崽真可愛。”

第一次見有人誇自價崽可愛,奚姚沒忍住瞟了他一眼。

“你不覺得他們長得奇怪嗎?”

“怎麼會?世上長相奇特的多了去了,你多出去走走,就會發現,他們這種很正常。”

不可否認,聽了這話,奚姚心裡挺舒服的。

“你獨自一人帶幼崽很辛苦吧?你獸夫呢?”

這幾個崽子身上的血脈氣息有種熟悉感,但又一時想不起來。

可以肯定,他們的獸父定不尋常。

奚姚動作一頓,冷冷地回道:“我們還沒熟到可以聊這個話題的程度。”

她將洗好的獸皮墊費力地提起來,準備搭到旁邊的樹枝上。

重明見狀起身走過去,伸手接過獸皮墊,輕鬆地將其掛好。

有人樂意幫忙她也不拒絕。

“要不你跟我回部落吧?我們部落從不讓雌性幹活。”

“不需要,謝謝!”她能養活自己跟幼崽,不需要依靠獸人。

“不用急著拒絕,你不想知道你崽子的血脈之力是什麼嗎?小祭司”

奚姚心頭一跳,這人是怎麼知道她有治癒術的?

還有什麼血脈之力?

她張口剛想問,眼前之人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奚姚眨巴眼睛,確認自己沒眼花,他是真的原地消失了。

這實力也太恐怖了,若打起來,她不是對手。

“奚姚!”

“怎麼了?”

看著著急跑過來的岱爾,有些意外。

“倪朵出事了,一早突然吐血昏迷,就連她的獸夫也跟著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