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冰寒裹著威脅,“要麼乖乖喝了,要麼我帶走她。”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帳篷。

“!!!”

最終奚姚還是喝了。

見她喝下,玄霜也沒多待,閃身離開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奚姚感覺身體變輕盈了不少。

開始動手給自己煮吃的。

將整隻火焰雞放進鍋裡煮,撥弄著火堆,想著往後該怎麼應對。

想著想著,又想到了崽崽,還有白澤和重明。

燒焦味傳來,她以為自己衣服不小心被燒了。

低頭一看,發現什麼都沒有。

燒焦味越來越重。

扭頭一看,瞬間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她的帳篷著火了!

怎麼會突然著火?

著火!!!

崽崽還在裡面。

顧不得其他,快速衝到帳篷前。

就在她即將進入帳篷,身子被冰鏈束縛住。

“玄霜你放開我!崽崽還在裡面。”

“你是想去送死?”

“不用你管!快放開我!”

帳篷已經快被燒沒了,她後悔為什麼要把崽崽放帳篷裡。

不敢想這麼高的溫度,崽崽會變成什麼樣!

偏偏這時候,雞蛋烤熟的香味傳來,奚姚眼前一黑,差點昏死。

玄霜蹙眉,這小傢伙可真會折騰。

“瞎想什麼!她沒事。”

奚姚哪裡還聽得進去。

若不是有冰鏈束縛,她早跌坐在地。

她的蛋崽崽…熟了…

“………”

玄霜無語,朝裡面喊了聲,“再不出來以後都別想見到你阿姆。”

下一瞬,一顆五彩斑斕的蛋從火堆裡滾出來。

停在奚姚跟前。

“阿姆,我沒事。”

剛想跳起來蹭蹭奚姚,被玄霜半路截住。

一層冰霜再次附上。

“放開我,你這個壞爹爹。”

“你叫我什麼?”

“我說你是個大壞蛋,我不喜歡你,快放開我,我一定要阿姆休了你。”

“………”

玄霜給氣笑了。

隨手一拋,蛋蛋在空中翻滾兩圈,最後落入奚姚懷中。

“阿姆阿姆!我沒事呀!”

“阿姆!”跳起來蹭蹭奚姚的臉。

冰涼的觸感讓她回神。

“寶貝,你真沒事?”

“嗯嗯,好著呢好著呢!”

“到底怎麼回事?”

………

五分鐘後,奚姚得知了事情經過。

蛋崽一顆蛋在床上無聊翻滾,最後發現床邊桌子上放了一籃雞蛋。

阿姆生她這麼辛苦,就想著給她煮雞蛋吃。

結果火候掌控得不好,把帳篷給燒了。

她害怕捱罵根本不敢出來。

若不是玄霜威脅,她現在還窩在裡面。

“………”

“阿姆,你快讓壞爹爹把我身上的束縛開啟,好難受。”

“我不想被冰封…”

“……”

“寶貝,他不是……”

奚姚剛想說他不是你爹爹,話到嘴邊轉了個彎。

“他不是想束縛你,只是,你身上的火異能太霸道,需要用冰壓制。”

“阿姆…我難受。”

奚姚看向玄霜,“要不解開?”

“你想再被燒一次?”

“才不會!剛才只是意外,壞爹爹你現在冰封我,等我破殼我定用火封你,燒夠三天三夜,不,七天七夜再放你出來。”

“………”

最後玄霜被氣走了。

……

奚姚有些好笑的彈了彈蛋殼,“寶貝給你取個名吧!”

“好呀好呀!就叫我乖寶吧!”

“………”

“你身上火氣太旺,就…”

“就叫冰冰吧!”

“啊!我最討厭冰,我不要叫冰冰。”

“乖,這是小名,大名咱日後再起。”

“為什麼要等日後?”蛋崽在地上滾了一圈,又滾回她腳邊。

奚姚把她抱起來,“等見到你阿父和爹爹,我們在商量。”

“好吧!”

“什麼時候能見到他們?”

“阿姆也不知道,或者等你破殼我們就能見到。”

“他們現在在哪裡?”

…………

“大哥,阿姆什麼時候能醒啊?”

“不知道。”奚南面上表情嚴肅,越來越像個小大人。

“二哥你知道嗎?”奚北又轉頭問奚默。

“阿父和重明爹爹說等他們回來,阿姆就會醒了。”

“可都這麼久了…”

奚北說著說著就哭了。

“不早了,你們先去睡覺,今晚我守夜。”奚南開頭。

另外三小隻不情不願的離開。

房間很快只剩下奚南和房中毫無生機的“奚姚”。

“阿姆…火焰雞的雞蛋已經孵化長大了,一共12只,每一隻都很可愛。”

“地裡的土豆也開花了。”

“哦對了,生薑也發芽了,長得很好,阿姆你不醒來看看嘛?”

“綠洲湖的魚兒也長大了,我們今天還去抓上來吃了,味道很好……”

“阿姆……”

後身傳來抽泣聲,奚南沒有回頭,將眼淚逼回去,“為什麼不去睡?”

“大哥,我睡不著。”

“阿姆是不是不要我們了?不然她怎麼睡這麼久?”

“不會,阿姆才不會不要我們,她只是睡著了。”

“小羽,你不是有預知災難的能力嗎?”

“為什麼阿姆出事你預知不到?”

奚北揪著奚羽的領子吼道。

奚羽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低下頭。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怎麼能不知道!阿姆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不知道!”

奚羽愧疚低下頭,眼眶逐漸蓄滿淚水,“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一直藏在暗處保護他們的燭陰現身,他目光落在奚羽身上

“奚羽,”他聲音無形中帶著一股壓迫,奚羽被嚇得一激靈。

“把你知道的都說了。”

“我…我不知道!”

他昨天突然看到模糊的畫面,阿姆滿臉痛苦捂著肚子在床上翻滾,身下的獸皮被鮮血染紅。

他還想看的更清楚,畫面卻消失了。

他嚇的連夜跑過來檢視,見阿姆好端端的躺在床上,才驚覺那只是夢。

阿姆還好還在,那只是夢!

不然床上的人是誰。

他只一個勁的搖頭說自己不知道,燭陰見問不出什麼,也只讓他們都回去休息。

但是現在說什麼也不肯離開。

爬上床,將奚姚擠在中間。

…………

“冰冰!”

另一頭,奚姚叉著腰站在冰山上,看著不斷滾遠的彩蛋。

吼道:“你給我滾回來!”

彩蛋所過之處融化出一條長長的水流。

這幾天它的周身溫度越來越高,還不受控。

三天時間,燒燬了她兩個帳篷。

就在方才,她把掛在外面晾曬的獸皮給燒沒了。

這就算了,怕她罵,躲到玄霜山洞,把他的冰床給化了。

這要是玄霜回來看到自己山洞沒了,不得把她娘倆你給活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