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上課的重明,突然心口一疼,驚恐的發現他他與奚姚之間的羈絆被阻隔了。

丟下課本,朝家裡趕。

回到院子,發現奚姚悄聲無息的躺在藤椅上。

魚皎正不斷的給她輸送異能。

“姚姚……”

重明衝上去推開他,將人抱進懷中。

他感受不到一點她的氣息,好似這只是個空殼。

“到底怎麼回事!”

“你對她做了什麼?”

他怒聲質問呆坐一旁的魚皎。

“我…我也不知道,我從屋裡出來,姐姐就已經昏迷不醒。”

剛準備返回的白澤,臉色一變。

以最快速度趕回家,銀狐也察覺到不對勁,提速跟上。

…………

奚姚還未睜眼,寒意先從四肢百骸席捲而來。

爭先恐後的鑽入她的骨血裡,凍得嘴唇烏紫牙齒在打顫。

“十七,我這是被關進冰窖裡了?”

怎麼這麼冷。

睜眼,入眼的是一片冰川山河。

沒有一絲生機,只有無盡的冷意。

蝕骨的冷。

【主人,你做好心裡準備。】十七怕捱揍沒敢出系統空間。

“到底什麼情況?”

奚姚心底已猜到某種可能,可不願意相信。

【玄霜可能察覺到我們的意圖,想趁機控制你身體,為了擺脫他的控制,我提前將你跟替身交換……】

“這裡就是鎮壓玄霜的極寒之地?”

奚姚也大概想明白了。

【不錯,你的身體可能受不住這裡的極寒,我為你賒賬了一顆固體丸,吃了它你能在這裡自由活動,不會被寒氣所傷。】

“還能賒賬?”

“等等……我珍珠都沒要到,那替身是怎麼來的?”

【主人,時間緊迫,我給你賒賬了。】

十七越說越心虛,聲音越來越小。

“…………”

奚姚點頭,來都來了,她也沒辦法。

只是沒能和白澤、重明和崽崽們道別,自己突然一覺不醒,不敢想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奚姚活動筋骨,除了你冷沒什麼感覺。

把十七給的藥丸吃了,體內的寒意慢慢減退,刺骨的冰寒慢慢消失,雖還是感覺到冷,但已經不是那種那以忍受的。

多穿幾件衣服,烤下火,就差不多。

“十七,這具替身身體不錯啊,完全沒有任何不適。”

【主…主人,有個壞訊息,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一下。】

“??”

奚姚從空間從拿出狐狸皮大氅披在身上,將腿上的鞋子換成防水的長皮靴。

“有比即將面對玄霜還壞的訊息嗎?”

【到…到也沒那麼壞。】

【就…就是……】

“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到底什麼事?”

奚姚說著從空間中拿出乾柴,開始點火。

好在這次十七有點靠譜,將她傳送到一個山洞裡。

直到火堆燃起,十七還是沒敢開口。

“趁我現在心情好,你最好說了,保證不打你。”

能讓它這麼猶豫的,定不是什麼好事。

【主人,知道為什麼你的身體沒有任何不是感嗎?】

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

奚姚沒開口,從空間中拿出一塊新鮮的牛肉,穿上木棍,刷上調料,架上烤架。

【身體交換過程中,出現了偏差,導致靈魂與身體沒能完全交換。】

“什麼意思?”

【主人。你現在這具身體,是你原來的。

請您悠著點,傷到了是這麼會死。】

十七語速極快似怕她聽清,又怕她聽不見。

奚姚依舊翻動烤肉串,看著絲毫不在意,臉上表情都沒變一下。

“十七你出來,我們好好計劃一下下一步。”

【主人,你沒生氣嗎?】

“生氣有什麼用,來都來了,難道你現在還能把我換回去?”

十七在終端空間,小心觀察她的表情,沒發現異樣。

慢慢飛出空間。

奚姚伸手一抓,快速將它綁在木棍上,架上火堆。

十七被燙的吱哇亂叫。

【主人,我錯了!】

【好燙,我要融化了!】

奚姚不為所動,慢條斯理給它刷上醬料。

【主人,我沒肉,不好吃的。】

【不是吃了我,你會消化不良的。】

“誰說我要吃你?”

“你可是我給遠道而來的客人吃的。”

【哪來的客人啊?主人我真的錯了,你快把我放下來,要短路了。】

“剛好我試試能不能發電。”

“………”

奚姚在心底默唸五個數,倒數到二時。

手中的十七不見了。

緊接一股冰寒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原本灼灼燃燒的火堆,瞬間被撲滅。

火堆上的烤肉掉到地上。

奚姚將發顫的手藏在身後。

緩緩抬頭,與其對視。

面前的男子垂眸俯視她。

冰藍色豎瞳掠過她藏在身後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似嘲非嘲的弧度。

“人類的火種,終究是脆弱的東西。”

他挑起奚姚的下巴,涼意順著面板滲進骨髓,“白澤知道你這麼上趕著找死嗎?”

奚姚下巴被捏得生疼,咬牙忍著。

玄霜連眼角都未多瞥她一眼。

漫不經心地掃過跌落的烤肉,冰層順著地面爬上奚姚的裙襬,凍得她膝蓋幾乎發軟。

“連話都不會說了?”他嗤笑一聲,撥出的白氣凝成冰晶落在她髮間,“倒比幾年前更無趣了。”

視線落在她胸口,奚姚渾身血液幾乎凝固,刻意遺忘的記憶再次復甦。

“我這次是專門來找你。。”

“找我?”

“有意思!”

“我知道你想從這裡出去,我會幫你的。”

玄霜嗤笑,手下力度更緊。

奚姚疼到麻木,依舊在笑,“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會證明給你看的。以前我以為你是十惡不赦之人,但我做了個夢,夢到了你的過去…”

“你不過是跟我一樣,是被人硬生拉到這個異世的可憐人。”

“你想回去報仇,我想回家,我們……”

“呃…”

喉嚨被人掐住,奚姚再也說不出話,冰寒之下,她的臉卻漲得通紅。

“我…我說的…是…是真的…”

回應她的是越發刺骨的寒意,從她的小腿往上,慢慢封住。

她臉上慢慢浮現出恐懼,他這是要將她冰封了?

她果然不該信十七的話。

“怎麼不繼續說了?”

“………”

她絕望的閉上眼,自己果然還是天真了。

寒意漫過大腿,停在小腹之上。