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南,回來!”

奚南腳步不停,走到洞外的大樹下,一躍跳上樹幹。

熟絡的趴下。

“奚南,不上床睡覺,你跑樹上幹嘛?

奚南一甩尾巴,將頭埋了起來。

“……”

“奚南,你給我下來!”

三番兩次唱反調,奚姚也有些火了。

“不是你要我們輪流守在外面吸引野獸嗎?”

奚姚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震,瞬間想起原主那令人髮指的行徑。

曾經,原主將剛出生不久的他們綁在山洞外的樹幹上,他們山洞位於部落邊緣,本就危險重重。

山洞有沒有石板擋住,只有一塊獸皮簾子,一旦有野獸入侵,他們便是首當其衝的犧牲品,

原主擺明了就是想借野獸之手除掉他們。

奚姚的眼眶瞬間紅了,心疼得難以呼吸。

“奚南,阿姆以前錯了,不會再讓你們做這些危險的事了。

快下來,外面不安全,回山洞裡睡覺。”

奚南卻倔強地不肯動,悶聲說道:“你以前也是這樣騙我們出去,結果……”

結果把他們騙到森林深處,猛獸的領地。

若不是剛好有狩獵隊經過,他們早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奚姚幾步走到樹下,抬頭看著奚南,“奚南,阿姆以後不會再騙你們。

你看今天,阿姆是不是保護了你和奚北?

相信阿姆這一次,好嗎?”

奚南緩緩抬起頭,墨色的眼睛隱藏在暗處,根本看不清。

他像是在衡量奚姚話語的真假。許久,才小聲開口:

“那你保證,以後不會再把我們扔出去。”

奚姚立馬舉手表示,“阿姆保證,以後不會讓你們受到一絲傷害。

要是違背誓言,就讓我……”

她是真的心疼他們,她本就喜歡小孩,前世忙於事業她根本沒時間談戀愛,更別說有自己的小孩。

如今無痛當媽,也挺好。

“不需要你發誓。”奚南跳下樹,跑進山洞。

奚姚下意識伸手一撈,剛好抓住他的尾巴。

一提,將整隻撈進懷裡。

奚南在她懷裡撲騰了兩下,想要掙脫,卻發現奚姚抱得緊緊的,掙不脫,便氣鼓鼓地扭過頭去,不再看她。

奚姚抱著奚南往山洞裡走去,輕聲說道:“奚南,阿姆知道你心裡有氣,可阿姆是真心想對你們好。”

回到山洞,奚北已經被剛才的動靜吵醒,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們。

“大哥,你怎麼啦?”

奚南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奚姚抱著奚南走到石床邊坐下,把奚南放在床裡面,伸手揉了揉奚北的小腦袋。

“睡吧!阿姆會保護好你們。”

奚北懵懂地點點頭,他膽子小,又愛哭,平時有兩個哥哥保護,受到的傷害不多。

今天奚姚保護他們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他對奚姚的牴觸情緒沒有奚南那麼強烈。

他爬過來,抱住奚姚的胳膊,奚姚順勢抱著他躺在石床上。

奚南看著被奚姚抱在懷裡的奚北,冷哼一聲,翻了個身往裡面滾去。

………

清晨,奚姚剛去河邊洗漱回來,就碰上過來給他們送肉和獸皮的獸人,一共收到四張獸皮和四十斤肉。

這裡的獸人已經懂得用鹽巴來醃製做肉乾,他們送來的都是肉乾。

奚姚將獸皮放石床上,又把肉乾掛在洞口晾獸皮裙的木架上。

看著空蕩蕩的山洞,計劃著怎麼改造。

不出意外,她應該還要在這個部落住一段時間。

再有一個月就到寒季,怎麼也得等到寒季結束在離開。

她正想著,奚南咬著半桶水進來,又自覺地去生火。

奚姚走到一旁將厚重的石鍋清洗乾淨,放到幾塊石頭搭建的灶臺上。

奚默已經醒了。

他重傷未愈,又是傷筋動骨,必須好好補補。

奚姚將昨晚還剩的新鮮劍齒虎嫩肉切片。

厚重的石刀一點也不順手,肉都切不斷。

要是她的終端能用就好了。

裡面裝滿了各種應急藥品,還有不少冷兵器,熱武器。

“壞雌性,我去河邊再打水。”奚南稚嫩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奚姚的思緒。

她看著懂事的大兒子,伸手彈了下他額頭,“沒禮貌,叫阿姆。”

奚南哼了聲,張嘴咬著木桶邊緣就跑了出去。

奚姚在後面喊到:“臭小子,注意安全,別跑太遠。”

奚姚把切好的肉片放進冒熱氣的石鍋中,奚北趴在一旁時不時撥動火堆,給火堆添柴。

“奚北,等會陪阿姆去採集好嗎?”

奚北一聽,渾身一僵。

這是輪到他了嗎?

昨天的溫情果然只是他的一場夢。

“我陪你去。”

略帶沙啞的稚氣童音在身後響起。

一人一獸同時回頭,奚默已經跳下床,正朝他們這邊走來。

奚北淺灰色眸子迸出亮光。

“二哥,你能下床了!!!”

奚默抬爪輕拍了拍他的毛絨腦袋,“哥哥沒事。”

“嗚嗚!”

奚北用腦袋拱了拱他,連尾巴都在歡快擺動。

“不想以後變瘸子,你現在最好回床上躺著。”奚姚的聲音一出,歡快的氛圍瞬間被凍住。

奚默想到自己多吃了幾口肉,就被她丟給狩獵隊當誘餌,後腿被摔斷及尾巴被咬斷的痛瞬間席捲全身。

原本因能下地產生的喜悅情緒蕩然無存。

“不用你管。”

“我是你阿姆,我不管你誰管你!”

“你不是不要我了嗎?還管我做什麼?”

奚默眼眶泛紅,別過頭去,不再看奚姚。

奚姚心裡一揪,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阿默,阿姆怎麼會不要你呢?

昨天是阿姆不好,不該那麼衝動,把你置於危險之中。”

奚北在一旁著急地用爪子抓著地,看看奚默又看看奚姚,“阿姆我陪你去採集,求你別兇二哥。”

奚默聽到奚姚的話,身體微微顫抖,可倔強的他依舊沒有轉過頭來。

奚姚接著說道:“阿默,阿姆只是當時氣糊塗了,才會做出那樣的決定。

看到你受傷,阿姆的心都要碎了。”

她的聲音帶著絲哽咽,伸手輕輕搭在奚默的後背,給他順毛。

奚默躲開她的手,帶著哭腔吼道:“你騙人,你昨天那麼狠心地把我扔出去,怎麼可能會心疼。”

他差點就被那些兇狠的野獸撕成碎片,想到昨天的絕望,原本有些動容的心再次被封印。

奚北急得在一旁團團轉,大眼睛裡滿是擔憂。

“二哥,阿姆知道錯啦,你的傷都是阿姆治好的,你就原諒阿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