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擦過她紅腫的嘴唇,“躲不掉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將她打橫抱起,腳下的冰面應聲裂開。

奚姚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急速下墜,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你要帶我去哪?”

“把你關起來。”玄霜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奚姚心下一驚,被她壓下的不好預感,再次冒頭。

不等她想清楚,人已經出現在另一個冰層之上。

“??!!!”

她來這裡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進來這個地方。

四周全是厚厚的冰層,腳下是透明的冰面,頭頂垂著數不清的冰稜,四周空蕩蕩,冷得人直打哆嗦。

“這裡好冷,我不喜歡這裡。”

“不喜歡?”

他伸手扣住她後頸,強迫她仰頭直視自己眼底翻湧的風暴。

“嗯,一點都不喜歡。”

這裡太大了,冰面還有利爪抓撓的痕跡,應是他真正的住所。

她話音剛落,冰冷的鎖鏈從地底探出,牢牢鎖住她腳踝。

“………”

“!!!!”

玄霜俯身逼近,撥出的寒氣拂過她凍得發紅的臉頰:“你的話我不愛聽,說點愛聽的。”

“……”

“不然,你以後只能在這範圍活動。”玄霜意有所指。

奚姚看上困住自己的冰鏈子,只猶豫了幾秒。

“我,我喜歡的,只要有你陪著在哪都行。”

“是嗎?”

下巴被抬起,奚姚連嗯三聲。

“不夠。”

“………”

被壓的不舒服的彩蛋,從奚姚衣服口袋擠出來,“壞爹爹,你不許欺負我阿姆。”

奚姚連忙又將她塞進兜裡。

彩蛋不斷的在她口袋裡拱呀拱,最後把口袋燒穿個洞鑽出來。

奚姚:“………”

玄霜眯了眯眼,沒說話。

看到束縛奚姚腳踝的冰鏈被融化,眼角抽了抽。

“你在欺負阿姆,我就把你這給燒了。”

“………”

奚姚抱起她,用袖子擦擦蛋殼,親了一口。

“冰冰寶貝真棒!”

冰冰得意的在她手上轉圈。

“我餓了。”

奚姚看向玄霜,本意是想問他這裡能不能生火。

冰天雪地本就冷,讓她吃冷的食物她肯定不幹。

玄霜看了她一眼,消失了。

“………”

確認他離開了。

奚姚拿出凳子,抱著小彩蛋坐下。

“寶貝,你什麼時候可以化形?”

十七是指望不上了,問她還不如問問冰冰自己。

“阿姆,希望我早點出來嗎?”

“那自然,阿姆很想看看我家寶貝長什麼樣。”

“那在等十天吧!十天後我就能長大了。”

“這…這麼快的嘛?”

“嗯呀!我也可以一年後再出來。”

“……”

奚姚震驚了,這還能控制的?

………

玄霜再次出現,帶來了一頭烤好的雪狼。

“你烤的?”

距上次烤的黑炭才過多久,他就能烤出這麼像樣的烤肉?

奚姚有點不信。

“搶的。”

“………”

奚姚嚐了一口,給了箇中肯的回應:“搶的不錯,明天再搶一隻。”

“………”

當晚奚姚直到上去無望,重新拿出新的帳篷。

鋪床睡覺。

知道攔不住,她也沒想著攔。

只是將冰冰抱在懷中,阻止他進一步的動作。

半夜半夢半醒間,她感覺冰層在晃動。

可卻怎麼都無法醒來。

等她清醒,已是天亮。

整個地下空間,只有她和冰冰。

此後幾天,玄霜都沒出現。

等他再次出現已是五天之後,身上帶著傷。

奚姚沒多問,只是默默幫他治療。

“你不問我這些傷怎麼來的?”

奚姚動作一頓,很快恢復如常,“問了你也不會說。我何必多此一舉。”

“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話氣到他了。

她整個人被拉進懷裡。

強勢霸道的吻了下來,跟之前不同。

衣服被扯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奚姚看他的樣子,以為今天會發生點什麼。

玄霜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在她鎖骨處狠咬一口。

最後抽身離開。

連續好幾幾日都沒回來。

奚姚也不著急,每天照常吃喝,帶著冰冰在地下冰層到處逛。

期間玄霜回來過一次,也只是呆了一晚又匆匆離去。

“阿姆,壞爹爹是不是出去跟人打架了?”

冰冰圓滾滾的身體在地上轉圈。

如今她已經長到籃球這麼大。

蛋殼上的紋路更加清晰漂亮。

“為什麼這麼說?”

“他每次回來,身上都有傷。”

“應該吧!”奚姚聲音很輕。

“是,阿父他們來了嗎?”

奚姚翻動烤肉的手頓了幾秒,很快恢復鎮定,“怎麼會這麼問?”

“我在壞爹爹身上聞到了阿父的味道,他是去跟阿父打架了嗎?”

“他們為什麼打架呀?”

“他會死嗎?”

冰冰一個個問題把她砸的心口發悶。

“冰冰想他活嗎?”

彩蛋似乎再認真考慮,“我都聽阿姆,雖然壞爹爹有時候很討厭,但對我們挺好的。”

可…他以前殺了你阿姆。

還害死了很多很多人。

母女兩沒再說話,安靜地吃著烤肉。

……

這日

奚姚還在睡夢中,被身上的重量壓醒。

睜眼看到的是渾身是血得玄霜。

“你…”

剛張嘴,便被一個帶著血腥的吻堵住嘴。

血把奚姚衣服都染紅了一片。

他的手死死摟著奚姚,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奚姚被血腥味嗆得直咳嗽,使勁推他:“你怎麼回事?傷哪了?”玄霜卻不肯鬆開,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悶聲說:“別說話。”

“………”

不等她動作,他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奚姚身上。

奚姚伸手一摸他後背,滿手都是黏糊糊的血。

她顧不上生氣,趕緊把玄霜翻過來,不僅後背,他胸口也有一道大口子。

奚姚猶豫了幾分鐘,還是動手給他治療。

“阿姆,壞爹爹會死嗎?”

冰冰從床腳滾過來,在他身上跳了跳,見他毫無反應。

有些著急。

“………”

寶貝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的重量了。

不過她也沒提醒。

“他沒事,就是失血過多。”

字玄霜的實力哪怕重傷,也可以用冰封住傷口,不至於流這麼多血。

不知他怎麼想的,居然什麼都不做,就回來了。

只有一種可能,他在試探她。

真是個瘋子。

奚姚給他處理完傷口,天已經大亮,有些虛脫的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